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了這一切的仲夏從背包里拿出一包餅干,遞給老大爺。
老大爺驚喜地用顫巍巍的手接過,連連彎腰鞠躬,聲音蒼老嘶啞而虛弱。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
一個老人家這麼卑微地朝她鞠躬,她于心不忍趕緊把人扶起來道。
「老人家不必如此,快起來吧。」
老人家將餅干小心地拆開,一點碎渣也舍不得掉落,顫巍巍地遞給小孫子,嘴里輕言細語地哄道。
「小寶吃點吧,再不吃身體受不住了。」
他沒說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在不吃掉,過一會不知道還能不能會被哪個人搶走,畢竟雖然他們一家子看起來人多,但是也不可能打得過那些有超能力的人。一包餅干對于那些人而言也是很珍貴的食物了。
無數雙眼楮垂涎地盯著那包餅干,齊齊響起吞咽口水的聲音,要不是估計那個拿劍的女人,他們恨不得上前去搶!
小孫子嘟著嘴鬧脾氣,伸手又想把餅干打掉,突然右邊射過來一道冰冷的視線,小小的身體一抖,再也不敢耍脾氣了,就這爺爺的手吃了起來。
老大爺欣慰地笑了,擦了擦滄桑的眼角,渾濁的淚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來。
仲夏滿意地點了點頭,頂著無數打量的視線,又從背包里拿出了一包牛肉,一包香菇,一包煮熟的米飯。
張雨睜著眼楮驚呆了,偶像這是帶了個百貨商場在身上嗎?這個時候別人有一包餅干吃就激動得熱淚盈眶了,您這樣子高調不怕被群起而攻之嗎?
明姝眯著眼笑,靜靜地看著她,她開心他就跟著開心,她難過他就消滅一切讓她難過的事物。
在眾人恨不得燒成一個洞的視線下,她又淡定地從包里掏出一個小鐵鍋。
「轟!」所有人都躁動起來了,這是要吃火鍋的節奏啊,還要不要臉了,這個時候吃火鍋是要饞死他們這些人嗎?!
而且這個女人身上為什麼會帶著這麼多東西?保不齊她身上還有其他的食物。
躁動的心和伸出去的手,在看見那把寒光湛湛的利劍時,都在死和飽肚子之間猶豫了起來。
" !"
鐵鍋被放在地上發出一聲響,將張雨驚醒了過來。
「窩草!偶像你太牛逼了!」
一想到火鍋的滋味他就恨不得現場表演流哈喇子。
她睨他一眼,沒好氣道。
「還不快撿柴火?你想直接生吃啊?」
「哦哦哦!好的,小的這就去撿柴!」
狗腿子立即爬了起來,一下子就沖了出去,沒過多久抱著一懷抱的柴火火速又沖了回來。
「肉呢,肉呢,」
看見肉還好好的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氣,喃喃道。
「太好了,看來不是我餓出了幻覺。」
張雨之前從商場里帶的本來就是一些薯片之類的東西,面積大還不果月復,早就吃光了,此時距離他的上一頓已經一天多了,可憐的娃,頂著一身的肥肉差點餓傻了。
他一邊盯著牛肉恨不得流口水,一邊生火,用兩根樹枝將鐵鍋吊起來,再加點水進去,煮火鍋正好。
此時仲夏已經將食材全部拿出來了,一水的肉和蔬菜擺放整齊,差點沒把那些人饞死。
周圍的人雖然饞得要死,但是還是選擇保命為上,這也正好省得仲夏動手了。
在營地的一個角落里,一個女孩看向那邊嘴邊流下了可疑的痕跡,她叫夏小魚,原本是一個在校大學生,美好的校園一夜之間變成了人間地獄,她的幾個室友全被喪尸咬死了,沒過多久全部變成可怕的怪物重新站了起來,朝她撲過來,幸好一個路過的軍人救了她,可惜沒過多久軍隊也崩潰了,她一個女孩子只能跟著流民一路逃到了這里。
她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餓得站也站不起來了,此時只顧著流口水去了,沒注意到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留意她很久了。
突然被推倒,她驚恐的抬起頭看過去,幾個男人聚在一起用惡意的眼神看著她,為首的肌肉男用力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刻意染上去的污漬瞬間被抹去,露出原本白女敕細膩的肌膚。
「哈哈哈!我就說這個小娘皮肯定長得不差吧?你們還不信!」
「老子這輩子搞過很多女人,這女人看起來就是個大學生,老子還沒搞過女大學生呢,這下可以解解饞了!」
「哈哈哈哈!」
夏小魚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幾人,軟手軟手軟腳地使盡全力朝後面爬著,那幾個人惡意地看著她作無用之功,等她爬出一段距離以為可以掏出魔爪之時,再抓著她的頭發將她狠狠拖了回來。
