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袁牧野就不再說話,而是將毛巾往臉上一蓋,假裝睡覺,實則卻是在心里回憶著自己在湖下看到的那個寫有數字的排水管道入口。
那條排水管道的直徑在一米五左右,容納一個成年人通過應該沒有什麼太大問題,可問題是那個排水通道的入口處有過濾雜物的鐵網……
剛才時間緊迫,袁牧野並沒有看清楚那個鐵網到底是被螺絲擰上的還是被鎖頭鎖上的?可不論是哪一種情況,徒手都不可能將其打開。
再有就是這條水道的長度,袁牧野心知自己無裝備潛水的最長時間也就十幾分鐘左右,如果在這個時間內游出去還好,否則他就連游回來的機會都沒有了。
不過袁牧野反過來一想,如果葉屺巍真是從這條水道跑出去的……那他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潛水裝備,只能是生生的游出去,既然葉屺巍都能行,那他袁牧野自然也行。
想到這里袁牧野就拿掉臉上的毛巾,然後嘆氣道,「沒想到以我的水性竟然也能溺水……幸虧這湖水夠清澈,否則你的人可就未必那麼快找到我嘍。」
強哥听後笑了笑說道,「那是……據說那片人工湖是山莊的風水眼,K先生可是每周都要換一次水的,湖里的水質是絕對不能髒的。」
「那麼大一片人工湖一周換一次水?」袁牧野一臉驚訝道。
強哥一听就聳肩道,「沒辦法,有錢人的世界你不懂……不過應該也就是讓湖里的水流動一次,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全都換掉,不過你可千萬別小看了這片人工湖,據說下面的給排水管道還是找人專門設計的,所以湖里的水才能始終這麼干淨。」
出了SAP會館之後,袁牧野直接就回房間里休息了,雖然說他的體格不至于下一次水就生病,但多少還是有些著涼,感覺頭昏腦脹的……而且袁牧野現在已經知道了湖下管道的位置,所以他要趕緊回去琢磨剩下的路線圖才行。
回到房間之後,袁牧野直接就鑽回了衣櫃里,現在路線圖上的前兩個數字已經可以肯定了,至于剩下的……應該就在那些錯綜復雜的給排水管道里了。
誰知他剛剛研究了沒一會兒,卻突然听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呀?雖然有些不太情願,可袁牧野最後還是出去開了門。
結果卻見那條小斗牛的主人正提著一個保溫壺站在門外。袁牧野頓時就感到有些頭疼,不是說好了要回避的嗎?怎麼還自己找上門來了呢?
「我听強哥說你有些著涼,所以就讓廚房給你煲了一些姜湯驅寒……」女孩臉色緋紅的說道。
人家都給送到門口了,袁牧野自然不好直接拒絕,于是就將人讓進屋里,然後客氣的說道,「謝謝你啊,我沒什麼事兒,你不用惦記了……對了,小家伙怎麼樣了?」
女孩一听袁牧野問起了自己的小狗,就神色有些憂慮的說道,「醫生說它的肺里嗆進水了,需要住院觀察……」
袁牧野知道那種短鼻子的狗狗還是很嬌氣的,肯定不像自己家的那個吃貨那麼壯實,于是就出言安慰道,「既然已經送到寵物醫院了,你也不用太擔心,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听說你是我哥哥的朋友?」女孩輕聲問道。
袁牧野無奈的點點頭說,「嗯,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女孩一听就有些羨慕的說道,「那你了解他嗎?」
袁牧野沒想到女孩會突然這麼問,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還……行吧。」
女孩一听就高興的說道,「那你能和我說說哥哥的事情嗎?他在山莊里住的時候都不怎麼理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袁牧野見女孩一臉的單純,真心不明白K先生那個老狐狸怎麼生出這麼個小白兔來呢!?于是他就笑道,「那是你不了解他,葉屺巍是個性格慢熱的人,你和他的相處時間太短,又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所以難免有些生疏。」
「看來你們的關系真的很好,你竟然都知道他小時候的事情,不像我……只知道他現在的名字叫葉屺巍,剩下的就一無所知了。」女孩語氣失落道。
袁牧野听了就在心里冷笑,暗想這丫頭以後要是知道了老狐狸認回這個兒子就是為了給他自己續命……會不會立刻世界觀崩塌呢?!
要說這K先生真是將自己這個女兒保護的很好,可同樣是親生的骨肉,為什麼卻偏偏就對葉屺巍這麼狠毒呢?你哪怕不願意養他,也不至于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吧?
見袁牧野沒吱聲,女孩就繼續問道,「你和我哥哥是怎麼認識的?他有喜歡的人嗎?」
袁牧野明白照這樣下去,他們兩人非得來個徹夜長談不可,于是他就有些為難的說道,「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些累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女孩听後一臉的失望,不過最後她還是沒有強人所難,而是囑咐袁牧野一定要趁熱把姜湯喝了。
臨走前,女孩笑著對袁牧野說道,「對了袁哥哥,我叫慶兒!」
袁牧野听了就硬擠出一個笑容道,「好,晚安慶兒。」
關上門房之後,袁牧野就將保溫壺里的姜湯隨手倒進了衛生間里,這個慶兒一臉的不諳世事,不論葉屺巍和他親爹之間有什麼恩怨都不該將她牽扯其中,這也許就是葉屺巍始終不肯搭理這個妹妹的原因吧。
只不過讓袁牧野沒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慶兒的身影就再次出現在了餐廳里面,他這才發現這小妮子雖然單純,卻並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袁哥哥早!」慶兒笑盈盈的說道。
袁牧野听了就沖她微微點頭,然後回頭對強哥小聲說道,「你也不夠意思啊?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回避的嗎?」
強哥一听就有些無奈的說道,「我也沒有辦法,她早起特意向我詢問了你今天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