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牧野听了就笑著點頭說,「還是國師大人想得周到……」
素姬一听竟小臉一紅說,「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雖然說這是一場密不外宣的婚禮,可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的,所以儀式當天袁牧野和素姬全都換了大紅禮服,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入了紫雲宮的大殿……
晉陵王雖然沒有親自到場,卻派人送來了賀禮和象征著幸福美滿的陰陽合和酒。據說喝此酒是北晉婚禮上必有的流程,就跟現代人喝交杯酒的意思差不多。
而這御賜的陰陽合和酒則更為講究,是用兩個特質的玉爵盛著,這兩個顏色一白一黑的玉爵則是象征著男**陽調和之道……
婚禮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順利,誰知就在這最後一個喝陰陽合和酒的環節上卻出了點問題。
本來正常情況下,應該由新郎喝下代表「陽」的淺色玉爵中的合和酒,而新娘則要喝下代表「陰」的深色玉爵中的合和酒,誰知就在袁牧野準備拿起那個淺色玉爵時,卻被素姬搶先一步拿了起來。
在一直旁邊主持儀式的艷雲嬤嬤看了臉色一變道,「宮主拿錯了,這杯合和酒應該是袁公子的。」
結果素姬卻臉色一沉道,「本宮是北晉的國師,是紫雲宮的主人,以本宮的身份地位難道不該喝下這杯陽酒嗎?」
袁牧野不太懂北晉的規矩,所以並不知道誰喝「陰」誰喝「陽」有什麼問題,可艷雲嬤嬤似乎不太同意,伸手就想將袁牧野和素姬手里的玉爵調換回來。
可素姬卻根本就不給她這個機會,一揚脖就將手里的酒喝得干干淨淨,袁牧野見狀自然也就不能再抻著了,于是也趕忙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誰知艷雲嬤嬤看到這一幕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像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一樣,素姬見了就冷聲對旁人說道,「來人,艷雲嬤嬤累上,先扶她下去休息吧。」
袁牧野不知這主僕二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可卻隱隱感覺好像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可還沒等他來得及多想,就听素姬在自己耳邊輕聲的說道,「回房吧,我有個禮物要送給你……」
袁牧野心知素姬口中的禮物就是被她藏起來了銅鏡,于是就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偉和柳妍妍,示意他們二人跟緊自己。眾人將兩位新人送到喜房門口後,自然是要全都回避的,可素姬卻指明讓趙、柳二人守在門口听吩咐。
袁牧野牽著素姬走進喜房一看,大紅的喜房里面的確擺著那面熟悉的銅鏡,袁牧野頓時心頭一喜,知道素姬真得沒有騙自己,于是這才將心頭的陰霾驅散……
關上房門之後,袁牧野笑著對素姬說道,「謝謝你……雖然我來到這里是個意外,可是能遇見你,卻實在是我的福氣。」
素姬听後甜甜一笑說,「本宮也沒想到這輩子還能遇到你這樣的人,所以只要你能平安,做什麼都是值得的……」她說完後,將手伸向袁牧野說,「來,趁現在天色尚早,你再最後給本宮講講現代國的事情吧!」
袁牧野當時已經被馬上就要回去的喜悅沖暈了頭,所以壓根兒就沒細想素姬話里的意思,他見素姬朝著自己伸出手來,于是就笑著牽住她的手,然後走到她跟前說道,「現代國是個人人平等的世界,那里的……」
誰知袁牧野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猛得抬眼看向了素姬,卻見一滴血從她的嘴角滴落,然後啪嗒一聲落在了袁牧野的手背上!
「你……發生什麼事情了?」袁牧野一臉驚愕的問道。
素姬听後用手輕輕拭去嘴角的鮮血說道,「沒事,可能是本宮的舊疾復發了。」
袁牧野這個時候哪里肯信,可他剛想繼續追問,卻見素姬身子一軟,直接就癱倒在了他的懷里……
「素姬!」
就在袁牧野的一聲驚呼中,晉陵王臉色鐵青的推門而入,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神情慌張的老頭和早以面如死灰的艷雲嬤嬤……
晉陵王進來之後,立刻從袁牧野的手里接過了素姬,將她放在榻上後就轉身對旁邊的老頭說道,「救不回國師的命,寡人誅你滿門!」
老頭一听哪里還敢遲疑,立刻哆哆嗦嗦的上前查看,又是灌藥又是施針……
一旁的袁牧野極為震驚的看向晉陵王道,「為什麼會這樣?素姬她……這是怎麼了?!」
可晉陵王卻沒有說活,只是冷冷的看著袁牧野,眼神中說不出的復雜……過了一會兒,袁牧野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臉色陰沉的看向晉陵王道,「你想殺我?」
晉陵王面無表情的說道,「寡人給過你機會的,可你卻不願留在寡人的身邊……」
「可為什麼……中毒的會是素姬呢?」袁牧野愣愣的問道。
這時就听一旁的艷雲嬤嬤聲音淒厲的說道,「那杯陽酒本該是你喝的,可宮主卻非要替你喝!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從你一出現我就知道!!」
袁牧野這才想起來,之前在儀式上喝那個什麼陰陽合和酒的時候素姬的確是表現的過于強勢了,可整個婚禮儀式在袁牧野的眼里都是假的,所以誰喝陰酒,誰喝陽酒他根本就沒當一回事啊!
「那酒里有毒?!素姬知道那酒里有毒……可她為什麼還要喝呢?」袁牧野一臉難以置信的吼道。
晉陵王听了一陣冷笑道,「別說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她對你的心意?那你可真是該被寡人千刀萬刮呀……」
誰知晉陵王此話一出,榻上的素姬突然一陣輕咳,然後強撐著坐起身來說道,「誰也不能殺他……誰也不能!」
結果沒說兩句素姬就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濺了在一旁醫治她的老頭一臉……頓時嚇得他驚呼一聲後癱坐在了地上。
晉陵王見狀一把將其揪起來說,「趕緊給寡人救治!!」
可老頭此時早已經嚇壞了,他哆嗦個不停的說道,「王上恕罪……國師的毒,已經進入髒腑……實難,實難活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