「哈哈哈哈!」
此時他們覺得自己就是造物主,以前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現在全都得臣服于他們之下,極大地滿足了扭曲的心理。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嬌弱的女孩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淚雨漣漣地求饒,卑微地像一只螻蟻,只求這些惡人能饒她一命。
盡管這個世界變得如地獄一樣,但她還是想活下去,直到再也沒有辦法了為止。
她的祈求卻只換來了惡人更囂張快意的大笑聲。
她轉頭向周圍人求助。
「求求你們幫幫我吧求求你們了"
旁觀者麻木地看著她,有些甚至揚起扭曲的笑容幸災樂禍地看著她,恨不得她的不幸來得更猛烈些,也好祭奠他們經歷過的不幸。
夏小魚徹底絕望了,閉上雙眼,清澈的淚水將污漬沖刷出一道白女敕的痕跡,掉在了地上。
那些男人的手已經抓上了她的肩膀。
仲夏皺起眉頭看過去,一把抓起劍,腳尖輕點飛身而上。
寒光一閃而過,施暴的幾個壯漢一瞬間斃命,鮮血撒地,尸體從中間被劃了一道血痕,雙眼帶著領死前的不可置信和驚恐瞬間倒地。
四周爆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尖叫聲,所有人手腳並用地逃遠了,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唯恐那個殺神追上來。
他們這些人盡管經歷過遍地的喪尸,經歷過同伴被喪尸咬死,但是見同類殺人還是頭一次,自然驚恐萬分。
仲夏只殺該殺的人,自然不會牽扯到無辜的人,淡定地將劍擦干淨入鞘,朝女孩伸出手。
「起來吧。」
夏小魚望著那人,她救了自己,陽光透過樹葉將她的臉頰映襯地透白無暇,雙眼清澈靈動入靈智,這是一張美得雌雄莫辨的臉。
夏小魚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有點羞澀地抓住她的手,站起身來,吶吶道。
「謝謝」
"不用。"
仲夏將她拉起來後,徑直回去了。
夏小魚低著頭獨自站在那里,怯怯地低著頭不敢往四周看,末世的這幾天已經將小姑娘的活潑全都壓榨光了,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孤寂。
仲夏突然停住了步子,回頭看了她一眼,道。
「你要不要來吃點東西?」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接著就是無邊的驚喜還有感動,揚起笑容張開嘴,最後卻小聲地說了一句。
「要謝謝」
"不用,快來吧。"
牛肉片翻入翻騰的鍋里,鍋子又香又辣,牛肉片又滑又女敕,吃一口恨不得將舌頭都吞下去。
幾人吃得熱火朝天,香味傳遍了整個營地,無數此起彼伏的吞咽口水聲響起,他們看著自己手里無味寡淡的野菜團子,在看看那油滋滋香辣辣的火鍋,臉上都扭曲了起來,媽的,打又打不過,想饞死他們嗎?!
海帶韌韌的帶點咸味,扔進嘴里花滑的,好吃!還有香菇,五花肉,筍條,牛肉丸,魚丸,魚排
張雨再一次懷疑自家偶像打劫了一個百貨商場,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好吃的呢?而且新鮮的像是剛做出來的一樣,美味極了。
幾人不停地往嘴里塞,見快吃完了仲夏又從包里掏出來一些。
此時張雨恨不得仰天長嘆一聲,跟著偶像做狗腿子真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事情,他要做全天下最狗腿的狗腿子!
夏小魚小姑娘吃著吃著,突然大哭了起來,眼淚將一張臉染得跟個大花貓似的,嚎哭聲不止。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吃不了火鍋了,嗚嗚嗚,好吃,真好吃」
說著往嘴里塞了一大顆魚丸,噎得直翻白眼還不停地往嘴里塞著。
仲夏大概知道這小姑娘,是正在將這幾天的恐懼發泄出來,便任由她一邊吃一邊嚎哭不止。
她塞了一顆爆汁的牛肉丸進嘴里,突然听見旁邊的小孩咽口水的聲音,一張小臉怯生生地,眼珠子不停地看向火鍋,哈喇子從嘴角邊流下來。
大概是見識到她的厲害,不敢哭鬧。
老大爺一家抱著好男孩小心歉意地看著他,唯恐她一不順心就殺了他們助興。
仲夏月復誹,我有這麼恐怖?
