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從兜里掏出五十塊錢,現在她身上只剩下這一點錢了,不知道能不能去小旅館住一晚,大不了就住空間里吧。
正想轉頭去找旅館,一個胖胖的男生飛快地跑了過來,雙手插在腿上直喘氣。
「張雨?」
來人正是借她十萬塊錢買物資的張雨。
她疑惑道。
「你不在家里呆著怎麼出來了?食物飲用水準備好了嗎?」
他終于喘完氣了,瞄了她一眼紅著臉結結巴巴道。
「食物和水都準備好了,我收到消息說你來學校了,還說你瘋了」
「唉,別說這個了,你家在這附近嗎?」
「在在啊」
「帶我去你家吧。」
「啊?」
仲夏有點不耐煩了。
「快走啊,不然我可改主意了,你的長期飯票就沒有了。」
「啊?啥飯票啊?哦哦,好的,我這就帶你去。」
她舉起拳頭表示要揍他了,他果然沒有再廢話了。
仲夏跟在他後面進了一所高檔小區,設施安保都沒的說,就是不知道門和窗戶經不經得起喪尸一撞。
「質量還可以,應該能堅持一段時間,只不過如果再牢固一點就好了。」
張雨看著自家女神不斷爬上爬下地檢查門窗,撓著頭一頭霧水,女神這是怎麼了?什麼喪尸?難道真的像他們說的一樣,女神真的瘋了?
今夜的月亮亮的異常,白色的清輝將大地照得和白天一樣,所有人都爬出被窩觀看這千年難得一見的奇觀,然而就是在午夜十二點月光最盛的那一刻,有些人突然就變化成了喪尸,剛才還一起看月亮的人突然就變成了怪物,朝你咬來,妻子咬死了丈夫,母親咬死了孩子,整個是人間慘劇。
仲夏看著頭頂的光華大盛的月亮,猜測人變成喪尸絕對和它有關,而有些人突然身具異能也和它月兌不了干系。
她看向身邊的張雨,暗道,不知道他會變成喪尸還是身異能,或者什麼也沒有發生依舊是個普通人。
至于她自己,絕對不會變成喪尸就對了,否則還怎麼為原主報仇?
上一世原主是火系異能,而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一樣。
拿出一捆草繩遞過去。
張雨茫然地接過來,女神從哪里找來的草繩?這個時代還有這種東西?
「把自己捆上。」
「啊?」
「我怕你變喪尸。」
「啊?」
看來女神是真的瘋了。
「哦,好的。」
不過既然女神這麼要求了,我就哄她開心吧。
于是他就這樣自己把自己捆上了。
「嗯,很好。」
這樣就不怕他突然變成喪尸了。
天空中的月亮越來越亮了,亮到了極致時突然放出一道光芒,樓上的幾個女孩子興奮地抱在一起尖叫出聲。
「快快快,拍下來發到微博上去,一定會有很多點贊的人。」
張雨听見樓上女孩的交談,建議道。
「要不咱也拍下來發微博上吧?」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樓上傳來一聲恐懼到極致的尖叫聲。
「啊——,怪物!」
然後尖叫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恐怖的咀嚼血肉聲。
張雨瞳孔放大,不敢相信的看著從樓上垂下來的一張臉,那是一張年輕女孩的臉,上面還凝結著死前恐懼的表情,血從她嘴巴里不斷往下滴,滴到他們所在的陽台上。
「她她」
仲夏冷靜地看著,雙眼異常的冷酷。
「她身邊的人變成了喪尸,被咬死了。」
「不為什麼」
張雨張著嘴巴,雙眼放大,瞳孔里是極致的恐懼。
同一時刻繁華的城市里不斷上演樓上那一幕,無數的人變成了喪尸咬死了身邊的同伴。
驀然!
