沒過多久,里面的人打開了一條縫隙,是一個瞎了眼的老頭,他帶著瓜皮帽身穿長袍手里拄著一根竹竿,長著沒壓的嘴巴說話漏風。
「誰呀」
一句話拖長了聲音才說完,她總擔心他說著說著就斷氣了,畢竟他說完之後也的確一只直像風箱一樣喘粗氣。
明姝一點也不意外,淡然道。
「茅山派傳人明姝。」
仲夏發現他的臉上不自覺地帶了一絲的冷酷和威嚴,這是和她相處時從來沒有出現過的。
瞎眼老頭長長地拖了一聲。
「哦」
那樣子以至于她都懷疑他是不是認識一個叫明姝的人,但是下一刻,他顫顫巍巍地打開了門。
「進來吧」
明姝拉著她的手一步邁了進去,她只覺得眼前突然一片黑暗,雙眼不僅看不到東西,就連妖精與生俱來的感知力也去受到了壓制,她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的確很與眾不同。
他低聲囑咐。
「待會小心點,盡量不要和任何陌生人搭話。」
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愣愣地點頭。
「哦。」
然後她感覺到了一個像薄膜一樣的東西,柔柔地從她身上掃過,她穿過了那個薄膜,她想著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陣法。
本著多說多錯的原則,她嘴巴緊閉連心愛的糕點都收了起來,只剩下一雙靈珠似的眼楮骨碌碌地亂轉。
穿過薄膜之後,眼前逐漸出現了亮光,喧囂熱鬧的聲音傳來,
仲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濃濃的黑暗和寂靜,身前卻是那樣的熱鬧,但是沒有透過那層薄膜時,她竟然听不見一絲的聲音,真是神奇。
原來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面目啊,神秘而驚奇,她之前遇見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
幸好沒有離開,否則就看不到了。
亮光越來越大,最後一副熱鬧的景象出現在她面前,有身穿道袍的道士,有帶著大刀的俠客,有帶著妖精的御妖人,有手拿玉扇的富貴子弟,各種各樣的人推杯換盞,有的低聲交談淺吟低笑,有的豪放不羈大聲笑談,世間千面皆在此景。
仲夏的眼楮從這些人的身上轉向四周的裝飾,只見流雲錦帶黃金美玉都有但是卻沒有一絲混雜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混合的美,不一樣的人都能從中找到自己欣賞的那一點。
她此時就盯著上面那顆碗大的明珠看痴了,這麼大一顆珠子,買了能換多少錢啊?
場面t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她發現他們都盯著自己和明姝看,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明姝,沒有發現什麼差錯啊,干嘛都盯著他們看?
難道是
她驚恐地瞪大了眼楮,難道他們發現自己是妖精了?要收了她?
她被那個號稱國師的道士留下了陰影,生怕來一個道士就要收了她。
明姝淡淡地點了一下頭,帶著仲夏轉身去了安靜的包廂。
場面瞬間又恢復了熱鬧。
她從明姝和那些人之間來回看,明姝好笑地給了她一個糖炒栗子,她捂著腦袋委屈巴巴的,這明顯還是她印象里的明姝啊,怎麼回事?
包廂里美玉為底,香木做桌,極盡富貴但是又不顯得庸俗,反而帶了一絲的瀟灑肆意,不得不說設計這個地方的人肯定是個天才。
他們浦一坐下,立即就有一個漂亮的小女蛾端來了茶水點心,看見了仲夏眼楮里瞬間閃過一絲驚艷,但手里的活卻一絲不落,訓練有素。
糕點散發著勾人的香味,她拿起來嘗了一口,瞬間驚艷了,她表示以前吃過的糕點都是垃圾,姐有了新歡了!
明姝拿帕子悉心地給她擦嘴角,寵溺地笑。
「小貪吃鬼。」
她傲嬌地一偏頭,表示姐現在不想要你擦。
他寵溺地笑。
「怎麼了?怎麼突然傲嬌了起來?」
仲夏睨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
「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御使的妖精了?」
她剛才看見的那些乖巧呆在道士身邊的妖精,都是被道士契約了,沒有了自由的妖精比死還痛苦。
她表示自己受到了精神的沖擊。
明姝無奈地嘆一口氣,繼續給她擦嘴角。
「胡鬧,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多吃一點糕點,爭取把花出去的都吃回來。」
好啊,這明顯當她是豬了,她生氣了,臉上鼓起了兩個包子,猛足了勁地開吃,爭取把花出去的吃回來,握拳!
沒過多久忽然「 當!」一聲鑼鼓響聲,叫醒了沉浸在吃和欣賞她吃的兩人。
只見包廂的前壁突然一分為二,露出了下面的眾人,但是仲夏咬著糕點發現,下面那些人都看不見他們。
嗯,這是一個絕佳的偷窺哦不欣賞眾生百相的地點。
只見底下那些人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接著一樓最里面的高台之上的幕布升了起來,露出了里面風情萬種的女人,女人一身緊身長裙妖嬈又嫵媚。
下面所有人都被那女人吸引了,仲夏不合時宜地看向了明姝,然後點了點頭,嗯,還是身邊這個好看。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一件又一件聞所未聞的寶物被拿上去拍賣,然後賣出天價,比如一根可以變換形貌的簪子就賣出了五千靈晶。
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賣到了簪子,喜顛顛地給自己帶上,瞬間變成了一個容貌絕美的少女,驚呆了仲夏,嘴里的糕點都掉到了地上。
她此時心里只有兩個念頭,一是這個和尚是不是有啥特殊的愛好,二是靈晶是啥?
明姝悉心地解釋。
「靈晶是我們這些修道之人流通的貨幣。」
「一個靈晶和一塊金子哪個貴一點?」
他用一種難以描述地眼神看了她一眼。
「這麼說吧,一塊靈晶相當于人間一千兩金子。」
她徹底地呆掉了,一千兩?還是金子?天哪,難怪明姝這麼有錢,看來道士和妖精在人間完全都是土豪的存在啊。
可是她也是妖精,為什麼這麼窮?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