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袁牧野沒走幾步就听離他最的一個房間里傳出一聲悶哼和一個人罵罵咧咧的咆哮,接著就有兩個模糊的人影從對面走了過來……袁牧野雖然看不清這兩個人的樣貌,可當他看到二人身上的穿著時,竟也一時有些發懵。
這種裝束,袁牧野向來都是在影視劇中才見過的,雖然他沒見過真的,可還是一眼就認出迎面走來的兩個身影應該是過去的國軍士兵。
袁牧野看到兩名士兵那模糊的臉就知道,這些思維氣場不是屬于他們的,于是他就繼續往前走了兩步,想看看房間里到底都有些什麼人?
那個房間的門上寫著4015一組數字,看情況應該是房間的序列號,只是現在房間的門是關著的,袁牧野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幻境中打開它?
正想著呢,前面那兩個士兵竟然推開了那間房門,袁牧野見狀立刻快走了兩步,他來到近前斜眼看去,卻見里面竟是一間審訊室……一個被打的皮開肉綻,渾身是血的男人吊在里面。
袁牧野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看到這樣一個場景,難不成這棟舊樓在解放前是個類似于「白公館」一樣的地方?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卻見那個渾身是血的人突然抬起頭詭異的笑了一下,緊接著那人竟猛的一用力就掙斷了綁著他的繩索。
這人的力氣實在是大的驚人,可以說袁牧野有生以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強壯的家伙……他本想再多看幾眼,可房門卻在此時瞬間關上了,隨後房間里就傳來了一聲接一聲的慘叫。
袁牧野不清楚房間里除了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之外還有什麼人?可既然自己能看清楚那男人臉,那就證明這段記憶不是屬于這個男人就是屬于房間里另外一個被他直接殺死的倒霉蛋。
不過從嚴格意義上說,袁牧野其實並沒有真正看清楚那人的樣子,因為他的臉上全都是血污,除了一雙賊亮的眼楮讓他記憶深刻之外,袁牧野還真不敢說自己看清楚了那人的樣子。
「怎麼站這呢?」鍛鋒的聲音這時從身後響起,驚的袁牧野立刻回過頭看向他,緊接著之前的詭異一幕瞬間就消失不見,袁牧野再次回到了那個自己熟悉的54號中。
「怎麼了……」鍛鋒有些吃驚道。
袁牧野連忙搖搖頭說,「沒事兒,我……我那個,可能是有點困了吧。」
鍛鋒听後就走到袁牧野跟前仔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聲音低沉的說道,「老林給我看過你的檔案,他說你能看見鬼,是真的嗎?」
袁牧野沒想到鍛鋒會這麼問,就有些尷尬的說道,「他是這麼和你說的?」
鍛鋒繃了一會兒,然後噗嗤一聲笑道,「跟你開玩笑呢,我知道那叫思維氣場……」說完後鍛鋒又別有深意的對袁牧野說,「知道為什麼之前我說你現在還不適合住進54號嗎?」
听他這麼說,袁牧野似乎是明白為什麼了……
鍛鋒見他沒說話就自顧自的繼續說道,「這棟舊樓在解放前可是個有名的閻王殿,進來的人沒幾個能活著出去的。」
「什麼意思?」袁牧野有些好奇道。
鍛鋒听了就輕嘆一聲說,「當年這里有個別稱叫54號公館,是專門收押一些有志青年和革命志士的地方。當年那些反動派曾經在這里屠殺了很多人,那些人在臨死前的夙願就是希望這個國家變得更加強大,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加美好。老林當初買下這里的時候,曾經想過給它起個全新的名字,可後來他知道了那段歷史之後,覺得還是應該叫它54號。」
听鍛鋒這麼說,袁牧野不禁想起了剛才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想必他也是無數義士中的一個,只是不知道他最後是否能活著離開54號公館?
鍛鋒見袁牧野又在發呆,就笑著問他,「我很好奇你剛才到底看到什麼了?」
袁牧野听後就神色頗為凝重的說道,「人死之前的記憶都不是那麼美好,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做個普通人……」
鍛鋒一听就點點頭道,「也是啊……死亡對于大多數人也許是可怕的,但對于有一些人來說,或許是種解月兌也說不定呢?」
袁牧野一時間沒太听懂鍛鋒話里的意思,剛想問他為什麼這麼悲觀,霍冉和張大軍就雙雙走了上來……
鍛鋒見了就笑著說道,「不應該啊,你們今天的速度怎麼這麼慢呢?」
霍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把嘴閉上,一臉認命的走進了會議室。張大軍則笑嘻嘻的對鍛鋒說道,「這不是要出差了嘛,我就先去超市里給我媳婦買了些零食備在家里。」
鍛鋒听了眉頭微蹙,最後竟也一臉無奈的拍拍張大軍的肩膀說,「行了,你們先去里面坐會兒吧,我去把張開和楠楠叫醒。」
凌晨四點半,幾個睡眼惺忪的人鑽進了一輛六座的sua,除了駕駛員張開同志眼楮瞪得像銅鈴,其他人幾乎都困的睜不開眼楮了。
其實袁牧野還好,因為他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曾經試過三天兩夜沒合眼,所以一晚上不睡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小意思。而且張開雖然不困,可他卻是個耐不住寂寞的人,非要拉著袁牧野坐在副駕駛上陪自己聊天不可。
他們幾個人現在雖然還不知道要去調查什麼事情,可目的地卻很明確,那就是鄰省靠近山區的一個小縣城。路程不是很遠,也就五百多公里。可因為交通上不是很便利,所以如果要想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他們就只能自己開車過去。
這一路上袁牧野成了張開最好的聆听者,雖然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張開在說他在听,可這也不妨礙他們二人對彼此間的認同……那就是張開覺得袁牧野在認真的听自己的演講,而袁牧野則覺得有了自己的聆听,張開就不會在開車的時候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