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烏雲听了卻突然激動的說道,「那是因為當年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我相信以大妃的心智,是絕不會讓事情變成之後那個樣子的。」
原來當時幾個使者雖然將大妃和幾個婢女當成了侍寢的歌姬,但他們很快就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尊貴,並且當面向大妃賠禮道歉……所以說當時並沒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侮辱行為。
而且大妃回去後還告誡身邊的幾個下人,「事關這次和談,所以不可將當晚發生的誤會外泄出去。」因此第二天當烏雲他們听說大妃自戕的時候,一個個全都相當的震驚,想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這一次連拉布拉多听後也非常意外,如果說當年的事情僅僅只是一個誤會,那又怎麼可能鬧到後來的地步呢?看來關鍵問題應該出在烏雲看到的那個人影身上。
在那個時間段里,能在不驚動下人們的情況下進入大妃帳篷的人絕非等閑,事後又將知曉內情的一眾下人全部滅口……看來當年的事情極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是個陰謀。
回去的路上,拉布拉多一直沉默不語,他想不明白那天在祖母的帳篷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甚至已經開始懷疑祖母有可以根本就不是自殺死的。
見拉布拉多一直沒說話,袁牧野就寬慰他說,「你不要想那麼多了,想必此事一定涉及當年狨鞮的權利紛爭,再加上知道內情的人就只剩下烏雲一個了,所以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應該有些難度……」
拉布拉多听了就嘆氣道,「可當年我祖父是首領,我祖母是大妃,我父親也沒有因為祖母的事情受到影響,他在祖父病逝後順利繼任了首領之位……所以我想不通是什麼樣的權利爭斗需要讓我祖母死呢?」
袁牧野想了想說,「你祖父當時還有別的妻子嗎?你父親有兄弟嗎?」
拉布拉多點點頭說,「有,但是他們的年紀和我父親相差太多了,根本無法成為他的對手,我父親當時是祖父膝下唯一一個能夠繼任首領之位的兒子。」
這次輪到袁牧野嘆氣了,「是啊,按照宮斗的套路,害死大妃的目的應該是為了讓你父親不能繼位,可他卻毫無阻攔的繼位了,這似乎有些說不通啊?」
拉布拉多听了就不解的問道,「什麼是宮斗的套路?」
「就是為了得到無上的權利,所做的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袁牧野有些心虛的解釋道。
二人在回到狨鞮部落的時候,正好經過了一個看上去非常華麗的帳篷,拉布拉多見了就告訴袁牧野,「這就是我祖母生前所住的帳篷,我父親為了記念她,一直保留著……」
袁牧野听後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于是他就小聲對拉布拉多說道,「你能不能帶我進去看看?」
拉布拉多听了一愣,十分不解的說道,「你想做什麼?」
「你相信我嗎?」袁牧野反問道。
拉布拉多笑著說道,「那里又沒有什麼秘密,何談相不相信你呢?走吧,我現在就帶你進去……」
之後袁牧野就跟著拉布拉多來到了那頂帳篷的跟前,他對負責看守的下人說道,「我要進去祭奠一下祖母大人……」
對方听後二話不說就放他們進去了。
袁牧野走進去一看,發現這里雖然已經多年沒人居住了,可依然打掃的一塵不染,看來拉布拉多的老爹肯定非常思念自己的母親……而帳篷里的情況也正如拉布拉多所說的那樣,沒什麼特別的地方,除了薩仁若雅大妃的靈位之外,就是有一些她生前的物品。
拉布拉多進去後先給祖母行了祭拜大禮,然後起身看向了袁牧野說道,「這里的一切和當年一模一樣……」
袁牧野听後大概看了一圈,沒有什麼收獲,于是他就又向拉布拉多提出了另外一個要求,那就是讓他先出去等一小會兒,自己想單獨祭奠一下薩仁若雅大妃。
這個要求雖然有些唐突,但也不是什麼過份的事情,于是拉布拉多就聳聳肩說,「行吧,那我就先出去等你了。」
拉布拉多出去之後,袁牧野立刻閉上眼楮,集中精神感覺著周圍的一切,直到當他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就見到一個身材有些豐腴的女人正坐在一旁的軟榻之上……
如果袁牧野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就是薩仁若雅大妃了,因為她的身上掛著一串和拉布拉多身上一模一樣的骨飾。而此時的薩仁若雅大妃雖然神情有些憂郁,但是她看上去怎麼也不像是個準備一心赴死的女人。
這時帳篷的皮簾子突然被人掀開,一個體格壯碩的男人走了進來,袁牧野從他身上的一些配飾看得出來,此人在狨鞮的身份應該非常尊貴。
女人見男人進來就起身相迎,可男人卻面色陰郁地看著女人一言不發……就在袁牧野猜不出二人之間的關系時,卻見那個男人突然臉色一沉,然後竟直接伸出手掐住了女人的脖子。
這就是薩仁若雅大妃臨死之前發生的一幕,在袁牧野還來不及弄清楚殺死她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的時候,眼前的幻境就全部消失了。
走出帳篷之後,袁牧野不知道該怎麼和拉布拉多說明他祖母的真正死因,因為要想將思維氣場那一套理論解釋給他听,估計還得再給他惡補一下這千百年來人類的科技發展才行……
想來想去,袁牧野就有些猶豫的說道,「其實我在自己的母國是從事一種特殊行當的……」
拉布拉多听了就好奇道,「什麼行當?」
「靈媒……也就是你們口中的巫師。」袁牧野盡量用對方能听懂的詞藻來解釋。
沒想到拉布拉多一點就透,「你是想說你能看見鬼神?」
袁牧野听了就點點頭說,「就是這個意思,你信嗎?」
拉布拉多有些為難的說道,「我對鬼神之說一直都秉持著不可強信,也不可不信的態度……這話要是出自別人之口我肯定不行,至于你嘛,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不用和我繞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