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阿姨听後點了點頭,然後神情木訥的走到了椅子跟前,慢慢的坐了下來,她全程都表現的非常順從,嘴角竟然還微微有些上揚……
張曉斌展現過自己的成果之後,得意洋洋的對他們三人說道,「在20世紀30年代,有一個國外的醫生曾經發明了一項額葉切除手術,用于治療一些不听從管理的精神病患者。這項技術還獲得了當年的諾貝爾醫學獎。其實這個手術的難度並不大,甚至稱不上精細,只需要將醫療器具通過眼窩底部插進患者大腦,切除灰質和白質。患者的額葉被切除之後,大腦會受到非常嚴重的損傷,最後變成一個會呼吸的行尸走肉。」
袁牧野頓時就明白柳阿姨和那些老人都遭受了怎麼,于是他一臉憤怒的說道,「你這個畜生!你就不怕死後下地獄嗎?!」
張曉斌听了咯咯笑道,「下地獄?你來告訴我地獄在什麼地方?是你見過?還是他見過?再說了,我這麼做也是在幫那些老人減輕痛苦……你們不知道,我在這里生活了十年,每天都能看到形形色色的老人如何痛苦的活著,他們不甘心就這麼老去,可又無法阻止時間的腳步,最後他們只能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煎熬中慢慢死去。可你們再看現在那些老人們,他們每天都過得非常快樂,即使是下一秒就會死去,他們也不會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和恐懼。」
袁牧野听了就冷笑道,「這麼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呢?這項技術早就已經被國際醫學界公認為是一項極度不人道且極度荒唐的手術,沒想到在醫學技術如此發達的今天……竟然會被你拿來控制這里的老人?!」
「你們懂什麼?所有的先驅者在最初都是不被大多數人所理解的,可最後事實總是證明,真理永遠都掌握在少數人的手里……」張曉斌嘆氣道。
始終沒說話的石磊終于忍不住笑道,「你管往別人腦袋里鑽洞叫真理?我看你這種人如果活在過去,肯定會被當成瘋子直接燒死的……」
張曉斌听後沒有反駁什麼,而是有些好奇的看著石磊說道,「你是怎麼做到都到這步田地了,竟然還能表現的這麼輕松?!」
石磊有些無奈的說道,「沒辦法,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想在我眼中看到恐懼?我勸你還是別做夢了。」
張曉斌听了就干笑道,「我真的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如果進行了額葉切除手術會怎麼樣呢?」
「那能怎麼樣?和他們一樣變成傻子唄,可如果那樣的話,你就更加不會在我眼中看到一絲絲恐懼了,不是嗎?」石磊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
張曉斌點點頭,似乎頗為贊同石磊的話,于是他想了想說道,「的確,如果這麼容易就把你變成傻子就太沒有意思了。可如果……」說到這里他突然看向了阿哲說,「我要是把他的額葉切掉呢?」
阿哲听了就冷笑道,「你可以試試看……」
張曉斌也許是感覺阿哲似乎有些不太好惹的樣子,于是就又轉頭看向袁牧野說,「你呢?你想不想試試啊?」
袁牧野剛想回答張曉斌,誰知卻听腦海里的那個聲音突然沉聲說道,「他要是敢靠近你……我就直接殺了他,否則一旦你的額葉被切除,你將永遠都只能跟個傻子一樣的活著了。」
袁牧野听了就側頭說道,「這樣不是正合你意嗎?」
「狗屁,一個大腦受到嚴重損傷的軀體對于我來說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對方冷聲說道。
袁牧野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將在場的人全都听得一愣,就連石磊也半眯著眼楮,看不透袁牧野到底是什麼套路……
袁牧野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就明白剛才有些失言了,于是就尷尬的說道,「我是說……想試的人才是傻子呢。」
張曉斌听了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袁牧野,然後又看了看阿哲,最後對旁邊的同伙一招說,「把儀器推進來吧!」
張曉斌口中的儀器,其實就是一台可以將頭部固定在中間,防止人在被異物刺進眼底時亂動的裝置,他們把儀器推進來之後,就直接放在了阿哲的身後……
阿哲見狀立刻怒斥道,「張曉斌,你敢……」
張曉斌一臉好笑的說道,「我有什麼不敢的,阿哲是吧?我查過你的資料,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憑什麼一直跟在石磊的身邊呢?你現在除了放狠話之外還能說點別的嗎?」
阿哲听後就抬眼看向張曉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可以試試看,我到底是不是平平無奇……」
袁牧野不知道阿哲這麼說是想要用氣勢嚇住張曉斌還是怎麼的,不過在他看來似乎有點火上澆油的意思,于是他就想將張曉斌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這邊,畢竟他的身體里還有藤條精,關鍵時刻保命應該沒什麼問題。
「張曉斌,你怎麼玩來玩去都是這一個套路呢?說實話你跟我們從來都不在一個段位上,如果我是你壓根兒就不會自取其辱的來尋復仇……你能活到現在也不容易,為什麼不好好珍惜呢?」袁牧野一臉譏諷的說道。
石磊一听就知道袁牧野想干嘛,于是就歪頭看向他說道,「怎麼?接下來是放狠話環節嗎?」
「袁牧野你閉嘴吧!怎麼哪兒都有你呢?這小子說我平平無奇,看來他真是活夠了!不過和我相比,你才是平平無奇吧?」阿哲沒好氣的說道。
這三人你一句我一句,反倒是把張曉斌給涼在了一邊兒……
「都給我閉上嘴!你們三個人是不是忘了這里是誰的主場了?」張曉斌惱羞成怒說道。
三人這才不再說話,卻全都眼神復雜的看向張曉斌……張曉斌一時間被看得渾身發毛,于是就轉身招手讓人把儀器給阿哲戴上。
袁牧野見張曉斌這次是真要動手,就趕緊看向自己的右臂小聲說道,「快把這東西給我弄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