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嘉璐開門時,也是明顯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只邀請了周煌一人,怎麼他身後還跟著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女人?
不過,既然是柳煜的朋友,那麼想必也不會是那種做事不經過大腦的家伙,他敢帶這個女人來,那麼這個女人應該就是值得信任的人了。
「快進來吧。」許嘉璐說道。
趁著許嘉璐背過身去的時候,詹心懿狠狠地掐了一下周煌腰間的軟 肉。
「啊——」毫無防備的周煌痛呼出聲。
听見叫聲的許嘉璐回過頭來,問道︰「怎麼了?」
「不,沒什麼……」周煌忍著痛,回身低聲對詹心懿說道︰「你干什麼!」
「這女人是誰啊?」詹心懿問道。
周煌看到詹心懿滿臉的笑容,頓時覺得不寒而栗,明明是笑著的,但他為什麼還能听到咬牙切齒的聲音呢?
他揉了揉自己腰上被扭過的地方,說道︰「今天下去買早餐時遇見的,稍微聊了幾句,她說她是——」
不等周煌說完,詹心懿就插嘴道︰「今天早上剛認識的?然後你吃完早餐就跑人家房間里來了?」
「不是,那個……」周煌見詹心懿面色不善,突然結巴了起來,不知該怎麼解釋才好,就好像自己做什麼壞事被抓住了一樣,莫名地有些心虛。
見鬼,自己為什麼要心虛,自己有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麼?沒有吧?確實和許嘉璐是今天早上才認識的啊,而且兩人談論的話題又比較隱秘,所以才特地到這個沒什麼人會造訪的房間來商量,有問題麼?
用這些理由給自己壯了壯膽,周煌有了些底氣,說道︰「柳煜你還記得吧,就是你之前和巫馬崢在找的那個丁炑明,是我朋友。而她就是柳煜的朋友,今天下去買早飯時遇見了她,她認出了我,據她的說法柳煜可能會遇上一些麻煩,所以想請我幫忙,作為朋友我當然要幫柳煜了,所以現在才會到這里來和她一起商量柳煜的事情。」
「真的嗎?」詹心懿露出些許不信的神色,說道︰「人家是個女人誒,什麼女人心這麼大,會把第一次見到的男人往自己房間領?你只是她朋友的朋友而已,她就這麼信任你,不怕你會把她怎麼樣?辛虧我說要跟你一起來,否則的話就你們兩人還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麼事呢。那女的也不錯啊,長得又漂亮,胸大腰細圓的,商量事情?床上商量麼?」
「我——」
「你什麼你,你敢說你對人家沒有一點想法?」
「沒有。」周煌立刻說道。
許嘉璐只說自己是柳煜的朋友,但沒說明具體是什麼關系,在沒有徹底弄清楚許嘉璐的身份之前,即使許嘉璐長得再禍國殃民,周煌也不會動心的。
當然,還有個理由,那就是周煌這幾天一直和詹心懿在一起,看著詹心懿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都習慣了,這才是真正禍國殃民的女人啊,有這麼個女人整天陪在身邊,其他女人即使再好看,也很難生出那種驚艷的感覺來了。
見周煌說的那麼斬釘截鐵,詹心懿也是呆了一下,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俏臉一紅,惡狠狠地瞪了周煌一眼,說道︰「回去再審你。」
周煌被詹心懿這一套給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這女人又怎麼了,好好地臉紅啥,回去再審?審什麼?
