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到了後宮,仲夏開始考慮要不要收拾包袱逃跑,畢竟歷代的皇帝就算再寵愛一個女人,還真沒有愛沒人不愛江山的。
當年的唐玄宗再怎麼寵愛楊貴妃,關鍵時候還不是將人家吊死在馬嵬坡了?
所以說,先逃跑然後再謀後事,保住命再說。
原主的願望是當一個寵冠後宮的禍國妖姬,又沒有說一定要是這個國家,大不了她逃到其他的國家東山再起唄。
珠寶太多太重帶不走,衣服什麼的帶幾身方便的夠穿就行,胭脂水粉這些就更不用想了。
忙了一個上午收拾出來一個小包袱,臨走了又不知道為什麼停了下來,靠在窗柩上看著外面的荷塘發呆。
她就這麼走了,他會不會難過?會來找她嗎?
會不會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找錯了人,他的那個夢中情人其實另有其人,然後恨死了她?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他會恨她,她心里就忽然發起堵來。
「怎麼不走了?」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從她身後響起。
「咯 !」一聲,她心中警鈴大震,忘記了這家伙手眼通天,後宮中的絲毫動靜都逃不月兌他的視線,這下子被逮住了逃跑現場,連辯解都不知道怎麼辯解了。
這可咋辦?
她訕笑著轉頭,反手將小包袱丟進荷塘里,笑咪咪道。
「陛下您怎麼來了?」
他同樣笑眯眯道。
「我再不來,愛妃可就要逃跑了,到時候天南地北的找不回來了怎麼辦?嗯?愛妃會讓朕找不回來嗎?」
「我我」
她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結結巴巴吧地有點害怕地往後退著。
他一把將人拖進懷里,狐狸眼微微眯起來,里面好似藏了一片幽深的大海,幽黑的海面下藏著一只吃人的怪獸。
她更害怕了,哆哆嗦嗦地想往後退,可是他的手臂就像一只鐵鉗一般牢牢地抓著她。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臂十分僵硬,而且還發著抖,這人絕對不像他表面上表現得那樣平靜,說不定此時已經在心里思考著要將她吃拆入月復了!
他道。
「愛妃好像在害怕呀?你在害怕什麼?害怕朕嗎?」
說著他的手一緊,她立即痛呼出聲。
听見她的呼痛聲他立即松開了手,卻沒有退開,反而直直地向她走進,笑眯眯道。
「朕看見愛妃將一個小包袱扔進了荷塘里,愛妃想帶著逃跑的小包袱里都裝了什麼?朕很好奇呢。」
說著,「噗通!」一聲,人已經跳進了荷塘里。
仲夏︰
窩草!!!
沒過多久,明姝渾身濕透地從荷塘里爬了上來,手里拿著的正是她的小包袱。
他一邊濕噠噠地往上爬,一邊朝她笑得很是燦爛,一雙狐狸眼彎彎的眯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一幕有些許的鬼畜,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向後退了一步。
他頭發散落了一揪,濕噠噠地往下滴水,席地而坐打開小包袱從里面一樣一樣地往外拿。
「衣服鞋子,肚兜?哦這個是底褲?」
仲夏已經顧不得羞恥了,只想奪門而逃,這樣子的明姝實在是太可怕了。
可是手腳不停地向前擺動著,卻一直停留在原地沒有動,抬頭一看,明姝正提溜著她的衣領笑得一臉燦爛,甜甜道。
「愛妃這是要去哪里呀?帶朕一起去好不好?」
「我我」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突然就變臉了,一雙狐狸眼眯起狠厲道。
「朕好不容易才將你找到,你以為我會這麼容易地放過你嗎?嗯?」
下一刻,天翻地覆,仲夏被扔在了大床上,衣裙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驚疑不定的女聲響起。
「啊——,你要干什麼?!」
低沉磁性的男生響起。
「呵!自然是干我很早之前就想干的事情啊」
第二天一早,仲夏惆悵地撐著臉看著窗外的荷塘,她知道這一天一定會來的,但是沒想到來得這麼早。
是的,從被明姝發現封為德妃那天起,三個月過去了,他們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就算每每他抱著她烈焰焚身,身上燙得像個火爐,也就是半夜起來洗個涼水澡了事,從來沒有強迫過她。
但是這次怎麼就發狂了呢?
