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柳煜完全無視了自己,自顧自地和服務員說起話來,然後又一個人不知道嘰里咕嚕地在說些什麼,孫孟冉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桌子上的小花瓶就往柳煜的腦袋上砸去。
她就是這樣一個女孩,不管什麼事想到了就去做,全然不計後果,天大的禍也等闖完了以後再說。
孫孟冉一直覺得林重是個極度自我為中心的討厭家伙,然而毫無自覺的她並沒有發現自己也是這樣的一號人物。
換做是以前,她也許還會懂得稍微克制一下,但到了這個島上以後,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不斷發生在自己身上,導致她已經完全放棄了那份自制力,或者說她已經沒有更多的精力去維持那份自制力了。
楊欽雖然閉著眼楮,但卻仍然感受著身邊的一舉一動,察覺到孫孟冉的行為後,她迅速起身來到孫孟冉的身邊,抓住她的手腕,將整只手臂都向後壓去,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被控制住的孫孟冉不斷掙扎著,手上一松,花瓶就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放開我,你要干什麼,放開我!」孫孟冉怒吼著。
楊欽冷冷地說道︰「這是我要對你說的話,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我想做什麼用得著你管嗎!」
「你想做什麼確實用不著我管,但我決不允許你傷到他。」
「哦是麼,是這樣啊,你這麼關心他啊。」孫孟冉嗤笑道︰「你們倆是隊友吧,住一間房?這都一個月下來了,孤男寡女的,也該發生點什麼了吧,看到我對你的小情郎動手動腳的,心疼了?」
說罷,她又看向柳煜,這家伙竟然還在淡定地喝著咖啡,譏諷道︰「你好歹也是個男人,竟然還要一個女人來保護你。這保鏢來得可真容易啊,上幾次床就好了吧。」
柳煜望向孫孟冉看向自己時那種似乎看到髒東西的眼神,放下了咖啡杯,說道︰「現在不是都提倡男女平等麼,為什麼我一點都沒感覺到平等啊……你們女人總是會在對自己有益的時候說什麼男女平等,一遇到麻煩事,就只會推給我們男人去做。」
他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流氓一樣勾起孫孟冉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孫孟冉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美女的精致容顏。孫孟冉想要躲避,但整個人都被楊欽牢牢控制著,絲毫無法動彈。
「你要干什麼!惡心的家伙,別踫我!」她不斷叫著。
柳煜很配合地沒有再去模一模她的臉什麼的,收回了手,說道︰「你被男人騙過?」
「你才被男人騙過呢!」
「不,我只被女人騙過。」柳煜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這短短幾天,我和你接觸也不多,我也可以確定我們以前並不認識,但你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仇人一樣——不,倒不如說你看到所有男人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樣,因此我大膽推測,你應該是被男人騙過,經歷了感情的創傷,或者是被男人給強暴過之類的,導致你現在極度仇視男人。」
柳煜繼續端起咖啡,一邊小口咂著,一邊說道︰「我也大概能想象的出來是怎麼回事,這個實驗離譜到了一定程度,總會有那麼些人發瘋的,希望在死之前找點樂子。我們也遇到過那種人,他們想動楊欽的手,當然了,楊欽的本事你現在也正在親身體會著,他們都被我們解決了。」
听柳煜這麼說,孫孟冉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原來,遭遇這種事情的並不止自己一人,但別人或許就有能夠反抗的力量,但自己呢?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弱小,只能任人宰割呢?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就要收到這樣的傷害,而你們就可以安然無恙!
