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暈乎乎地被賜了一個未婚妻,根本沒給她就拒絕的機會。
避開頻繁給她敬酒的人群,她打算出去透透氣,消化一下這個晴天霹靂。
郁悶的情緒消散了一點,遠處的宴會的喧囂聲還繼續,她決定回帳篷休息,沒想到轉角處忽然伸出來一雙手,猛地把她拽了進去,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凶猛的吻鋪天蓋地而來,像是帶著發泄的情緒一樣撕扯著唇瓣。
喝多了酒無力反抗,她只能任由別人施為。
面前的人發出極致享受的聲音,像品嘗珍饈美味一樣品嘗著她的唇,又像是對待來之不易的寶物一樣極致的珍惜。
粗重的喘息聲持續著,仲夏也迷醉了。
對面人的唇從她的唇上摩挲到臉頰然後又回到唇上,一點一點輕啄著。
舌頭伸進來的那一刻,仲夏瞬間清醒過來,我竟然被一個狂徒輕薄了?!
「啪!」
那人沒有防備被打個正著,她听見他悶笑了一下,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了一下,在她一掌劈過來的時候瞬間隱沒在黑暗里。
仲夏力竭倒在地上,面上一片通紅,該死的婬賊下次再讓我遇見你,老子一定弄死你!
遠處傳來穆牙的聲音,她虛弱的喊了一聲。
「我在這里!」
穆牙擔心地把她扶起來,驚訝地看著她的嘴巴道。
「小可汗你嘴巴怎麼這麼紅啊?」
仲夏想起剛才那個吻,惱羞成怒。
「喝醉了全身紅彤彤的有什麼好奇怪的?!」
「哦哦,那我扶你回去,今晚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就要趕路呢。」
穆牙扶著她向帳篷走去,身後的樹希看了一眼黑暗的拐角疑惑的皺起了眉頭,怎麼感覺那里有人?
明姝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狐狸眼里波濤洶涌,鮮紅的舌尖回味似的掃了一下唇瓣,身體里有只熟悉而陌生的惡獸叫囂著要沖出來,將那人生吞活剝。
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會,再等會,到那時
黑暗的角落里發出一聲似喜似悲的聲音,嗯嗯
第二天一早車隊整裝待發,仲夏做了一晚上惡夢,夢里一只大狐狸追著要吃她。
打了一個哈欠,面前明媚的少女關心地問道。
「昨天沒睡好嗎?」
說完又害羞地低下了頭,哎呀,雖然已經是他的未婚妻了,但這麼主動他會不會瞧不起我呀?畢竟太容易得到的總是不珍惜?
今天一早大顏部落的勇士披星戴月送來了婚書,原來赤奴的可汗早就打發人給大顏部落送去了書信。
接到婚書的時候仲夏感覺萬般的絕望,難道一切都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可是我不是一個真男人啊,我給不了女生們真正的幸福啊
也許是出于內疚的心理,她溫和地笑道。
「還好,酒喝多了,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說完才發現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看起來太過曖昧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
「睡得很好!」
娜娜珠勇敢地抬起頭,水汪汪的眼楮看著她,又小聲的重復了一遍,
「睡得很好」
仲夏干笑著撓了撓頭。
「那就好」
「今天的天氣真好,迎著風騎馬一定很舒服。」
「那你帶我一起騎馬吧。」
「好呀。」
仲夏拉她上馬坐在身後,白馬嘶鳴一聲四蹄平穩得跑起來。
赤奴部落的可汗看著「珠聯璧合」的「男女」,欣慰道。
「原本我看他是個扶不起的草包,想把娜娜珠嫁給明姝,現在看來是我看走眼了,這明明是一只雛鷹啊!只待來日一舉飛天。你妹妹也喜歡他,這真是再好不過了。」
達爾冷笑一聲,卻不得不承認仲夏的確很優秀,拋卻過人的外表,心智能力都不輸明姝。
「呵!他要是敢對娜娜珠不好,我一定打斷他的腿!」
小白大人跑了一圈不肯再跑,把娜娜珠扶下馬,仲夏突然感覺臉上有軟軟的東西觸了一下,轉頭看見她紅透了的臉,羞惱地瞪了仲夏一眼道。
「哎呀!你討厭!」
害羞地跑開了。
仲夏模著臉一臉茫然,她無緣無故親了我,干嘛還說我討厭呢?真搞不懂她們女生。
穆牙朝她擠眉弄眼道。
「小可汗好艷福哦。」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全身毛毛的,轉頭看去,發現明姝正騎在馬上看風景,轉過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無辜地說,怎麼了?看我干嘛?
「哼!」
懶得理他,仲夏轉頭騎馬走開。
卻沒看見身後明姝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無比,手緊緊地捏著韁繩,心里翻滾著無盡的黑色暗潮,那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親他?!我也好想好想光明真大的
樹希默默地觀望著,心里若有所思,倏然和明姝的視線撞上,里面涌動的暗潮令人心驚,快速低下了頭。
明姝不在意地撇了那小奴隸一眼,望著仲夏的背影暗道,總有一天我會
從荒涼的戈壁到水草豐美的平原,一共走了七天,期間仲夏總是察覺到明姝意味不明地看著她,這家伙該不會想害我吧,我得離他遠點保命要緊
遠遠看見可汗和可頓的儀仗,仲夏歡快地跑馬過去。
「可汗,可頓,我贏了,我是冠軍!」
那模樣就像一個急切想得到父母夸獎的小孩。
可汗略微僵硬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道。
「好好好,我兒勇猛啊。」
「父汗為什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仲夏外頭疑惑道。
大可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難言的東西。
「開心,父汗怎麼不開心,你可真是好樣的!」
「謝父汗夸獎!」
可頓也就是明飛公主激動地拉著她的手道。
「你總算沒有辜負我的期望,你一定,一定」
說到這里竟然泣不成聲,不知道真相的人一定感動玉母慈子孝,誰能知道,她只是見仲夏終于能保住小可汗之位,便于她利用仲夏為大元朝竊取重要信息而興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