一個‘人’從樓上跳到了護欄上,叼著那女孩的半具尸體就想往上爬,突然,它看見了樓下的兩個人。
「啊——」
張雨發出恐怖的叫聲,想往後爬卻忘記了自己被草繩綁住了,只能全身使力不斷往後挪動著,嘴巴里發出不成句的尖叫聲。
那具喪尸半邊臉已經腐爛了,露出牙床和鮮紅的血肉,眼珠子連著筋吊在眼眶里,此時正興奮地看著他們。
仲夏也興奮起來,撿起身旁的劍就捅了過去。
末世初期的喪尸都身體僵硬,只能憑本能尋找血肉,而眼前這個卻身體靈活程度和人類無異,說明它腦袋里一定有晶核。
她運氣竟然如此好,一開始就遇到了寶貝。
陷入恐懼中的張雨完全無法理解她為何這麼興奮。
喪尸被她捅了一劍,裂開恐怖的大嘴嘶吼一聲,趴在防護欄上伸長了手朝她抓過來。
她反身又是一劍,可惜這劍沒有開封,不能直接斬斷它的手臂。
喪尸被徹底激怒了,四肢扒在防護欄上死命地搖晃起來,同時防護欄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鐵釘也搖晃了起來。
張雨哆哆嗦嗦地拉著她的褲腳放,哀求道。
「女神,咱們能不要作死了嗎?萬一它真的進來了怎麼辦?」
「進來了正好方便我收拾它,隔著一個防護欄真是太礙事了!」
「啊?」
仲夏一劍又捅了上去,喪尸死命地搖晃著防護欄,她掏出一把匕首乘它不備插入它的腦袋里,手一挑一顆白色的晶核就被挑了出來。
她伸手接住晶核,喪尸「砰!」的一聲掉下來樓。
「它」
「死了。」
仲夏幫他解開身上的草繩,隨意地回道。
張雨從地上爬起來,哆嗦著跟在她身後,突然嘟嘟囔囔道。
「以前我把你當女神,但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之後,我」
仲夏給自己倒了杯水,暗道,難道我強悍的作風把這孩子嚇到了?
沒想到他突然抬起頭,一雙眼楮冒著星星,崇拜無比地道。
「你不再是我女神了,你是我的偶像!」
她喝了一口水淡淡地點頭道。
「哦。」
看來這孩子是被嚇傻了。
「不過您是怎麼知道世界末日的?」
「世界之神托夢告訴我的,睡覺吧,明天要換一個住處了。」
「啊?可是外面很危險啊」
「你覺得你這個房子還抵得住喪尸的一擊嗎?」
「抵不住」
天在一片哀嚎中亮起來,仲夏手持著鐵劍躲在角落里,閃身一劍敲向一個喪尸,喪尸瞬間倒下。
不到三米處一只被咬掉了半邊臉的喪尸興奮地揮舞著爪子撲過來,她一劍又敲過去!
喪尸倒下,張雨背著背包從她身後鑽出來,驚慌未定的樣子。
「偶像咱們接下來去哪啊?」
這個小區都是別墅,人數比較少,喪尸稀稀拉拉的分布在各處。幸存者們躲在窗簾後面陰暗的空間里,驚恐地向外窺視著。
「走,去附近的商場。」
「哦,好。」
他們背包里的食物只夠兩個人吃一天。
突如其來的災難,很多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喪尸咬死了,幸存下來的人都躲在房間里瑟瑟發抖,只有幾個先知先覺的人看著斧頭等武器出來搜集食物。
一個一米九滿身肌肉的男人扛著一根狼牙棒敲倒了一只喪尸,狼牙棒上面已經沾滿了惡心的黏液,他轉頭向仲夏他們走過來,撓了撓頭笑得很憨厚的樣子道。
「你們也是出來找食物的?看你們兩個弱不禁風的,一起吧,安全一點。」
弱不禁風形容她還可以,但形容張雨就有點奇怪了,不過在他一米九的身高下兩人確實顯得很弱小。
仲夏笑道。
「好呀,你打算去哪?」
「附近有一家大型商場,我打算去那里,打算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多拿點。」
「我們也正有此意,走吧。」
通過交流,仲夏得知這個男人叫劉軍,是個退役的軍人,家里有老婆和一個四歲的孩子,生性熱心腸。
「誰也想不到突然之間世界就成了這副操蛋的樣子,我就算不為自己打算也要為老婆孩子打算啊,唉。」
天下父母心,現在整個世界都因為喪尸癱瘓了,再困難為了孩子父母也要咬牙撐下去,只是不知道那些沒了父母的孩子該怎麼在這樣的世界生存下去?