怨毒的思緒再一次爬上了孫孟冉的內心,她惡狠狠地盯著柳煜,說道︰「她根本不需要那群男人啊,她只要你不就好了,已經有你來滿足她了,她當然就看不上其他男人了。男人,呵呵,男人不都是這樣的麼,女人對自己來說只不過是用來發泄 **的工具,有其他用途的話也可以再多利用一下,等到什麼時候失去了利用價值,也就會徹底拋棄掉了。真好啊,你有一個這樣的女人,心甘情願被你利用,讓你能夠對其他女人也像對我這樣為所欲為,真想看看當你把她給拋棄時,她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柳煜略一皺眉,放下杯子,向上勾了勾手指,楊欽會意,拉著孫孟冉的頭發,讓她的腦袋抬了上來。
「啊,好痛——」被拉住頭發的孫孟冉驚呼出聲。
「還有更痛的呢。」柳煜說著,一巴掌往孫孟冉臉上扇去。
啪。
鮮紅的手印浮現在孫孟冉的臉上,她感到難以置信,這個男人居然敢打自己,從下到大從來沒有人打過她,即使那天被那兩個男人強暴,也只是被壓住了手臂和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首先,我要告訴你,我沒把你當女人,你只不過是林重交還給我的一個隊伍成員罷了,說難听點就是我們的交換人質,作為人質,你沒權利對我說三道四,我也沒理由處處都讓著你,讓你過的舒坦。」
啪。
又是一巴掌,這次打在了另一邊的臉上。
「其次,我和楊欽之間是什麼關系用不著你來管,你只要乖乖跟著我們就行了。畢竟你可能從男人那里受過傷,所以你就算敵視我辱罵我我也會適當地忍著,但你要是再說關于楊欽的壞話,那我也是不會放過你的。」
啪。
第三個巴掌打了下去。
「最後……好吧其實我沒想好最後要說什麼,只不過覺得既然說了首先和其次不說個最後好像怪怪的,只能請你多挨一巴掌了。你可以當我就是純粹地在欺負你。」
孫孟冉不說話,她已經被這三個巴掌打懵了。
就在柳煜想著一邊臉打了兩下另一邊只打了一下好像不太平衡要不要再補上一巴掌時,楊欽說道︰「你也別太過分了。」
同為女人,她倒是有點看不下去了,哪兒有這麼打女人臉的啊。
她看得出來,柳煜的那三巴掌是用了全力的,柳煜的手掌都是通紅的,估計也正疼著呢,至于孫孟冉的臉,大概要個一兩天才能消腫了吧。
「我這是在為你出氣呢,你反倒為她說話。」柳煜說道,一邊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服務員,果然那名服務員對這里發生的暴力事件視而不見,只是掃了一眼那只被孫孟冉摔在地上的花瓶,露出了有些心疼的表情。
似乎是覺得孫孟冉被這麼教訓一頓後應該會老實了,楊欽也就放開了對她的束縛,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了下來。
然而,剛剛才安靜下來的孫孟冉卻突然暴起,張牙舞爪地向柳煜撲了過去,那凶狠的眼神顯然是不將柳煜置于死地不罷休。
柳煜一慌,迅速向後閃避,楊欽也趕緊沖上前,一拳砸在了孫孟冉的後腦上。
後腦受到重擊,孫孟冉立刻暈了過去,倒在了桌子上。
柳煜站起身來抖了抖剛才由于慌張而沒拿穩全部撒在了衣服上的咖啡,嘀咕道︰「看來我得回房間換身衣服了。」
楊欽說道︰「你去吧,我在這兒看著她。」
「她多久會醒來?」
「不一定,快的話十幾分鐘,慢的話可能要半天。」
「那就把她丟這兒吧,你和我一起上去。」
不知道柳煜打得什麼主意,但楊欽基本上是對柳煜言听計從的,看了眼昏過去的孫孟冉,點了點頭,跟著柳煜離開了。
一邊走著,柳煜說道︰「剛才你打她的那個地方,我怎麼感覺那麼眼熟呢?」
說著,柳煜模了模自己腦袋上相同的位置。
「是麼……」楊欽看上去似乎有點心虛地說道。
看著楊欽有點緊張的可愛模樣,柳煜笑道︰「我從來就沒有怪過你,你會那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所以,不要覺得對不起我了……應該是我對不起你才對。」
回到房間,柳煜將衣服月兌下扔到洗衣機里,順便用毛巾擦了擦身子,從衛生間出來時,楊欽已經取出一套干淨的衣服,幫柳煜穿上,一粒一粒細心地為他系著扣子。
「哪里學的?」柳煜調笑道。
「這還用學麼?」楊欽白了他一眼。
「你覺得她怎麼樣?」
「可以利用。」
「是啊,倒不如說,那麼極端的性格,利用起來最方便了——但你說我要是利用了她去做些什麼,林重知道後會不會打死我啊?」
「有我呢。」
「你不是打不過他麼?」
楊欽表情一僵,倔強地說道︰「那個地方我施展不開,所以才被他壓制了,要是換個地方的話——」
「你打不過他。」不等楊欽說完,柳煜便如此斷言。
「……」楊欽沒再爭辯,剛才只是她在柳煜面前的不服輸心理罷了,她確實敵不過林重,這點自知之明她還是有的。
「不過好在我們現在並不是敵人,至少是合作的關系,我們有著充足的時間,要麼去思考要如何將這段合作的關系繼續維持下去,或者向著更加緊密的關系發展,要麼思考要如何對付他,將自己強化到不會懼怕他的地步。」
「那你希望我們去思考哪一種呢?」
「看情況吧,就目前看來,哪一種都無所謂,等到找到周煌後和他聊一聊再說,畢竟我還不是很清楚周煌對他們這些人的看法,摯友的意見,我可是相當看重的。」
換好衣服,又稍微磨蹭了一會兒,看著時間似乎差不多了,兩人才動身下了樓。
來到咖啡廳,他們原先坐著的那張桌子已經打掃地干干淨淨,地上的花盆碎片被清理掉了,桌上放著一個新的花瓶,里面插著更加美麗的花朵,灑出的咖啡漬也被擦掉了,椅子也整齊地擺放好了。
但是,並沒有孫孟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