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田萬民這時卻沉聲說道,「你能出賣他就也能出賣我們……視頻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你一份?」
劉保坤頓時一臉不解的指著灰色風衣怒道,「你們瘋了嗎?他說什麼你們都信?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再說這些視頻里也有我啊,我為什麼要把自己也搭上?!」
田萬民听了就冷哼一聲說,「那是因為你就是幕後主使,你當然不會讓這些視頻真的流出去,可你卻可以借此威脅我們,而自己卻躲在我們中間,充當那個無辜的受害者。說!這個家伙是不是你找回來的!」
之前被沈承稱為‘段局’的男人突然大喝一聲說,「都別說了,這件事情沒那麼簡單!大家先都不要亂,听我說,不管這個偷拍視頻的家伙是不是咱們自己人,他的目的就是要錢對不對?現在錢能解決的事兒就不算事兒,不管這個人是誰,我相信他都是因為遇到了很嚴重的經濟危機……要我說這事兒不管是誰干的,你現在站出來,把你遇到的危機也說出來,我們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說出來大家會幫你的!何必扯進來一個外人呢?」
听他這麼一說,謝海龍當即翻臉道,「說來說去你們還是不相信我!是,我這幾年的生意一直都不怎麼順,干什麼項目都賠錢。可咱們幾個之間是什麼關系?我可能拿這些事情來威脅你們嗎?」
「那可未必,當一個人走投無路的時候,什麼事都有可能做得出來……」田萬民說到這里,突然轉頭對灰色風衣道,「年輕人,之前咱們從不認識,你找上我們無非也是為了錢,如果你的同伙真是謝海龍,那你的如意算盤可就打錯了!」
灰色風衣听後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轉動了一下桌上的轉盤,將一道清蒸鱸魚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吃了一口說,「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知道的太多……你也說了,我求財而已。」
其實灰色風衣表面上看著好像是為了吃口鱸魚才轉動的玻璃轉盤,而實則卻是將剛才那把手術刀轉到了沈承的面前……
這時只見田萬民突然趁謝海龍不注意時,看了沈承一眼……袁牧野做為一個旁觀者,將二人的互動看的清清楚楚,此時此刻他們兩個人的眼中滿是殺意。
這次動手的人是沈承,當時謝海龍坐在田萬民和沈承中間,而那把殺了蔡微微的手術刀正好就轉到了沈承的面前。別看沈承個子不高,從前在幾個人面前又一直都唯唯諾諾,沒想到他殺起人來卻毫不手軟。
剩下的段、劉兩人沒想到沈承會突然動手,全都嚇的呆立在了當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袁牧野看得出來,幾人之中雖然表面上看似各自為營,可實則還是有派系之分的,最起碼這個沈承和蔡薇薇之前就是和田萬民一伙的。
只不過人在切身利益面前,最強的同盟也有可能會隨時分崩離析,所以在被灰色風衣誤導之後,田萬民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蔡薇薇……
現在田萬民和沈承的手上雙雙沾了血,特別是沈承,之前大家懷疑他僅僅是因為他手上的髒事兒不多,可現在他連人都殺了,這世上還能有比殺人再髒的事情了嗎?
而且謝海龍一死,偷拍的這個鍋自然就由他來背了,只不過袁牧野深知‘天行者’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游戲既然已經開始了,人不死光他又怎會罷休?
這時就見田萬民冷笑著看向灰色風衣說,「現在你已經沒有同伙了,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眼下該如何收場啊?」
灰色風衣听後笑了笑,然後放下手里的筷子說,「哦?你真是這麼認為的嗎?那你可以試試啊……又或者說咱們倆賭一把怎麼樣?看看你殺了我之後,明天你主演的這些視頻短片會不會流出去?」
田萬民見灰色風衣神色淡然,半點都不心虛,他的臉色就漸漸的沉了下來。在田萬民的心里,沈承已然為自己殺了人,自然不會是那個偷拍視頻威脅自己的人,可另外兩個就不同了!他們這些人,一向都是利聚而來利盡而散,難保不會因為切身的利益出賣彼此。
這時段、劉二人也看出田萬民神色不善,連忙你一言我一語的掙著解釋絕不是自己偷拍的!
田萬民听後就冷聲對二人說,「你們也不用慌,剛才我和沈承都已經用行動證明了清白呢?現在也輪到你們了,今天你們誰能出手殺了這個外人,誰就不是那個偷拍視頻的泄密者!」
田萬民說完後就伸手用力轉動了一下玻璃轉盤,只見上面那把染血的手術刀在二人面前一圈接一圈的轉動著……他們兩個人見了頓時都神色一凜,卻沒有一個敢伸出手去拿的。
誰也不是傻子,殺人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二人這些年雖然沒少做那些齷蹉之事,可是和殺人比卻相去甚遠,所以他們二人不肯輕易動手也在情理之中。
可這在田萬民看來,就只能證明倆人心里有鬼,他們極有可能和這個要挾自己的年輕人是一伙的!于是他在手術刀最後一次經過自己面前時,突然將其拿起,轉過身就將那個姓段的咽喉給劃開了。
劉保坤立刻就嚇傻了!他猛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臉不能置信的說道,「田總……你,你這是做什麼啊?!段局……他不可能是泄密者啊!」
田萬民听了就用手中的刀指著劉保坤,冷聲說道,「不是他就是你……這個年輕人我從沒見過,他怎麼可能偷拍到那些視頻?肯定是有內鬼幫他!不!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他在幫那個內鬼!」
「瘋了……你真是瘋了!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憑這些懷疑……就,就殺了他們?」劉保坤一臉崩潰的說道。
田萬民听後就將手里的刀扔在了桌子上,然後輕輕轉動玻璃轉盤,「再給你一次機會,殺了這個外人,從此以後咱們三個就是真真正正坐在同一條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