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光線變暗之後,袁牧野能明顯感覺到霍冉跟著自己的腳步變急了,于是他故意放慢了腳步,借此讓霍冉走在了自己的前頭。霍冉當然明白袁牧野的用意,于是就對他感激的眨了眨眼楮。
袁牧野見黃宗義一行人全都走在前頭,就小聲的對霍冉說道,「其實每個人心里都有無法克制的恐懼,有的是害怕實物,有的是害怕環境,這沒什麼可丟人的……再說了,勇氣是可以經過磨練一點點變大的,這就是所謂的成長!而且我也不覺得你會是個膽小的人。」
听他這麼說,霍冉瞬間就找回了一點自信,點點頭說,「哥你放心,就算我再害怕也不會拖大家後腿的!」
袁牧野听後就笑了笑說,「咱們是個團隊,從來都是互補不足,哪來的誰拖誰的後腿啊?」
袁牧野簡單幾句話就讓霍冉的心情變得很好,也不計較剛才張開擠兌他膽小的事兒,重新又走回了他原來的位置上……
這時一直墊後的鍛鋒就湊上前說道,「你這思想工作做的不錯啊?以後這活兒就全交給你得了。」
袁牧野听後就斜眼看向他,小聲說道,「腰上的東西是怎麼回事兒?你哪兒來的那把64?」
鍛鋒听了就聳聳肩說道,「不用這麼大驚小怪,就是以備不時之需……」
「這要是被查出來事情可大可小!」袁牧野沒好氣的說道。
誰知鍛鋒听後卻笑眯眯的說道,「放心,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袁牧野剛想說什麼,就見一直走在隊伍最前頭的黃宗義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示意所有人全都向他靠攏,看來他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宣布。
等到所有人全都圍上來之後,黃宗義就清了清嗓子說道,「再往前走我們就徹底看不見洞口了,所以有幾話我想先說在前頭……這次進洞我希望大家一切听從指揮,特別是幾位科研人員,我知道你們幾位都是不同領域的專家,學識要比我們高得多!可我們這些人干這一行兒也已經有十多年的時間了,因此在探洞方面的經驗應該還算豐富,再加上王海龍他們幾個之前作為第二批次的進洞人員,相對來說也比較熟悉這個溶洞里的情況。所以只要各位听從指揮,我們就一定會竭盡全力將大家平安帶出去的!」
這個黃宗義是個典型的車軸漢子,個子不算太高,可卻一身的疙瘩肉,身體看著十分強壯,而且一看面相就知道是個不太好相處的家伙……
袁牧野听他說了一堆話,其實就一個中心思想,那就是要听話,進了洞以後一切他們說了算,不然出了事就只能後果自負了……
黃宗義說完之後,站在他旁邊的那個叫王海龍的瘦高個就指著前方說道,「再往前走一會兒就會遇到一處泉眼,我們之前救出的那名工人就在那里被找到的!」
袁牧野一听頓時就明白了,其實他們上次進洞也沒有往溶洞的更深處走,這樣看來他們幾個對之後會遇到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啊。
不過袁牧野心里清楚,不管這群人多狂多自負,他們也是目前國內頂級的洞穴探險人員了,如果不遇到他們經驗範圍以外的事情,應該不會出什麼太大的問題。
在徹底遠離外面的世界之後,周圍開始變得越來越安靜,除了偶爾會听到頭上傳來「撲稜……撲稜……」的聲音外,就只剩下他們這一行人走路的腳步聲了,讓人有種來到了另一個空間的錯覺。
霍冉不時的抬向看去,尋找著撲稜聲的出處,曾楠楠見了就輕聲說道,「不用太緊張,洞頂應該有蝙蝠。」
霍冉听後就「哦」了一聲,然後稍稍松了一口氣。
正如之前王海龍說的那樣,他們在往前走了一會兒後,一處小泉眼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泉眼中的水清澈見底,用強光手電照進去,水中不時還有一種半透明的小魚在回來游動。
陳輝見狀就從背包里拿出取水的器皿,打算取點泉眼里的水樣帶出去。袁牧野他們幾個人做為「生物專家」自然也不能干看著,于是就也一同圍了過去。
黃宗義他們幾個對這些似乎不怎麼感興趣,一直謹慎的觀察著洞里的情況,動不動還聚在一起小聲的說著什麼……鍛鋒見了就示意大軍盯緊黃宗義一行人,畢竟大家彼此都不熟悉對方的底細,別到時候真有什麼事兒再把他們給甩了。
陳輝取完水樣之後,就小聲的對鍛鋒說道,「水中的生物似魚非魚,更是不是溶洞中常見的蠑螈,如果能捉一條出去,也許咱們會發現一個全新的物種也說不定呢!」
鍛鋒听了就一臉好笑的說道,「陳博士,您不會是真把我們幾個當成生態專家了吧?!」
陳輝頓時有些尷尬的說道,「我就是想著幾位能不能順便帶出去幾個生物樣本?」
鍛鋒笑了笑,然後微微搖頭說,「這樣吧,如果我們之後能順利出來……也許我會考慮一下你的建議。」
鍛鋒說完後就對眾人說道,「陳博士已經取上水樣了!」
黃宗義一听就召集他的隊員說道,「大家點個人數就繼續出發!」
袁牧野心里清楚,其實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因為接下來的路程充滿了未知數,第一批進洞的人員已經失蹤四天了,他們到底是迷失了方向?還是遇到了什麼未知的危險全都不可知。
不過有一點到是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這批人如果再往溶洞的更深處走就將會和第一批人遇到同樣的事情了,到時候大家就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眾人越往里走,溶洞里的濕度就越大,腳下也全都布滿了苔蘚和藻類等耐濕性植物。鍛鋒一向擅長追蹤,他從一進洞開始就注意腳下的痕跡……
特別是自從離開那處泉眼之後,他就一直尋找著第一批人留下的痕跡,可讓他詫異的是,地上似乎只有去沒有回的痕跡,難道說之前那個昏迷的工人根本就沒有跟著大家一起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