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揍了一頓張天佑出了點氣以後,柳煜在床上坐了下來,問道︰「說吧,你有什麼計劃?」
「計劃?」張天佑愣了愣。
「計劃。」柳煜說道,「別告訴我你就是真的這麼在葉秋瞳手底下裝孫子,而沒有在計劃著什麼陰險的點子,那我可看不起你。」
「……」張天佑揉著被柳煜打痛的胸口,說道︰「其實我也還在尋找機會,具體也沒啥計劃——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你就這麼听我的話?」
「對,你才是首領嘛,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見張天佑又把皮球踢還給了自己,柳煜冷笑道︰「那行,現在我以首領的身份命令你,擬定出一個計劃來。」
「……」
柳煜看向之前就一直袖手旁觀的秦雨和陸佳怡,問道︰「你們倆也是,有什麼想法麼?」
秦雨說道︰「不管怎麼說,葉秋瞳曾經幫過我和小七,雖說那家伙也是個蠻可怕的家伙……我並不是特別想和他鬧翻,而且說到底,我們現在都被他所控制著,目前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主要還是看他會有什麼動作,我們才好制定具體計劃。」
「那個家伙麼。」柳煜想了想,「感覺,他想干什麼都有可能啊,還是早做打算地比較好,說不定他那天心血來潮,就把我們都處理掉了。」
陸佳怡看上去有些猶豫,似乎有什麼想說的。
柳煜見到她這副樣子,問道︰「怎麼了?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他以為陸佳怡是害怕隔牆有耳,誰知道葉秋瞳那家伙會不會沒走遠其實躲在門外偷听,于是便便勾了勾手指,說道︰「過來吧,悄悄告訴我。」
陸佳怡走上前去,嘴巴湊到柳煜耳邊,低聲說著什麼。
柳煜听完後,看著她,問道︰「你確定麼?」
陸佳怡點了點頭。
收回目光,柳煜默不作聲地想了很久,最終還是說道︰「我考慮一下吧。」
見柳煜這種回答,雖說基本上已經是答應了的樣子,但陸佳怡的心中仍舊有一絲失落。
慢慢在房間內踱步的柳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模了模自己身上的口袋,立刻向張天佑問道︰「我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
「我帶來的,身上的那些東西呢?那把刺刀,手機,還有——那些東西呢!」
張天佑舒了一口氣,說道︰「看你緊張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什麼重要的東西呢。那些我都怕你睡著不舒服,從你口袋里取出來放到一旁的桌子上了,就在剛才的房間里,你剛醒來那時都沒注意麼——喂,喂!」
柳煜已經沒有理會張天佑了,立刻飛奔了出去,跑向之前自己醒來的那個房間。
自己所帶著的東西當然重要了,怎麼會不重要呢,除了自己的手機和周渝給自己的那把刺刀以外,還有張生給自己的那個遙控器——只要輸入一個編號,就能很輕松地講一個人置于死地的遙控器。
那個遙控器按照張生的說法原本是要給張天佑的,嚴格來說也是委托自己轉交給張天佑的,但他同時也說了自己收下也可以,那自己當然就毫不客氣地佔為己有了。
另外,還有周渝給自己的那把鑰匙。
雖說自己不清楚那把鑰匙究竟是做什麼用的,連給自己的周渝自己都不知道,應該說是一個廢物才對,但既然周渝讓楊欽費了那麼大勁兒給弄來,想必也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說不定什麼時候,在出乎意料的地方會派上用場,所以還是留著比較好。
跑到之前的房間,柳煜看向床旁邊的桌子上,那幾樣東西確實還就完好無損地放在那里,沒有任何異樣。
松了口氣的同時,柳煜也開始思考起要怎麼向張天佑解釋這幾樣東西的來歷了。
他從自己口袋取出來時肯定已經見過的,現在看自己這麼緊張,一定也會意識到這些之中有相當重要的東西,勢必會詢問。
實話實說?還是想辦法敷衍過去呢?
