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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迷迷糊糊圓了夙願完成婚禮

穆連榕坐著花船,在宮人的伺候下,進入了汝南國的皇宮之內。

玉川公主一直陪在她的身側。離近了看,只覺得玉川公主的肌膚凝白似雪,眉眼平緩,有一股堅毅的神色。嘴唇飽滿,只略微涂了點鮮紅的胭脂,便看上去嬌艷欲滴。她身著淺綠色用雲錦所制的宮服,面料光滑,做工精致,完美地貼合身形。

穆連榕不自覺地模了模自己的臉頰,這數月風吹日曬的,皮膚確實變差了。

玉川公主開口,聲音如黃鸝般好听,「我汝南國終于要轉運了。」

穆連榕附和地笑笑,並不言語。

花船下抬船的八個大漢,一臉喜色,臉上滿是驕傲之情。

若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這件事的話,除了「突然」還是「突然」。若是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穆連榕此時此刻的心情的話,除了「懵逼」就是「懵逼」。她像一個提線木偶一樣,順應著汝南國的安排,她被安排住進了公主的寢宮,有六個裁縫專門為她量體裁衣,有四個宮人專門替她選擇合適的上妝脂粉,還有八個廚子隨時待命替她烹制美食,她在這里住著,除了吃喝拉撒什麼都不需要管。

而另一邊,藍君逸也被國主邀請住往皇宮,玉衡國主的穿著相比于玉川公主要樸素得多。他道︰「公子有什麼需要的,隨時吩咐。」

藍君逸禮貌道︰「不用了,一切但憑國主安排。」

待國主走後,他收起恭維的神色,臉上如寒霜一般,還有些焦躁。窗外飛來一只信鴿,他將鴿子上的紙條取下,看了一眼便燒掉,語氣有些不滿道︰「怎麼還沒到。」

婚禮的準備工作一直持續了三天,第三日黎明,天還未亮,穆連榕被人叫醒,她睜開眼楮,差點驚呼出聲,想了想還是忍了下來,小聲質問道︰「你怎麼進來的?你怎麼在這里?」

巫蠱師也放低音量,道︰「我怎麼進來的你就別管了,我來此是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什麼?」

「我仔細想想此事,覺得有些不對勁,今日來,是特地來給你一樣東西。」

穆連榕眉頭一皺,有種不好的預感︰「什,什麼東西?」

老頭兒從懷中掏出一個透明的琉璃瓶,里面裝著一只色彩繽紛的蝴蝶。

「情蠱?你給我這個干什麼?」

「我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回去輾轉反側,好像一切都很順利,但又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你那個郎君,有點不對勁,真是難以捉模。」老頭兒在房間內來回踱步,轉的穆連榕暈暈乎乎的。

「哎呀,你別轉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老頭兒將琉璃瓶遞到她手上,道︰「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吧,情蠱給你,你那個郎君若是不喜歡你,你就給他下蠱!」

穆連榕有些膽怯地縮回手,悻悻地道︰「我沒錢。」

「沒關系,可以欠著。」

「我不想欠著,你還是拿回去吧。」

老頭兒有些惱怒,道︰「給你你就拿著,別磨磨唧唧的。」

穆連榕被凶得不敢說話,動也不敢動。

「閉上眼楮。」

「啊?什麼?」

「讓你閉上眼楮。」

「哦。」穆連榕覺得此時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他有一股很強的氣場壓迫

著她,讓她不自覺地听從他的話。

老頭從另一個小瓶中倒出一條小蟲,將她放在穆連榕的臉上。

「啊!!!!!!蟲子!!!!!!」

「讓你不要亂動,緊張什麼,這是美顏蠱,能祛除死皮,美白肌膚。」

「可是它是蟲子啊!!!!!!」穆連榕欲哭無淚,之前想買美顏蠱的心思現在一干二淨了,沒想到蟲子在臉上爬是這麼惡心且令人驚恐的事情,她哭號道︰「是蟲子啊!它會動啊!它在爬啊!我要毀容了啊!」

「別喊,別喊,待會兒把人喊來了。」

果然,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姑娘還好嗎?怎麼了?沒事吧?」

「沒,沒事,我就是做噩夢了。」

「好的,姑娘,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的東西,差不多該起床了。」

「好……」

老頭兒將蟲子裝回瓶中,又拿出另外兩個琉璃瓶,道︰「說了買三贈一的,這些都留給你。」

穆連榕還停留在剛才的驚恐之中,許久才再次重復道︰「我,我沒錢。」

「現在沒錢沒關系,說了先欠著嘛!以後我自會找你要的。」

「你,你不會給我下了什麼追蹤蠱吧?」

老頭兒邪魅一笑︰「你說呢?」

「啊!蟲子?難道我身上有蟲子?快給我拿出來,我不要買,我不要買。」

「我這美顏蠱你用都用了,不買不行了。」

「是你強迫我的……你不能強買強賣啊!」

「那不重要,時間快到了,我以後再來找你。」說著,他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

穆連榕看著床上遺留的四個琉璃瓶,內心十分復雜,她覺得非常無語,還有這樣做生意的?

