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鍛鋒卻沒有這麼樂觀,「雖然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怪病不是通過呼吸道傳染的,可想必這個途徑也應該不會太過復雜,否則唐函那幾個醫生朋友也就不至于吃一頓飯就集體中招了。」
說話間,喬子山將車子停在了一處碎石灘旁,然後轉頭對鍛鋒幾人說道,「車子只能開到這里了,剩下的路就靠咱們自己走過去了。」
霍冉一听就叫苦不迭的說道,「這是什麼世道啊!下次再來這種地方一定要把林老總也帶上,讓他也體驗一回咱們幾個過得都是什麼日子!?省得回回都給咱們差遣這種苦差事!」
誰知鍛鋒听後卻輕哼一聲說,「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老林以前去的地方更不是什麼正常人會去的地方……只不過是他現在人到中間,身體條件不允許罷啦。」
袁牧野听了就心在暗想,听鍛鋒這口氣,顯然他當年是和老林一起經歷過一些事情的,看年紀他應該比老林年輕個十來歲的樣子,那當時的鍛鋒豈不是才二十出頭兒?
正想著呢,袁牧野就見他們一行人已經正式走進了茂密的雨林當中,頭頂遮天蔽日的望天樹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仿佛是走進了一處與世隔絕的綠色世界。
此時的幾人早就沒有了閑聊的興致,一個個全都被四周悶熱潮濕的氣候攪得心情煩躁……大軍更是邊走邊罵街道,「靠,沒事兒往這麼個鳥地方跑干嗎?這不是閑的蛋//疼嗎!」
袁牧野听了就笑道,「話不能這麼說,這是唐函的工作,他的履歷我看過,是個很稱職的記者。」
喬子山听後也嘆氣道,「唐記者去雨林是為了報道近幾年來本地過度砍伐的事情,按理說哥市一直嚴厲打擊砍伐雨林的非法行為,甚至都動用了軍用衛星來監控!那些家伙一看盜伐普通樹木這條路已經行不通了,于是就又把主意打在了珍惜樹種上面。這樣一來衛星監控就起不了什麼作用了,畢竟在這麼茂密的樹林之中少一兩棵樹在衛星照片上根本就看不出來……而且這些珍貴的樹種全都分布在雨林的最深處,這就讓那些盜伐者鑽了空子,只要他們從中找到一棵珍惜樹種,利潤就是普通樹木的上百倍之多!」
袁牧野听了就無奈道,「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人們往往會變的越來越瘋狂……」
喬子山點點頭說,「因為那些樹種分布的極為隱秘,所以不論是保護還是取證都非常困難,如果唐函的報道發布出去,應該就能引起國際動植物保護組織的重視,屆時自然會有辦法改變這一現狀的。」
袁牧野听後心里隱隱為唐函擔心,他在此時失聯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先不說他是否能將怪病傳染給別人,單說一旦他在這荒無人煙的林子里發病……那可真是神仙也難救啊?
想到這里袁牧野就問身邊的鍛鋒說,「那些死者在發病後除了嘔血之外還有其他什麼癥狀嗎?」
鍛鋒听了就冷笑道,「詳盡的資料連老林都沒有,更不要說我這里了!」
袁牧野一听就憂心忡忡的說,「能引起吐血的病癥有很多,單憑這一點很難判斷患者是不是得了那種怪病……」
鍛鋒听後就兩手一攤說,「死了就知道了,那些死者的內髒照片你也看了,我相信沒有一個正常死亡的心肝脾肺腎會是那個樣子的。」
喬子山也是學醫的出身,他听後就搖頭道,「應該是發現的太遲了,一定還有其他的癥狀是我們不知道的……」
袁牧野一听就沉聲說道,「所以這個唐函必須要找到,一來是要了解他在F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二來則是防止他把怪病繼續傳染給別人」。
經了幾個小時的漫長跋涉,他們一行人終于在日落之前趕到了瓦拉村,正如喬子山所說的那樣,村里的人對他們這些外來人沒什麼好感,好在他們是跟著喬子山來的,否則肯定會被直接趕出去的。
瓦拉村現在的村長阿泰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論輩分喬子山應該叫他一聲表舅,小時候的喬子山整天跟在阿泰的身後去老林子里玩,可以他們之間的感情還是相當深厚的。
「山子,你怎麼又領外人來了呢?」阿泰一臉不悅道。
喬子山听了就賠著笑說道,「舅,這些人還是來找上次那個姓唐的記者的!」
阿泰表舅听了一臉吃驚道,「人還沒找到呢?」
喬子山點點頭說,「是啊,所以我才又帶他們進山來的,您也知道唐記者是為了保護雨林才來咱們瓦拉的,現在他失蹤了,咱們可不能不管他呀!」
阿泰听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咕嚕咕嚕的抽了幾口水煙後,才沉聲說道,「唐記者人不錯,他走之前我們聊了很久,他知道族里的人都不想離開雨林,說是他可以想辦法把雨林納入什麼世界級的珍惜動植物保護區,到時候我們族人就可以成為守護雨林的工作人員了,這樣一來就能徹底杜絕盜伐雨林的事情了……可他真的只在瓦拉待了兩天就離開了,要是早知道他會出事兒,我肯定就多留他待幾天的。」
袁牧野看得出來這個阿泰沒說假話,唐函肯定是已經離開了,可問題是他離開瓦拉村之後真的回城里了嗎?還是往雨林的更深處繼續尋找盜伐的證據了呢?
想到這里袁牧野就問阿泰,「唐記者在走之前說什麼了沒有?比如他接下來會去什麼地方?又或者有沒有提出要去雨林的更深處看一看?」
阿泰听後想了想說,「他到是提過一嘴說是想去尋找盜伐的木樁,可我警告他雨林深處非常危險,他們就兩個人去實在太危險了,還是在我們村子附近拍一拍算了。」
袁牧野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問道,「是誰帶唐記者來的?他來的時候身體狀態怎麼樣?」
「帶他來的人是薩哲,是一直給我們村送鹽巴的貨郎,至于那個唐記者……他看上去好像很累的樣子,于是我就讓村上的巫醫給他看了看,巫醫說沒有什麼大事兒,休息一晚就好了。」阿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