算了,說不定他壓根兒不感興趣呢。
柳煜這麼想著,正要把桌上的東西重新放回口袋中,卻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動作停在了那里。
慢慢回過頭去,看向房間的角落——那里並沒有任何人。
「是我多心了麼……」他喃喃低語道,將東西收拾好,離開了房間。
在他走之後,位于剛才他視線死角的位置,葉秋瞳走了出來,無聲的笑著。
*
「所以,你就把他丟在那里,自己卻跑我這兒來了?」周渝喝了一口茶,對坐在沙發上的楊欽說道。
楊欽淡淡地瞄了他一眼,說道︰「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麼,你把他送到那種地方,故意讓他被葉秋瞳的人帶回去,難道不是在告訴我,這是一個交換,讓我來找你麼?」
「你能理解就好了。」周渝拿著茶壺走到沙發前,問道︰「要喝麼?」
「要。」楊欽自己拿了一個杯子,倒了杯紅茶,咂了一口,心想還是周渝泡的更好喝一點。
當然,這話她是絕對不會再這家伙面前說出來的。
周渝卻主動說道︰「那家伙想必也給你喝過他泡的茶了吧,怎麼樣,是不是感覺還是我泡的要更好喝些?」
楊欽撇了撇嘴,說道︰「感覺都差不多。」
「是麼。」周渝似乎也沒在意這些,而是感慨道︰「當年,姐姐她——你媽她是最喜歡喝我泡的紅茶了,她說,喝了我泡的茶以後,就會覺得其他人泡的茶都要遜色那麼一籌,至少她還未曾和到過比我泡的還好喝的紅茶。你媽她有點貓舌的,最喜歡的還是冰鎮紅茶,所以我最拿手的其實也是冰鎮紅茶。」
楊欽听著周渝訴說著關于自己母親的事情,明明是自己父親意外的男人和自己的母親如此親近,但她卻出奇地沒有任何厭惡感,或許是自己這種情況真的是比較特殊吧,又或許是,她能夠理解周渝對自己母親的感情,對,就好像自己和柳煜一樣。
這種感情算什麼呢?她覺得似乎不算是愛情,但又不敢斷言。
她有點想問一問周渝,話到嘴邊卻是︰「那你什麼時候也泡一杯給我喝一下。」
周渝一愣,沒想到楊欽會主動向他要茶喝,笑著說道︰「好啊,不過這里弄不到冰,等什麼時候回基地了,我一定記得泡給你喝,你也可以順便把你的那些小伙伴們都帶上——只帶著柳煜也行。」
「再說吧。」楊欽出乎意料的竟然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留下這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周渝走到她身邊坐下,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你越來越像一個女孩子了。」
「我本來就是個女孩子。」楊欽將喝到一半的紅茶放在桌上,站起身來,和周渝保持了一定距離。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有些排斥和周渝接觸過于緊密的,她很想把周渝模她頭的那只手給剁了,但是奈何她現在還沒這本事。
「行了,你把我叫過來應該不是只為了讓我喝茶的吧,說吧,又有什麼事了?」楊欽說道。
周渝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道︰「東西找到了麼?」
「沒有。」楊欽回答道,「到了這里以後就立刻被卷入你們兩個組織的糾紛當中了,根本沒空去找,雖然也抽空搜索了一下其中一些地區,不過並沒有任何發現。倒不如說,你沒給我任何線索,在這麼大的一個鎮子里找,無異于 大海撈針。」
「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點線索吧。」周渝說道,「別那麼看著我,我也是前幾天才剛得知這個消息的,不然我早就通知你了,不是麼?」
楊欽不滿的眉頭舒展了開來,說道︰「說吧,什麼線索。」
「碼頭。」周渝說道,「就在港口那一塊位置,你去那邊找一找吧。」
「因為是由洪旭轉述的任務要求,因此以防萬一我再確認一下,你讓我找的,是一個有著白蠟樹葉圖案蠟封的文件袋是吧?」
「對,沒錯。」
「消息可靠麼?」
「你指東西在港口附近的消息麼?應該可靠吧,說實話我也不是很確定。」
「但現在不是可靠不可靠的問題啊。」楊欽不耐煩地說道,「就算只是港口,也是很大的,更何況這個鎮子上的人離開前都完全沒有收拾東西,到處都亂成一團,要在那種地方找到一個小小的文件袋,你知道這有多難麼?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那東西也有可能早就已經被誰毀壞或是自然腐朽了。」
「唔,雖然也有這種可能……不過那是挺重要的文件,所以應該會特殊保存吧?總之,你去試著找一下就行了,實在找不到我也不怪你,畢竟我原本也沒報太大希望。」
「那我能不能不找了?」
「……」周渝奇怪地看著楊欽,說道︰「你是怎麼了,以前就算是很困難的任務,你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執行才對。以前不是沒有那種因為各種原因實在是沒可能完成了的任務,都是我親自去和你說明,你才肯收手的。今天是怎麼回事,都還沒去港口搜索過,就直接罷手不干了,這不像你啊。」
「以前那是因為我沒事干,除了做任務也不知道做什麼好。」楊欽說道。
「也就是說,你現在有事干了?」周渝有些揶揄地問道。
「也不算有……」楊欽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反正就是心情不好,就不想干了。」
「哦——心情不好了啊。」周渝表現出一副恍然的樣子,「那是為什麼心情不好呢?是——看到什麼人了麼?」
楊欽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平復了一下心情,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你是特意把她帶到這里來的,但也不是任何事情都會照著你所想的方向發展的。」
「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真是復雜啊。」周渝輕嘆道,「看來你已經知道要怎麼處理你們之間的關系了。」
「我不知道,這是他的事情,該由他來解決。」楊欽說道。
「你確定他能處理得好?」
「他必須處理好。」
楊欽語氣之堅決,令周渝放棄了繼續追問下去的打算。
(現在好像是兩三天更一章,想起以前想著要每天更新的自己,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