紅色睡衣斷了一根帶子吊在一個女性喪尸身上,它臉上被污血覆蓋,嘴巴里還叼著一塊肉,拖著一只斷腿雙眼泛著青白色地前進著。
街上全是像它這樣的喪尸成群結隊地出現,被撕成碎片的報紙雜志被風吹過街道。
商場的門正對著街道,此時一群喪尸圍在門口伸著利爪嘶吼著摳門。
仲夏帶領兩人貓著腰跑向後門。
此時劉軍已經驚呆了,他原本熱心地想給予兩個小可憐一點保護,但自從這個小妹妹在他眼前殘忍地敲碎了一只喪尸的腦殼之後,他就改變了自己的觀點,這哪里是小可憐啊,明明是凶殘的女戰士好嘛?
後門也被鎖上了,仲夏左右看了看,很好沒有喪尸出現,一劍砍過去,「砰!」的一聲巨響,後門的鎖開了。
但同時幾只喪尸被吸引了過來,興奮地嘶吼著圍了過來。
「快進去,快!」
三人堪堪在喪尸抓過來的那一刻鑽進了門里,「砰!」地一聲門關上了,利爪在玻璃上滑動的聲音刺耳無比,門上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哎喲我的天哪,這也太恐怖了,今天早上的喪尸還行動緩慢,怎麼到了中午速度就這麼快了?幾乎和人無異了。」
仲夏淡定地觀察著四周,沉聲道。
「是的,而且它們會越來越快,並且能發出異能,到那時候才是人類的沒頂之災。」
劉軍被她的描述嚇得一哆嗦。
「小朋友你可別嚇唬哥哥啊,真要是那樣人類該活得多艱難啊。」
是的,比想象中還要艱難,但是不管怎麼樣,她一定會活下去。
這里是商場的後門,兩邊是茶水間和衛生間,劉軍不放過任何一點食物,從茶水間里搜出了兩包零食,看來是這里的工作人員落在這里的。
「這里前後門都是緊閉的,應該沒有喪尸吧?」
張雨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道。
「不一定,任何情況下都不要放松警惕才能在末世活下去。」
听了仲夏的話,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听偶像的準沒錯。
穿過後面狹小的走廊,到了商場一樓的大廳,這里一排排的架子上全是各種真空包裝的食物,可以放很久。
張雨抓著背包帶子垂涎地看著它們。
「以前逛商場從來沒有這麼激動過,如果能把它們全部打包帶走多好啊,那樣就不用擔心餓死了。」
「別說了,快裝吧。」
劉軍拽著一輛小推車瘋狂地往里面塞東西。
「哦哦對哦!」
張雨也打開背包開始掃蕩起來。
仲夏在周圍轉了一圈,轉身去了二樓。
二樓是賣的是家具棉被等武物品,仲夏挑著自己喜歡的撿了一部分,保證自己能用就夠了,關鍵是不能引起後來人的注意,免得空間被發現。
三樓全是男女服飾、化妝品和珠寶等物品。
女生套裝,裙子、牛仔褲等等琳瑯滿目,其中一件紅色的裙子她很喜歡,索性把它們全收了。
末世沒有化妝的機會,不過以後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再生產這些東西,說不定能用到,她也收了一部分。
漂亮的鑽石、翡翠、黃金等被有序地抱在櫃子里,這些東西到了末世不值一錢,她直接略過了。
四樓賣的是戶外用具,帳篷,登山杖,沖鋒衣,全都有。當初剛穿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資金有限,她很多東西都沒買全,現在直接齊全了。她一揮手,收了三分之二進空間。剩下的一部分就留給後來者吧。
四處轉了轉,能用到的東西基本上都收進去了,接下來五六十年不用愁了,喜滋滋。
她正打算下樓,沒注意到一排放著帳篷的架子後面,一雙灰白色的眼楮突然睜開了,口水從口中流下來,喉嚨里發出低沉而興奮的「赫赫」聲。
眼角瞥見一個人影撲過來,仲夏及時躲過,反手就是一劍狠狠敲在它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