沒過多久,宮人們便開始忙活起來了,眾人好好地替她梳洗打扮,替她化妝的宮人說她面色比昨日好了許多,更加彈潤光滑白皙了。她想著這老頭兒的美顏蠱確實還有點作用,心底的不適便消解了幾分。

她穿上面料極好的嫁衣,佩戴好精美的玉制鈴鐺,頭上帶著汝南國特色的頭飾,腳上穿著柔軟舒適的靴子,踏出了房門。

按照汝南國的禮節,他們要隨著國主坐上花船去游街。

穆連榕在宮門口耐心等待著,心里竟然有一絲竊喜,難道就這麼嫁了嗎?

迎面走來一人,身著華貴的喜服,腰間配著精美的彎刀,穆連榕抬頭看向他,只看了一眼,便害羞地低下頭去,只覺得他如天神下凡,氣質出眾,十分耀眼。果然,他不論在哪里,都能散發光芒。他慢慢地走過來,卻面無表情。

國主和公主已經坐上前一艘花船向前去了。宮人搬來梯子,藍君逸先上去,穆連榕看著他的背影,也提步走上去。可是這嫁衣十分厚重,盡管有人攙扶著,她在最後一節階梯時,還是重心不穩,險些滑倒。

藍君逸伸出手扶住她,道︰「小心。」

她的內心有些欣喜,他還是在意她的吧。

兩人並排而立,站定身形,一聲令下,八個大漢「嘿咻」一聲,便將花船抬起,跟著國主所坐的花船的軌跡,向前走去。

汝南都城內,連續舉辦了兩場盛事,百姓們都十分歡愉,歡呼著天佑汝南。穆連榕和藍君逸站在花船

上痛國主一起接受萬民的朝拜,看著底下烏壓壓的人群,穆連榕突然間生出一種崇高之感。

民為水,君為船,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所謂君主,所謂信男神女,之所以能存在,依附的是「人」這個字。

穆連榕時不時地扭頭去看他,但是他一直都面無表情,也沒有要回望的意思,兩人之間還留著三步的距離,她內心有些忐忑,他好像對自己有些疏遠。

後面的禮程也十分繁瑣,見萬民,誦禮樂,吃茶飯,背誓詞,最後一項才是拜天地。

「一拜秋神,願汝南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二拜國主,願汝南國明君庇佑,國運昌盛。」

「三拜長輩,願汝南國百姓長壽安康,福壽延綿。」

「四拜百官,願汝南國人才輩出,桃李天下。」

拜長輩時,外公也來了現場,他坐在高位之上,不住地點頭,看起來非常欣慰。

最後一拜,夫妻對拜。

穆連榕側過身,看著面前他日思夜想的人,真的會這麼順利嗎?這一拜之後他們便是夫妻了,他願意嗎?他願意同我成為夫妻嗎?越到關鍵時刻,她心里便越會胡思亂想。

「夫妻對拜,願新人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穆連榕腦子里面亂成了一團漿糊,竟然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沒有動作,藍君逸低頭許久還未發現禮成,輕聲喚了一聲︰「榕兒。」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頭壓了下去,低頭的一瞬間,竟有一滴淚水從眼眶中滴落到了毛毯之上。

是喜極而泣的淚水嗎?她不知道,只是覺得這幾日的委屈和煩悶都消失不見了,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感。

「禮成!」

奏樂響起,歡歌笑語。

晚宴之上,外公拉著兩人的手,眼泛淚光,不停地點頭說︰「好,好,這才算是真正的圓滿。」

城主為新人在宮城外新賜了一所院落,這幾日也已經收拾好了,晚宴之後,便將二人送入了新院之中。

藍君逸在院中與國主和一些官員寒暄。穆連榕先進入新房,只覺得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她坐在新房的桌邊,剛才晚宴上因為顧及儀態,所以沒有吃飽,她便拿起花生米吃起來。等了許久,還不見他進來,看見桌上有酒,她只覺得百無聊賴,便一個人喝起了酒。

人嘛,喝了酒之後,膽子都會大點,她現在就有點不清醒,惡向膽邊生,手上握著情蠱,想著待會要不要對他下蠱。哼!讓你說不娶我,讓你不喜歡我,都是你害我追得那麼辛苦。她臉頰紅潤,一想到藍君逸對她百依百順的樣子就笑出聲來,「哈哈哈,讓你高冷,今晚過去,你就是我的!以後只會听我的話,哈哈哈哈!」

新院內的人漸漸散了,龔培虎是最後一個走的。

龔培虎取笑道︰「沒想到王爺還有這等艷福,哈哈哈。」

藍君逸卻正色道︰「說正事!」

龔培虎環顧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放下心來,從懷中掏出一沓信件,道︰「王爺慢慢看吧。」

藍君逸收起來,龔培虎接著調笑道︰「成為信男神女,以後行事也方便些,王爺不虛此行呀。」

「你還不走?」

「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嘛!別讓新娘子等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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