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不吃麼?」江漣看著坐在自己身前的兩人,問道。
「我不餓。」孫孟冉說道。
「吃不下……」柳煜說道。
江漣將放在他們身前的面包硬塞到他們懷里,說道︰「必須吃,不然會餓壞胃的,就當吃藥也行,給我硬塞到嘴里去。」
喝了一口水,她繼續說道︰「你們倆現在這樣,不是真的不想吃東西,而是因為你們才剛剛起床,身體的各項機能,特別是內髒,腸胃等消化器官還處于半睡眠狀態,所以你們才暫時有一種不願意吃東西的感覺。現在不吃,等到過會兒就會餓了。」
「那等餓了再吃不就好了麼?」孫孟冉說道。
柳煜一愣,一拍手,說道︰「對啊,既然早上吃不下,過會兒又會餓,那等餓的時候再吃不就好了麼,我以前怎麼就沒想到。」
江漣用力拍了一下柳煜的腦袋,說道︰「那是因為你以前只是個學生,難道你上課的時候餓了就要拿出東西來在課堂上吃嗎!」
「吃!」她指著桌上的東西,嚴厲的說道。
「哦……」迫于這股莫名的壓力,柳煜和孫孟冉乖乖地喝了一口杯中的水,開始小口小口地撕咬起面包來。
他們此時正處于這座大樓中一個看上去像是食堂的地方,應該以前就是給這棟大樓中的工作人員用餐的場所,現在也正好被他們拿來使用了。
食堂里的人並不多,柳煜看了看表,確實也才剛過七點,還算是比較早的時間,冬日的夜晚較長,事實上天也還沒完全亮起來。
「你們起得真早。」一個人突然坐到了他們身旁,一邊說道︰「怎麼樣,雖然這里也只能吃這點東西了,但比起那些又硬又沒味道的壓縮餅干,面包要好太多了吧。」
確實,在基地中販賣的那些壓縮餅干都是正規的軍用壓縮餅干,並不像一般超市中賣的那些一樣,比較軟,很容易就能咬下來,還有著各種口味。軍用的壓縮餅干可不會管你什麼味道好吃不好吃的,它唯一的作用就是管飽,硬的跟磚頭一樣,但只要稍稍咬下一小塊來,再喝一口水,就能有一種飽月復感。
但那種東西肯定是不好吃的,現在的人類除非是特殊情況,否則已經不會單單為了飽月復而去吃任何東西了,更加追求的是這之上的口味問題,要是不好吃的東西,他們寧可餓上一會兒也不願意去吃。
所以,即使面包的充饑能力比壓縮餅干要弱,但他們還是更願意去吃面包——要是有火腿三明治就更好了。
柳煜看了一眼周渝,繼續啃著手中的面包,問道︰「這些面包都是哪兒來的?」
「從基地運輸過來的,有便利的路徑,用上交通工具的話,不用半天就能到這里,當然那條路是不會讓你們知道的。」周渝手中拿著一袋看上去應該是流質食物的東西,吸得正起勁,「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和我說一聲。」
「我以為你知道了的。」
「我上哪兒知道去?陸行是很早就回來了,老秦那家伙也是個悶葫蘆,一回來連聲招呼都不打就有趴在樓頂了,而原本在樓頂偵查的就是他,他不在這幾天都沒人警戒周圍,當然也就沒人發現你們進這棟大樓了啊。」
「那其他人呢?很多人都看見我了,都沒和你說?」
「他們?」周渝不屑地笑了聲,說道︰「一群烏合之眾而已,自從上次被我嚇了一回說不準再招惹你們之後,他們都避你如蛇蠍,怎麼可能敢特意去向我回報關于你的消息,就怕到時候被你發現有人打了小報告,他們自己就倒霉了。」
柳煜將最後的一點面包塞到嘴里,然後將杯中的水全部喝完,看了一眼才剛吃了半個面包的孫孟冉,繼續說道︰「這幾天我不在,怎麼我感覺你似乎都沒什麼動作?」
「動作?什麼動作?」周渝歪著腦袋問道。
柳煜心說拜托你都是一中年大叔了就不要做出這種看上去似乎很萌的動作了好麼,很惡心人的。
「咳。」他強忍住自己想吐槽的沖動,說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說,之所以建立起這個組織,是為了和葉秋瞳他們對抗麼?你不是要搞定葉秋瞳麼?那為什麼我覺得你這麼悠閑,好像什麼都沒做過一樣?」
「這你就冤枉我了,我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過呢,你覺得什麼都不做就能維持著這麼多人的一個組織麼?」周渝說道,「不過,這段時間也確實沒什麼明顯的動作——那是因為主力軍不在啊,主力不在怎麼打仗?」
柳煜一愣。
為什麼自己不在的這幾天沒有動作?因為主力軍不在。
那麼問題來了,主力軍是誰呢?
