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道。
這就對了。
李子安淡淡地道︰「今天早晨，我先下山去牽馬，我走之後，聖女跟你的主人都聊了些什麼？」
當時，他離開的時候牛妞妞並不在場，但是後面它肯定是在場的，因為沒過多久葉青天就騎著它下來了。哪怕葉青天是臨走的時候才去騎的它，它也應該听到一點什麼。
對于葉青天來說，他防誰也不會防著他的牛。
牛妞妞在紙上寫道︰我告訴你，等于是背叛了主人。
李子安哦了一聲，掏出那兩顆聚靈石，一邊嘩啦嘩啦的轉動盤玩，一邊說道︰「你還真是牛腦筋，這算什麼背叛，聖女身邊那個水萊仙子，她不也听見了嗎？我和她一樣，都是聖女的人，她听得，我就听不得嗎？我是因為當時不在場，沒听見，所以才來問你，你要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算了吧，你去吃你的草，我養我的神。」
牛妞妞想來一下，在紙上寫道︰你說的有道理，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給我聚靈石。
也許是懶得翻篇，它寫的字比第一篇的字小多了。
李子安笑著說道︰「這個你放心，我賴誰的賬也不敢賴你的賬，你把你听見的寫出來，我就給你聚靈石。」
牛妞妞蘸墨，提筆開寫。
主人︰弱水，你跟我講實話，妖槍在你的手中，你是不是也邀請了李子安？
聖女︰我跟你講實話，邀請了。
主人︰那李子安囂張跋扈，武力無雙，你既然已經邀請了他，為什麼還來邀請我？
聖女︰我約了李子安在天穹城見面，你只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女帝，女帝就會去對付李子安，我們就有機會了。而且，這個消息是你給女帝的，她對你更不會懷疑，自然會將你視為座上賓。
翻篇。
牛妞妞接著往下寫。
主人︰你為什麼不告訴女帝？
聖女︰我與女帝不熟，而她對我又懷疑疑心，我告訴她，她不會相信，甚至會提高警惕，影響到我們進入聖墟的計劃。進入聖墟，那可是無窮的大造化，甚至有可能成為神，你難道不心動嗎？
主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聖女︰我當然願意，我們是這個世上最般配的一對，你我合力，我們能取女帝而代之，建立天界最強大的宗派。
主人︰那你什麼時候嫁給我？
聖女︰進了聖墟我就嫁給你。
主人︰一言為定。
寫到這里，牛妞妞把第三張紙也掀開了，在第四張紙上寫道︰我已經把我听見的話全部告訴你了，給我聚靈石。
李子安將一顆聚靈石放在了紙上。
牛妞妞舌頭一卷，一口就吞了下去，聚靈石在它的喉嚨里發出靈光，一部分靈光從它的脖頸內部照射出來，以至于它的脖頸都變成了湖水藍的顏色，仿若透明。
牛妞妞又在紙上寫道︰還有一顆，給我。
李子安說道︰「你還真是貪心，我們事先只是說給你聚靈石，又沒有說給你兩顆，就你在紙上寫的這些話，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去找水萊仙子一樣可以問到，我給你一顆聚靈石，你就該知足了。」
牛妞妞直盯盯的看著李子安手中的一顆聚靈石，眼神之中充滿了貪婪，還有興奮的神光。
哪怕是青宗這樣的宗派，聚靈石這種東西也不是說有就有的，就算有庫存，那也不可能拿去喂牛。所以，它哪里能吃到聚靈石這種頂級的靈材。這不，吃了一顆，肯定會想下一顆。
其實，給它兩顆也沒什麼，李子安多的是聚靈石，只是胃口不能給它調高了，不然以後再忽悠它的代價就大了。而且，給它一顆吊著它的胃口，它會想辦法再來賺取第二顆，這叫養魚。
不對，應該是養牛才對。
李子安接著忽悠︰「你也知道，我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天奴，除非聖女召喚，否則我不能靠近。可你不一樣，你是葉青天的坐騎，你要是听見聖女和葉宗主聊什麼，你就來告訴我。」
牛妞妞看著李子安的眼楮，沒有提筆寫字，眼神之中多了一絲猜疑。
李子安跟著又補了一句︰「妞妞大姐，你可別多心啊，我這絕對不是刺探消息，你只需要將聖女和葉宗主談話的內容告訴我就行了，葉宗主和你單獨說的話
，你就不要告訴我了，我可不想被葉宗主誤會，你恐怕也不想被葉宗主誤會你背叛了他吧？」
牛妞妞點了一下牛頭。
它終究是一頭牛，雖然有點靈性和智商，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在聖人的面前，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李子安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那就這麼說定了，此去天穹城路途遙遠，你每一天來跟我聊一次，我每天都給你一顆聚靈石。」
牛妞妞的牛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然後提筆在紙上寫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不能告訴我主人，不然我會被責罰的。
李子安說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葉宗主的，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小秘密。」
他又不是傻叉，會將這種事情拿去跟葉青天說。不過這個牛妞妞提出來，他這邊也放心了。
這牛大姐的腦子在它的同類之中，估計也算是特別靈光的了，居然還懂得保密。
牛妞妞又在紙上寫道︰我有一個條件，你得告訴我，你發現的那個秘境在哪里。
李子安爽快地道︰「這沒問題，我的秘境就在青宗領地里，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中，等回去之後，我可以帶你去看看，里面遍地是聚靈石。」
牛牛牛的兩只眼楮中又迸射出了興奮和激動的神光，它在紙上寫道︰你真的願意帶我去嗎？
李子安笑著說道︰「這有什麼不可以的，我當你是朋友我才告訴你的，這個秘密就連我們聖女都不知道。等你退休了，不做葉青天的坐騎了，你還可以去我的秘境里住下，那里的巨靈石你隨便吃。」
牛妞妞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憧憬的神光。
那樣的生活，牛生簡直不要太幸福！
李子安的臉上滿是誠懇而又友善的笑容，心里卻暗暗的說了一句︰「要是能把這頭牛策反，哄進秘境之中，將來就有牛開荒了，要是把秘境之中的荒地都開墾出來，種上靈谷，那該多好啊。」
然後，莫名其妙的，他的心里又有了一絲自責。
連一頭牛都騙，你真的是墮落了。
呵tu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