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了,戴上那東西之後,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怎麼看竇楚怎麼厭惡,就想讓他立刻在我眼前消失!可等我回過神兒來時,他,他就已經死了。」吳肖一臉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發說道。
徐礪一听就冷哼道,「人都被你砍成爛西瓜了,不死才怪呢!現在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不要省略任何一個細節,知道嗎?」
據吳肖回憶,竇楚以前都是讓他戴個假發,或者是穿個白裙子什麼的在鏡頭的角落里一閃而過,所以這次讓他戴著面具拿著刀正面出鏡他還挺意外的。
直播的腳本他們更是反復對了幾次,就怕在直播時出什麼差錯,可當竇楚拿出那個面具的時候,吳肖就感覺自己腦子一下就懵了,根本就不記得之前說好的那些套路……
事發之後,吳肖整個人直接傻在了當場,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于是只好就將竇楚的尸體扔在那里,一個人跑回了出租屋。
警察第一次上門時,他腦子都是懵的,僅剩的理智告訴他,只要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就行了,結果當警察第二次上門的時候,他就再也繃不住了,一股腦的全都給撂了。
听吳肖說完這些之後,袁牧野突然冷聲問道,「你是不是特別嫉妒竇楚?」
吳肖愣了愣,然後兩手抱住腦袋,聲音痛苦的說道,「不論我怎麼努力,粉絲就是不買賬,可竇楚只要去一些破破爛爛的地方錄直播,就會莫名其妙的漲粉!憑什麼?我踏踏實實的拍視頻,做直播卻沒人願意多看一眼,那個投機取巧的家伙拍一些騙人的假視頻卻有那麼多人喜歡看?憑什麼啊?那些喜歡看他直播的人全都是腦子有病!」
袁牧野听到這里就起身出了審訊室,因為他已經沒有什麼可問的了,徐礪見狀就也走出來問道,「你覺得這個吳肖說的都是真的嗎?」
袁牧野听了就嘆氣道,「應該差不多吧,他因為直播漲粉的事情嫉妒竇楚,所以當他戴上面具的那一刻,心底里的就被無限放大了!只可惜現在竇楚死了,怕是永遠都不知道他是從哪兒搞到的那個面具了……」
這時小劉跑了過來說道,「頭兒,那個面具沒找到!」
「沒找到?!」徐礪頓時一臉的煩躁,隨後他又回到審訊室里找吳肖反復確認他丟棄面具的位置,可對方始終咬死說自己就扔在水泥廠附近的那片小樹林里了。
徐礪本來還想擴大搜索範圍尋找,可卻被袁牧野阻止道,「不用再擴大搜索範圍了,既然沒找到就證明是被人撿走了!」
袁牧野這時想起來他在竇楚的思維氣場中,明明看到戴著面具的吳肖轉頭看向了宋江所在的位置,可在剛才審訊時吳肖卻一字沒提……這就說明當時看向宋江的可能不是吳肖,而是那個青銅面具。
「趕緊找到宋江,面具肯定在他手上呢!」袁牧野有些急切的說道。
之前小劉他們去了宋江身份證上登記的住址,結果他卻沒在家里,上次留在警局的手機號也始終無人接听……好在對方沒有關機,于是徐礪就立刻定位了宋江的手機信號,發現他竟然在機場附近的一家酒點里面。
袁牧野和徐礪找到宋江的時候,他正頭戴青銅面具,對著電腦不停的碼字呢,徐礪一看立刻松了一口氣道,「還好這小子心里最大的就是寫小說……」
袁牧野見狀立刻月兌下外套,直接就蒙在了宋江的頭上,然後才將面具慢慢的從宋江的頭上摘了下來……對于這東西袁牧野始終心存畏懼,所以他可不敢直接用手去踫觸,更加不敢盯著它看。
被摘下面具的宋江剛開始還是一臉懵懵的,最後還是徐礪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他才猛地的回過神兒來說道,「你們怎麼在這里?!」
徐礪听了就冷哼道,「你小子可以啊,連警察都敢耍著玩?」
宋江看了看周圍的一圈警察,然後又看了看袁牧野說道,「我……寫小說也犯法嗎?」
徐礪一听就氣不打一處來的說道,「你平時寫小說的時候都要戴著面具嗎?」
宋江頓時有些心虛的說道,「也……不一定,看狀態吧!」
袁牧野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這小子竟然還嘴硬,看來之前是自己小瞧他了,于是他就嘆氣道,「這次你小子真是命大,知不知道你差一點就闖大禍了!」
宋江听了一愣說,「我不就是寫個小說嗎?」
「還特麼廢話,帶走!」徐礪沒好氣的說道。
臨走前,袁牧野還是不太放心,于是他就直接征用了酒店的床單,又在自己外套上多包裹了一層,以免自己和別人被其蠱惑……
回去的路上,袁牧野一邊抱緊那個青銅面具,一邊看著宋江剛剛戴著這東西敲出的小說,誰知他看完之後竟然果斷的按下了刪除鍵。
一旁的徐礪見了就好笑的說道,「怎麼給刪了?寫的不好嗎?」
袁牧野听了就無奈的搖頭說道,「也談不上是好還是壞,就是太暗黑了,不適合心理不健康的人看……」
徐礪听後就嘆氣道,「這種事情應該是因人而異吧,就比如你懷里的這個青銅面具,難道所有人都會被它蠱惑嗎?」
袁牧野笑了笑說,「怎麼,你想試試?」
徐礪一听立刻搖頭道,「不用試,我肯定被蠱惑,因為我從警校畢業後就始終夢想著有朝一日能當上警界一哥,這麼大的一個還能不被蠱惑嗎?到是你……看著這麼無欲無求,應該沒問題吧?」
袁牧野想了想說道,「人心難測,是人就有……真要無欲無求了,那還是人嗎?」
隨著這張長耳笑臉面具被找到,總算是將一個持續了二十多年的詛咒徹底「了結」了。由于竇楚已經死了,所以在他之前還有誰曾經被面具蠱惑過……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