她不就是察覺到危險要逃跑嗎?這不是關鍵時候遲疑了沒跑成嗎?至于嗎?
唉,青白這下子徹底沒有了。
身後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那家伙醒了,仲夏不想說話,甚至想自閉。
一只肌膚緊致白皙的修長手臂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魅惑的聲音響在她耳邊,灼熱的氣息吐在耳朵上。
「愛妃,昨晚睡得好嗎?」
她推開他的手冷冷道。
「很痛,你試試能不能睡好。」
他像只癩皮狗一樣又巴巴地貼上來摩挲著她的後背道。
「可是為夫太莽撞了?下次一定不會如此了,你體諒一下為夫是第一次好不好?嗯?」
第一次?
她不可置信地轉頭看他,指著他怒道。
「你個大騙子,後宮那麼多女人你跟我說你是第一次?!」
他一頭烏發全部松散開,糾纏著白皙的胸膛上,一雙狐狸眼似睡非睡,迷迷蒙蒙的甚是勾人,紅唇微勾啟唇道。
「怎麼?愛妃吃醋了?嗯?」
手指纏繞著她的頭發,將兩人的頭發繞在一起,她驀然想起了那句話,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將人拖進懷里,兩人肌膚相貼,他柔聲道。
「愛妃不要生氣了,為夫真的沒有和其他女人發生過任何關系。」
她不相信地扭頭道。
「哼!我才不信呢!那你後宮放那麼多女人干什麼?」
他模著她的臉像是在模著一個珍貴的寶物一般,喃喃道。
「那些都是為了扶植朝臣不得已納進宮的,朝中世家林立結黨營私,朕必須扶持一些寒門子弟和那些沒落的世家才能和他們對抗,這些女子就是因此才進宮的,在宮中雖然不能嫁人生子,但是比起家族沒落缺衣少食,她們在宮里的生活其實更好一些,其實這也算是朕和她們的交易吧,雙方都不虧。」
她愣了一下,抿了抿唇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又道。
「那瑜貴妃和皇後呢?」
他淡淡地笑了,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
「真的吃醋了?她們都是為了對抗世家扶植起來的寒門的小姐,進宮之前朕就和她們說好了,這只是一樁交易而已。」
「可是她們好像沒把這當做一樁交易哦。」
她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皇後和瑜貴妃的所作所為,分明是愛慕他入骨了的樣子,哪里有一點交易的樣子?
他一愣,隨即冷冷地笑了。
「既然她們不想繼續這場交易,那便停止吧。」
停止?是要廢掉她們的意思嗎?
她不是聖母,她們既然想置她于死地,那麼她也不可能替她們求情。
這天仲夏正在宮女的伺候下吃著荔枝,賞著荷花,突然听見一個宮女大聲叫著靠近。
「娘娘!娘娘!」
「嗯?怎麼了?」
這個小宮女是她無意中在御花園里發現的,當時一個小宮女正在被其他人按在角落里毆打,細問之下才得知是她不肯藏私替別人隱瞞惡行,這才招致了這一番毆打。
當時仲夏抬起這小宮女的頭一看,一雙杏眼虎登登的冒著傻氣,她一時心軟又加上確實有點喜愛,便留在了身邊。
從此以後身邊就時常響起這小傻子的傻兮兮的叫聲。
「小虎子慢點說。」
仲夏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她接過去咕嚕嚕喝下一大口才尖叫道。
「娘娘您不用死了「
仲夏慢條斯理地撥開一個荔枝吃了道。
「本娘娘什麼時候要死了,小虎子你說話說完整一點好不好?」
她傻兮兮地模了模大腦袋咧著嘴笑道。
「娘娘我听那邊的人說,陛下將那些彈劾您的折子都打下去了,听說還抓了幾個大臣大罵了一番呢,嘿嘿,陛下對您可真好。」
原來是這件事啊,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呢。
今天早上皇上許諾她,一定會將事情處理好,絕對不會影響到她。
她以為他最多不過是將折子壓下去,等慢慢地影響淡了,再找幾個大臣談談心什麼,事情也就解決了。
沒想到他居然如此的直接,直接就將人大罵了一場。
為了一個妃子大罵朝臣,明姝這個的名號恐怕摘不掉了哦。
也不知道他是真傻還是假傻,不過她心里面甜甜的是怎麼回事呢?
