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牧野不忍心直接告訴許老太太這個事實,于是就委婉的說道,「大娘,其實我們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您現在應該考慮的是你和老二今後的生活,既然他以前會說話,那你就應該幫助他融入這個社會,讓他在以後獨自一個人的時候也可以好好的生活……」
許老太太听後很是難過的說道,「都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麼可能不為他們操心呢?如果他們跟老頭子和老三一樣,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也就用不著我再為他們操心了。可是他們現在都還活著,所以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心里就會一直牽掛著他們。我知道老大他犯了法,可他以前不這樣的,都是我們害了他……」
之後袁牧野又安慰了許老太太幾句,讓她放寬心,和老二好好的生活……隨後袁牧野就起身準備離開了。在他走之前,突然想到那個送自己出來的馬春喜,于是就隨口問道,「大娘,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馬春喜的人?」
許老太太听了一愣,然後有些疑惑的說,「認識到是認識,可我認識的那個馬春喜早在二十幾年前人就沒了,當時3號礦發生透水,死了好些人,其中就有馬春喜一個,听說他的尸首一直沒有被找到……」
回到旅館之後,袁牧野看著那頂自己從礦井里帶出來的安全帽,內襯上還用印著馬春喜三個小紅字。其實袁牧野已經猜到會是這個答案了,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之下,自己遇到活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可袁牧野也不認為自己遇到的會是鬼魂之類的東西,因為那個馬春喜在推他的時候實在過于真實,那絕對是個有實體的人。
回去的路上,袁牧野把這件事和鍛鋒說了,他听後沉思了一會兒道,「你听過空間重疊嗎……如果你堅信自己不是見到鬼了,那就只能是空間重疊了,否則又怎麼解釋你帶出來的那頂安全帽呢?」
「是你的意思是說,現在的我在礦道里面遇到了過去還活著的馬春喜?」袁牧野道。
鍛鋒點點頭說,「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如果真是你所說的空間重疊,我見到了當年還沒遇到礦難的馬春喜……那我是不是可以提醒他不要在發生礦難的當天下井,從而改變歷史,救他一命呢?」
鍛鋒听了卻搖頭說,「我勸你最好不要這樣做,這個馬春喜雖然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可如果你真的改變了他的命運,就會一並連帶改變一些跟他相關之人的命運……
就像你雖然只是往水中扔了一顆小小的石子,卻要激起陣陣漣漪一樣……而你卻無法預料到這些漣漪最後會波及到什麼人或者什麼事兒。」
袁牧野想了想說道,「你就直接說蝴蝶效應得了唄。」
「是啊,你也知道這是蝴蝶效應,所以不要妄圖去該變那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即使你真有這個能力!」鍛鋒一臉嚴肅的說道。
袁牧野見鍛鋒難得和自己這麼正經的說話,就一臉苦笑道,「你太高估我了,我可沒有這個能力,再說機會只有一次,可惜當時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馬春喜已經死于很多年前的一場礦難。」
當54號一行人開車進入北都市的時候,袁牧野就趕緊給葉屺巍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已經回來了。
葉屺巍听後就笑道,「放心吧,你家金寶這幾天吃嘛嘛香,我昨天帶他去稱了一重,還長了兩公斤肉。」
袁牧野听了有些汗顏道,「看來我回去後得加強它的運動量了。」
之後他們又隨便聊了幾句就掛掉了電話,誰知袁牧野這時卻突然轉身問鍛鋒,「你說我每次出差都要麻煩葉法醫,我是不是每次都應該給他帶點當地的特產回去啊!」
鍛鋒听了就輕笑道,「沒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些人情世故?不過我覺得葉法醫就算了,如果你真給他帶了禮物,估計他反到會跟你生氣。」
「怎麼說呢?」袁牧野一臉不解的問。
鍛鋒听後就嘆氣道,「你這個人啊,對人永遠都是一副客氣客氣的樣子,看似彬彬有禮,實則有意疏遠。我見那位葉法醫是真心拿你當朋友,如果你再用這些人情世故去還禮……就會顯得過于生份了。」
袁牧野到也沒想那麼多,不過鍛鋒說的也不無道理,于是就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可他心里又覺得總是這麼麻煩葉屺巍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卻苦于沒有機會順理成章的還了欠他的人情。
回到家後,膘肥體壯的金寶對袁牧野表示了熱烈的歡迎……他之後就四下看了看,發現自己那個小院子干淨的有些天怒人怨,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人家葉法醫不但幫自己遛了狗,而且還兼職打掃了一下房間。
袁牧野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請葉屺巍吃個便飯,畢竟朋友之間一起吃個飯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于是他就拿出電話撥通了葉屺巍的手機。
誰知電話響了幾聲後卻一直都沒有人接听,袁牧野看了一眼時間,莫非葉屺巍正在出現場?可就在他剛想掛斷的時候,卻听手機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說,「喂……」
「你今天晚上不加班吧?出來一起吃個飯?」袁牧野語帶笑意的問道。
葉屺巍沉默了一會兒道,「不好說,我剛剛出了一個現場,還在回去的路上……」
袁牧野听了就剛想說「不行就明天吧!」結果卻听葉屺巍突然說道,「這樣吧,咱們去單位附近隨便吃點,你今天也剛回來,吃完了你就早點回去休息。」
其實袁牧野只是想請葉屺巍吃飯,而他自己則對吃飯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于是他就和葉屺巍約在了離市局不遠的一家私家菜見面。
當袁牧野走進那家私房菜館的時候,葉屺巍早就已經等在了里面,他見葉屺巍的臉色有些疲累,就隨口問道,「凶殺案?」
葉屺巍無奈的點點頭說,「嗯,有點開門紅的意思……」
袁牧野听了神情一凜道,「這麼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