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的功夫,那個被喚作「阿來」的怪物就吃光了女人帶來的所有牛肉,雖然有些不舍,女人還是模模阿來的頭說道,「快回去吧,白天的時候記得不要隨便上岸……」
阿來似乎能听懂女人的話,在她身上來回蹭了蹭之後就轉頭回了野湖里……不遠處的袁牧野和鍛鋒始終盯著母子二人的一舉一動,見女人準備離開了,他們就趕緊繞路回到了車里面。
天亮之後路上的車子就漸漸多了起來,女人自然也不會注意到之前和自己擦身而過的兩輛車這會兒就停在路邊,車里的人也正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呢!
「離這兒最近的村子在什麼地方!?」袁牧野轉頭問賈文浩道。
賈文浩想了想說道,「最近的村子應該是水巃村,她身上背著那麼重的東西,又是起早過來,應該不會住得太遠……估計就是那兒的村民。」
袁牧野听了就點點頭說,「好,那咱們悄悄跟著她回村看看,她應該能幫咱們解開這個阿來的身世之迷……」
賈文浩猜得沒錯,他們開車在後面走走停停,很快就來到了離擊雷山最近的一個叫水巃村的地方。听賈文浩說,以前的這個地方非常的窮,再加上這里的土地又貧瘠,基本上是種不出什麼糧食來的,所以村里大多數人一年四季都要去附近的大山里刨食兒吃。
有本事的、膽子又大的,就可以去采崖柏,那個掙錢最多,可也最是危險,搞不好就是有去無回……剩下的人則只能老老實實的靠在山里打獵采山貨為生。
而這兩年水巃村因為擊雷山景區開發的原因,村里人就漸漸富裕了起來,最初他們會向游客兜售一些竹編的紀念品,後來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在自家搞起了民宿生意,日子自然越過越好了。
袁牧野他們一行人開著車子跟在女人的身後,很快就駛進了水巃村,村口的幾個老鄉一看有外面的車子開過來,立刻熱情的圍了上來,紛紛想要將他們帶到自家民宿去休息……
這時其中的一個男人一眼就認出了賈文浩,于是就上前套近乎道,「這不是景區管委會的賈經理嗎?你怎麼今天還親自帶客人過來了呢?」
賈文浩這才想起對方應該是村里的會計,于是就順勢跟著他回去了,正好可以跟他打听一下剛才那個女人的情況。村會計一听自然滿臉高興,把幾人帶回自家的民宿之後,立刻就招呼人出來幫忙拿東西……
袁牧野他們本來是想先和會計打听情況來著,可怎奈他們幾個人身上實在是太臭了,于是只好各自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身干淨衣服才出來。
按理說景區管委會附近是有他們「對公」的招待所的,條件不比這兒差,所以賈文浩能將54號一行人領到這里來,村會計自然是心中感激,于是就趕緊去張羅著給大家準備早餐了。
吃飯的時候,袁牧野說起了他們進村之前遇到的中年女人,問村會計他們水巃村的婦女是不是都天不亮就要出門勞作!?
村會計一听就擺手道,「當然不是了,我們現在村里的女人可享福了,哪兒還像從前啊……你們看到的女人應該是阿光嫂,她每天都會起早進山采一些山中的特色野菜,供給村里的各家民宿,有不少游客就喜歡吃一口大山里沒有污染的東西。」
袁牧野听了就隨口問道,「這個阿光嫂家里還有什麼人嗎?」
村會計听後就「吧嗒吧嗒」抽了幾口旱煙,然後嘆氣道,「這個女人命苦的很,她男人死的早,現在家里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之後他們就听村會計說了一些女人的情況,阿光年輕的時候是村里最強壯的後生,經常和村里的其他年輕後生一起去虎跳崖采崖柏。誰知有一年卻出了意外,命雖保住了,可卻也從此成了跛腳,雖然還能走路,但重體力活卻再也干不成了。
家里的重擔一下子就全都落在了阿光嫂的身上,雖然她嘴上沒說,可阿光心里明白媳婦的不容易,于是他就想盡辦法干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來幫阿光嫂減輕負擔,日子也算勉強過得去……
誰知沒過幾年阿光卻突然得了一場怪病,渾身潰爛不說,還從身體里散發出一種難聞的怪味兒,請了幾個大夫回來都看不出是什麼毛病。
那個時候的水巃村家家戶戶都太窮了,根本就拿不出錢來帶著阿光去城里的大醫院治病,就只能用一些土辦法……結果病越治越重,最後終于還是扛不住病死了。
從此以後阿光嫂就只身一人生活,絲毫沒有再嫁的意思,雖然不管是村里人還是她娘家人,都勸過她為自己的將來考慮考慮……可她卻總是笑著搖頭說,自己能守著阿光留下的房子生活就已經很開心了。
听到這里袁牧野就出聲問道,「那他們夫妻倆就沒有孩子嗎?」
村會計搖搖頭說,「在阿光死之前阿光嫂的確懷過一個孩子,不過听說傳染了阿光的怪病,生下來就死了……」
吃過早飯之後,一行人就匆匆的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鍛鋒就沉聲說道,「應該是當年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死……只不過是她生下了一個怪胎而已。」
袁牧野听後就點點頭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知道當年阿光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真是得了怪病這麼簡單嗎?」
「那就只能問問阿光嫂本人了,我看這件事情村民知道的也都是一知半解……」大軍無奈的說道。
袁牧野想了想說,「一會兒我和鍛隊去阿光嫂家看看情況,咱們這麼多人如果一起去的話肯定會嚇到她的……而且她這麼多年一直瞞著村里人,就是不想他們知道孩子的事情,咱們貿然過去詢問,她也未必會說。」
「這個好辦,咱們就借著買她手里山貨的由頭和她先搭上話再說……剩下的事情就見機行事唄。」鍛鋒一臉胸有成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