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傻逼打了一頓之後,她神清氣爽地回了小院子。
書生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乖乖地坐在桌子邊等她,听見了大門的動靜,轉頭笑道。
「今日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快來吃飯吧。」
「好 。」
今日他做了她最愛吃的荷葉雞,她立馬跑了過去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
他靜靜地看著她笑。
「你喜歡吃就好了。」
原本以為劉富強受挫之後會知難而退,買想到他竟然回去和他告狀了,當天晚上就有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要將仲夏塞進去抬進劉府去。
「你們想干什麼?!」
她氣得渾身發抖,世上竟然有這麼不講理的人,竟然想強搶民女!
尖嘴猴腮穿著管家服侍的中年男子陰惻惻道。
「我勸姑娘還是不要不識時務的好,咱們劉家在這座城里就好比皇帝老子,想要你是你的榮幸,竟然還敢拿喬?今天這頂轎子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
話落他身後的一對人馬就要上來抓人。
她原本想拼死反抗,反抗不了大不了找個地方化為狐身溜走就是了。
沒想到書生像是受了什麼大刺激似的,從廚房里拿起一把菜刀就沖了出來,從來秀雅溫潤如玉的臉上,一雙眼楮染血似的通紅,怒道。
「你們誰敢再上前一步,某必定讓他當場染血!"
她沒想到一向溫文爾雅的書生竟然還有這一面,又想到他是為了自己,一陣感動涌上心頭。
「愣著干什麼?給我上!」
一群烏合之眾瞬間蜂擁而上,書生拿著菜刀護在她身前,仿佛想和他們同歸于盡一般。
「啪!」
仲夏手里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她沉聲道。
「我和你們回去。」
「不!」
書生像是瘋了一般拉著她的手,對她搖頭道。
「不,你不可以」
她這樣的女孩怎麼可以去當那些紈褲子弟的小妾?她會有多痛苦?
管家得意地笑著。
「付公子,我敬你是個讀書人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要知道整個青城都是我們劉家的地盤,包括你是佛能參加今年的科局考試,咱們有時候得識時務不是?」
書生惡狠狠地瞪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滾!」
「你!給我上!」
管家沒行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書生竟讓人如此冥頑不靈,頓時惱怒道。
一群走狗們重新拿起了手里的木棍,一棍便揮了下來。
「啊!」
書生擋在她身前接了一棍,頓時痛呼出聲,但是下一刻又堅定地擋在她身前。
她看著這個並不寬闊但是堅定的背影,心里泛起了漣漪,這個傻子
"你們放過他,我跟你們走!"
「不」
她看著他焦急的眼楮,輕聲道。
「你听我說,我一定會回來的,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不」
他緊緊拉著她的手不放,不斷地搖著頭,但是一個人的力量如何抵得過一群人的力量?
仲夏還是被人塞進了小轎子里。
紅色的小轎子晃晃悠悠地抬出了小院子,里面傳來書生痛苦的撕心裂肺的痛哭泣聲。
「仲夏——」
一群人像是耀武揚威一般從街道上走過,街邊的人家都探出頭來看,下一刻又懼怕地縮了回去,憤懣的議論聲傳了出來。
「太過分了,朗朗乾坤竟然強搶民女!」
「唉,整個青城都是劉家的天下,我等平民百姓竟然沒有出路了嗎?」
「他們如此囂張,看何時遭報應!」
然而再如何的群情激奮都阻止不了小轎子一路抬向了劉府。
轎子從偏門而進,昏暗的視線逐漸光亮起來,雕梁畫棟的建築出現在眼前。
「這便是少爺要的那個小妾?」
輕謬的聲音響起。
「是的暖兒姐姐。」
諂媚的聲音附和道。
「行了,放下吧。」
轎子落了地,簾子被人粗魯的掀起,一張飽滿的鵝蛋臉出現,挑剔地打量著仲夏,等看見那張比春日桃花還要嬌美的臉龐時,嫉妒再也忍不住爬上了臉頰。
暖兒平日里素來以美貌自傲,可是現在和這張臉一比,好似嬌美的花兒和荒蕪的野草之間的區別,竟然變得不堪一看了。
「好一個狐狸精,怪不得將少爺迷得烏木三道的!」
仲夏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下來吧,難不成還要我請你下來?!」
惡劣的語氣讓她很不爽,所以她決定也不能別人爽快了,淡淡的聲音響起。
「你請我下來。」
「什麼?!你個小賤蹄子再說一遍!」
她淡淡地重復了一遍。
「我說讓你請我下來,否則絕不下來。」
暖兒徹底炸毛了,恨不得用眼神刺死她一般。
「絕不可能!」
「那我便不下來。」
仲夏很是無所謂道。
暖兒作為劉富強身邊的大丫鬟,平生的目標就是成為他的小妾,現在被一個狐媚子捷足先登了已經夠不爽的了,現在還要她請她下來?絕不可能!
她索性轉身便走了,冷笑道。
「看等少爺回來怎麼收拾你!哼!」
劉府最容不得持寵而嬌的小妾了,就算少爺容得下她,夫人也絕不會放過她!
想到劉夫人那狠辣的手段,暖兒害怕地打了一個哆嗦。
月亮逐漸升至中空,劉富強醉燻燻地回來了,暖兒乘機告了一狀。
在她的想象中,少爺定會發怒,說不定會立即舍棄了那狐媚子。
卻沒想到,
「啪!」
劉富強一巴掌將她掀翻在地,怒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和本少爺的愛妾耍脾氣?別說讓你請她下來了,就是趴在地上請她踩上去都是應當的,鬼東西,還不快去將人請下來1?!」
「是是是」
暖兒捂著臉頰雷雨漣漣地跑了。
仲夏樂得不下轎子,這樣還能多給她一些時間思考對策。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卑微的聲音,是那個暖兒,她又想干什麼?
「姨娘請下轎」
聲音說不出的卑微,仲夏探出頭一看,只見那暖兒一邊臉頰都被打腫了,聲音雖然卑微但那雙眼楮卻是掩藏不住的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