「你說過不會讓我死的。」柳煜說道,他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很清楚的,派他上前線那就是找死的行為。
「我沒說過。」周渝矢口否認道。
「你說過的。」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
兩個人想小孩子一樣你來我去了半天,周渝終于忍不住了,說道︰「好吧好吧,就算是有吧——」
「什麼叫算是,本來就有。」
「行行行,我有說過,好了吧?但我沒說過不派你上戰場啊,你上了戰場又不一定會死,不是麼?」
「……」柳煜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確實,上戰場雖然很危險,很有可能會死,但並不代表著一定會死啊。
萬一運氣好一點,僥幸活下來了呢?
他知道周渝這是詭辯,但同樣擅長詭辯的他也已經習慣了從詭辯的角度去想問題,一瞬間竟完全想不出有什麼能夠反駁的話語。
「那萬一死了怎麼辦呢?」一旁的孫孟冉已經在周渝和柳煜兩人那白痴一般的「有」、「沒有」的時候吃完了面包,此時突然說道。
「萬一死了?那就——不會死的嘛,我不會讓他死的。」周渝剛想說死了就死了唄,立刻反應過來不對,這是在套自己的話,要是自己真的說死了就死了,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之前所說的不會讓柳煜死的諾言,那樣一來自己在這些人心中那僅存的公信力也會完全消失了。
這可不行啊,至少是這段時間里,必須要讓柳煜信任自己才行。
柳煜被孫孟冉這麼一插嘴,也清醒了過來,立刻追問道︰「那你的意思就是,雖然會派我上戰場,但還是會在戰場上保護好的安全咯?」
「啊……對,大概就是這樣吧。」周渝說道。
「別大概,確定一點,是不是?」
「是是是,行了吧,臭小鬼,你姐姐都不敢和我這麼討價還價,可你現在竟然敢——」
「那就可以了,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保護好我的。」柳煜大聲打斷了周渝的話,站起身來,拉住江漣和孫孟冉,說道︰「下次要有行動時記得叫我,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就拉著兩個女孩的手快步地走出了食堂。
周渝愣了愣,看著他們走出去,目光集中到江漣身上,笑了起來,低聲說道︰「是麼,是姐姐啊……」
江漣和孫孟冉突然被柳煜拽了出來,有些不明所以。
「阿煜,你怎麼了,別走這麼快呀。」江漣細聲細氣地說道。
柳煜停了下來,看了看走廊盡頭已經有一段距離了的食堂,對兩人說道︰「你們以後別離那家伙太近。」
「為什麼?他是病原體?」孫孟冉問道。
「比病原體還可怕。」柳煜說道。
「阿煜,別這樣說人家。」江漣說道,「周渝先生人很好的,在我那個島上是很照顧我們,教會了我們很多東西,而且……而且他還把我帶過來,讓我能夠再次見到你。」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做很多即使是他並不情願去做的事情。」柳煜嚴肅地說道,「也許他到你那個島上確實只是個意外,但自從他見到你以後,他對你和你們那個團隊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不論他對你如何好,你都不能舍棄這個想法。」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總之,他是個很危險的人,你們兩個沒事不要隨意接近他,即使真的有事,也要和我說,由我代替你們和他交涉。」
柳煜覺得自己終于能夠理解之前楊欽不願意讓自己和周渝接觸的想法了,原來,換做自己也是會這麼做的,周渝這個人,就是這樣一個會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就感受到極端危險的家伙。
推開房間的門,白雨馨正坐在床上看著什麼,听到開門的動機,抬頭看了一眼,說道︰「你們回來了啊。」
「這只是你和姐姐的房間,為什麼要用‘你們回來了’這種說法呢?」柳煜說道,同樣在床上坐了下來,「在看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們肯定會都過來的,相比起你們自己的房間,這里才更能讓你們安心吧?」白雨馨說道,「看報紙呢,每天閑著也太無聊了,就隨便從這棟廢棄的大樓里找了點東西看看。」
柳煜瞄了一眼報紙上的文字,全是英文,便有些頭痛地說道︰「你看得懂?」
白雨馨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心理學博士學位只是叫著好听麼?你知道當初我看了多少英文原版的心理學論文麼?」
柳煜沒去接這個話茬,反正他就只是個學渣,而是轉移話題說道︰「話說回來,這麼小的一個島上,還有報紙啊。」
白雨馨說道︰「上面刊載的東西確實也不多,基本上都是一些這個鎮上發生的事情,外界的基本沒有……總覺得這個島有種與世隔絕的意思。」
柳煜又瞄了一眼報紙的角落,說道︰「白姐,你看著報紙,難道就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麼?」
(沉迷FF14,我已經一周多沒登STEAM了,G胖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