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袁牧野他們兩個人開車繼續往前走了一個多小時,才開始陸續看到一些當年煤礦的影子,比如那些已經不再通電的老式電線桿和一些煤礦安全生產的標語……
這時袁牧野就將車速放慢,仔細的打量著路兩邊的景物……雖然這條路已經廢棄二十年了,可袁牧野依稀還能在路邊看到一些殘留的煤塊,想必當年那個帽山煤礦的規模應該不算太小。
就在袁牧野開車繞過一處樹林時,一片極為老舊的建築出現在他們的眼前,想必那里應該就是當年煤礦的生活區了。只是袁牧野沒想到這兒竟然這麼大!遠遠看上去就跟一座藏在深山之中的微縮小鎮一樣。
「這就是……當年煤礦的職工宿舍?」曾楠楠也有些吃驚的說道。
袁牧野這時就將車子停在了一片空地上,然後下車四處眺望著這一排排廢棄的平房和無比蕭條的街道。說道,「應該是吧,想必這里當年也是個很熱鬧的地方,煤礦工人們每天都干得熱火朝天。」
兩人在站那里看了一會兒後,袁牧野就對曾楠楠輕聲說道,「走吧……這里是生活區,應該不會有塌陷的情況,咱們進去看看再說。」
隨後二人就帶上一些必須品,朝著那片廢棄的職工宿舍走去……中途他們還看到了一些上世紀90年代才會出現的錄像廳,洗頭房甚至還有職工浴室。
在袁牧野看來,這里面如果真像那個司機所說的那樣兒,本地人根本不會上來,那這些房子就至少應該閑置二十年了!可他們一路走過來,發現腳下的路不像很多年沒有人走過的樣子,相反還好像經常有人打掃似得。
「這里的街道很干淨啊!」曾楠楠邊走邊說。
袁牧野听了也不禁在心中懷疑,這一點的確有些反常,難道說這里還有人住?!就在他們兩個人心里有些疑惑的時候,卻見不遠處的一處平房里竟然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袁牧野和曾楠楠對視了一眼,果然還有人生活在這里……可什麼人會生活在這種已經廢棄的礦區里呢?想到這兒,袁牧野就回頭囑咐曾楠楠說,「這里的情況不明,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曾楠楠听了就輕哼一聲說,「彼此彼此……」
結果當他們走近的時候,就見前面的草地上有幾只雞正在悠閑的散步,而院子門口還臥著一條大黃狗,見到他們二人後立刻汪汪的叫了起來。
緊接著就從升起炊煙的那排平房里走出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太太,她身上正扎著圍裙,手里還拿著一根大蔥,看情況應該是正在做飯。
老太太見到袁牧野他們二人也是相當的吃驚,愣了一會兒才狐疑的問道,「你們是誰啊?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袁牧野見了立刻笑容可掬的說道,「大娘,我們是游客,听說這里很多年前有一處廢棄的煤礦,我們就想過來看看……」
老太太听後就松了一口氣說,「難怪……原來你們是外地來的,別再往前走了,前面的山里有很多塌方的地方,人要掉進去山神老爺也救不出來。」
袁牧野听了就趕緊道謝說,「謝謝你大娘,我們就是听說這里的風景不錯,想過來拍幾張照片……大娘,你一個人生活在這里嗎?」
老太太听他這麼問,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她剛想說些什麼卻被一個沙啞的聲音打斷道,「趕緊做飯去!你跟外地人瞎咧咧啥呀?!」
話音未落,就見一個皮膚黝黑、滿臉溝壑的老頭兒,從老太太身後的門里走了出來,眼神很不友善的看向了袁牧野他們兩個人。
袁牧野頓時就是一愣,然後他就有些尷尬的笑道,「大爺,不好意思打擾您了,我和我女朋友是外地來的游客,听說這里拍照很漂亮,所以就慕名趕過來了。」
老頭兒听後上上下下打量了袁牧野他們幾眼後,冷聲說道,「一個倒閉的破煤礦有什麼好風景可拍的?!你們趕緊下去吧!這里不讓外人上來!」
袁牧野听了就假裝很吃驚的說道,「不是吧!我們之前住的那間民宿老板說這里可以上來拍照啊!」
「那是他們為了拉客胡說的!你們趕緊離開這里!」老頭兒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袁牧野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上來的,當然不能被這老頭兒三言兩語就直接打發了,于是他就耐著性子說道,「大爺,我們真是不知道情況才貿然上來的,可您看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要是現在開車下去,估計走一半天就黑了,那到時候豈不是更危險。您看這樣好不好,我看您這兒的空房子也挺多的,我和我女朋友能不能在這里借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我們車上什麼都有,就借一間屋子就行!我們可以付你們房錢!」
似乎是听到袁牧野說到了「房錢」二字,老頭兒的臉色明顯緩和了一些,于是他就嘆氣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真能胡鬧,什麼地方都敢去!圓帽山當年因為采煤都快被挖空了,這些年又發了幾次山洪,山里沖出了好多塌方的口子,不知道情況的人上去就得掉到那些口子里面!」
「您說的太對了,我們還真虧遇到你們老兩口兒了!」袁牧野一臉感激的說道。
之後老頭兒就將袁牧野他們帶回了屋里,「你們先坐屋里休息一會兒,等我老婆子把空屋子給你們收拾出來了,你們再過去吧。」
老頭兒說完就轉身出去了,袁牧野沖著他的背影道了聲謝後就坐在了屋里的火炕上,仔細的觀察著屋里的情況……一點都不夸張的說,這對老兩口兒的生活仿佛還停留在上個世紀,屋子里唯一的一樣家用電器竟然是一部半導體收音機。
這時就見曾楠楠指著一盞煤油燈說,「這里好像沒有電……」
袁牧野點點頭說,「這里的條件沒通電才正常,有電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