夾一顆魚丸喂進小男孩嘴里,笑眯眯道。
「好不好吃?」
小小的腦袋拼命地點頭,
「好吃,謝謝姐姐。」
嘴里不停地嚼眼珠子還扭向火鍋那邊。
老大爺趕緊抱緊了小孫子道。
「這怎麼好意思,現在食物這麼珍貴」
她從背包里又掏出一些食物,擺放在草地上。
所有人都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背包,連手里的葉菜團子都忘記吃了,難不成這是個多拉愛夢的百寶箱嗎?怎麼能裝這麼多東西?
「沒事,你們一家都過來吃吧,我躲避喪尸太匆忙了,只帶了這些不經放的東西,隔天就壞了,不如乘早吃了不浪費。」
她笑眯眯道。
「這」
一家子面面相覷,最終經不起美食的誘惑,加入了進來。
周圍人表示︰你吃不完怕壞可以分我們一點嗎?
對于她的話周圍人炙熱的眼神少了一些,原本他們以為既然出現了水火等超能力,那麼出現個空間系的異能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他們懷疑她具有空間系異能。
不過現在那些猜疑都打消了。
香噴噴的牛肉丸子,魚排,土豆片等被一一消滅掉,幾人的嘴里被塞得滿滿的,不停地咀嚼著,臉上都是極其享受的表情。
「啊~」
張雨滿意地拍了拍肚子,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不知道下次再吃到火鍋是什麼時候了」
仲夏往嘴里塞了最後一顆牛肉丸子,看了他一眼,這頓飯還沒吃完呢,就想著下一頓了,果然是個吃貨。
遞一張紙給夏小雨,她看著仲夏紅了臉,羞澀地接過來到。
「謝謝。」
擦干淨後露出白女敕趕緊的臉蛋,是個秀麗的小姑娘,一雙眼楮霧蒙蒙的。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她聞言眼楮頓時被惶恐代替,又重新低下了頭,干澀到。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像所有人一樣活下去吧,能活救活,不能活也沒辦法了」
不到二十的小姑娘對未來就已經不抱希望了,只是希望活下去而已,盡管未來注定艱難,但這也是現在大多數人的想法,末世的恐怖真的難以想象。
「不過听說南邊建立了一個幸存者基地,我想到了那邊就能好過一點了吧,起碼不會餓死了」
仲夏憐惜地看了她一眼道。
「你打算怎麼去那里呢?」
她低眉染上一片死寂。
「跟著人流走吧。」
"可那樣很危險,你剛才差點遭到毒手了不是嗎?」
「可我還能有什麼辦法呢?生死有命吧,也許能活著到達那里呢?」
仲夏嘆了口氣,對這樣的女孩子她實在狠不下心來,她道。
"我們也要去那里,這段時間你就跟著我們吧,不過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只是同行而已。」
在末世隨時都有可能喪命,因為心軟而接收一個很弱的同伴,這無疑是件很蠢的事。
她很喜歡也很同情這個小姑娘,但她不會做這樣的傻事,帶她走一段路已經足夠了。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謝謝你!」
小姑娘喜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連連鞠躬。
張雨對這個同為吃貨的女孩充滿善意。
「你叫什麼名字?我叫張雨。」
「我家夏小魚,張雨你好。」
仲夏卻是一驚,暗道竟然踫到了她?
夏小魚的名字前世還挺有名的,她早期受盡了屈辱欺負,導致後來激發了強大的風系異能依舊低著頭走路,害怕和人相處,就算迎面走來一個普通人她都受驚似的繞路走,陷入了極度的自卑和自哀之中。
原本依靠她強大的異能也能在末世安穩的活著,可惜後來她踫到了一個渣男,男人長著一張粉白的臉,勾搭了她還勾搭了基地里一個領導的女兒,最後她被視作人生里唯一的光的心上人,騙到了喪尸的老巢,活活被啃咬而死,而那狗男人卻當上了基地的領導,抱著新歡笑得好不暢意。
怎是一個慘字可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