荔枝吃了一半,穿著朝服的明姝過來了,身上的九爪金龍金光耀眼。
他將人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哄道。
「朕替你出了口氣開不開心?」
仲夏砸吧了下嘴巴,像靈珠一樣的大眼楮看著他擔憂道。
「你這樣做會不會引起動蕩啊?」
他一愣隨即大笑了起來,一雙狐狸眼漣漪生光。
「愛妃還會為朕擔憂呢?朕甚是欣慰啊,不過朕可不是個昏君,當朝臣的手伸得太長了,你說是不是應該砍掉一些呢?」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暗道,原來是這樣嗎?明姝為了國家取了一大堆不喜歡的女人放在後宮,好不容易踫見一個喜歡的女人,只不過是寵愛了一些,並沒有觸踫到底線,但是那些朝臣為了一己之私放大問題,稱她是妖妃,好像不將她打入冷宮明姝就是一個被色所迷的昏君一般。
然而事實上,明姝自登基以來,勵精圖治,將風雨飄搖的皇朝硬是從崩潰的邊緣給拉了回來,就算國家穩定了也沒有貪圖享樂,說一句明君絕對不為過。
那些朝臣的確管得太多了,手伸的也過長了,的確該砍掉一些警示他人了。
仲夏被抱著他坐了一會兒,有些昏昏欲睡了起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明姝悶笑一聲,托住她的腦袋嘆息道。
「你怎麼這麼可愛啊?你好像有毒一樣,朕一見到你就離不開你了怎麼辦?」
她迷迷糊糊地伸了個懶腰道。
「有毒那你還踫,小心毒死你哦。」
他將人緊緊抱進懷里,有低沉磁性的聲音曖昧道。
「就算毒死朕也願意,而且昨天晚上朕不是差點那個在你身上嗎?嗯?」
仲夏的臉轟一下就變成了煮熟的蝦子一樣,這家伙這種話也說得出來,真是個無賴!哼!
「朕有個驚喜要送給你。」
她打了個哈欠道。
「什麼驚喜?」
這段時間里,他每天都有驚喜要送給她,什麼西域的夜光杯,沙漠的寶石,價值傾城的寶物林林總總堆滿了一間屋子。
她從一開始像土包子一樣張大了嘴巴合不攏,到最後淡淡地看一眼吭都不想吭一聲,只經歷了短短三個月。
這家伙對于送禮物這件事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什麼好的東西都要往她這里送。
她雖然很開心和感動,但是時間久了也會擔心他把國庫掏空了給她買禮物去了。
她雖然立志要當個禍國殃民的妖妃,可是也不想當整個國家的罪人啊。
"咱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不要再送我那些寶物了,都沒地方放了,你要是實在是想送,不如幫我搜羅一些廚子來,每天換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他笑眯眯地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外走,
「放心吧,朕還沒有昏庸到掏空國庫的程度,給你買寶物的錢都是從朕的私庫里掏的。」
哇哦,這家伙拋卻皇帝的身份竟然還是個大富翁,真是厲害了,棒棒噠。
「蒙上眼楮。」
他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根黑色的絲帶來,纏在她眼楮上打了個蝴蝶結。
「干什麼?」
他神神秘秘道。
「帶你去看朕的禮物,蒙上眼楮才有神秘感不是嗎?嗯?」
什麼禮物神神秘秘的。
仲夏跟著他七拐八拐,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這里的水汽很濃郁,撲面而來的清新的風很是宜人。
黑絲帶被輕輕拉開,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