見兩人還站在玄關處不知在說些什麼,許嘉璐說道︰「你們怎麼了,快進來啊,這房間只有我一個人住,隨意點就好了。」
听到這房間就只有許嘉璐一個人住以後,詹心懿再次剜了周煌一眼,踩著重重的步子走了過去。
看到詹心懿這副氣呼呼的樣子,本就聰慧的許嘉璐哪能不知道她怎麼了,走到周煌身邊,小聲說道︰「抱歉啊,我把你叫到我房間里來,你女朋友是不是誤會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周煌趕緊否認道,這話可千萬不能讓詹心懿听到了,否則的話天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但反正受害者絕對是他自己。
「不是麼?」許嘉璐看了看詹心懿,又看了看周煌,笑了起來,說道︰「那就不是吧,嘻嘻,你們倆真有意思,讓我想起了點以前的事情。」
「咳咳——」
回頭發現周煌正和許嘉璐在那里咬耳朵,詹心懿故意很大聲地咳嗽了幾下。
「快過去陪陪她吧,她要不高興了,惹女孩子不高興可不是一個男士該有的行為。」許嘉璐說道,輕輕推了推周煌的後背。
周煌很像說詹心懿早就已經過了能夠被稱作是女孩子的年齡了,但他相信自己一旦真的說出來而且被詹心懿听到後,詹心懿一定會找他拼命。
任何時候都不要輕易地談論女人的體重和年齡,那是她們最為敏感的兩個事物。
「你們想喝什麼?」許嘉璐走到廚房,高聲向坐在客廳的兩人問道,「雖然這麼說,不過我這兒也只有咖啡,是純正的藍山咖啡哦,花了我不少錢才買到的呢。」
「不了,謝謝,我不是很喜歡喝咖啡,太苦了,我最多喝喝咖啡女乃茶。」周煌婉拒道。
許嘉璐听後笑了起來,說道︰「你和他一樣呢,柳煜也是,說這咖啡太苦了,然後往里面放了好多方糖,你也可以放糖進去啊,就在茶幾上,還有不少。」
「不,還是算了。」周煌再次拒絕道。
純正的藍山咖啡他並不是沒有喝過,但他記得那次喝的時候因為實在受不了那個味道,竟然全部都吐了出來,好死不死地竟然還吐到了自己父親剛買來的一塊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為了這事兒他可是挨了一頓結結實實的毒打,自那以後他就再也不踫咖啡了。
周煌對詹心懿問道︰「你要喝麼?」
雖然他知道詹心懿也不愛喝咖啡,但保險起見還是問了一句,畢竟兩人也很多年沒見了,說不定興趣改變了呢。
詹心懿搖了搖頭。
于是,周煌對許嘉璐說道︰「不用那麼客氣了,我們也不是來這里玩樂的,還是開始談正事吧。」
「那好吧。」
許嘉璐一邊答應著,手卻沒停下來。她將咖啡杯重新放了回去,又取出兩只玻璃杯來,往里面到了些白開水。雖說他們不喝咖啡,但禮數還是不能少的,至少一杯茶水還是要準備的。
「謝謝。」周煌接過了茶水,但沒有喝。在還沒弄清楚許嘉璐和柳煜的關系之前,他必須處處小心。之前他也分析過,有存在著其實許嘉璐與柳煜並不認識,只是她從某種途徑得知了自己與柳煜的關系後以此為借口,帶著某種目的來接近自己的這種可能性,反正現在柳煜也不在這兒,全憑她自己一面之詞但也無人能將其推翻。
理了理自己的思緒,周煌首先問道︰「柳煜他在哪兒?」
「我不知道。」許嘉璐也為自己倒了杯水,坐到了電腦桌前,說道︰「一直以來都是他主動來找我的,正常來講他回來後一定會來找我一次,不過今天已經是周日了,他都沒來找我,所以之前買完早飯後我也去他的房間試著敲了敲門,但沒人回應,我想他們這周大概是沒有回來吧。不過你可以放心,我已經去查詢過實驗體的生存情況了,柳煜他還好好地活著呢。」
「嗯……」原本周煌還想去問問秦風昨晚有沒有人來他們房間找人,畢竟自己住到了詹心懿的房間去了,不過早上過去時秦風並不在房間里,因此沒能得到消息,現在看來也用不著去找他了,因為柳煜根本就沒回來。
「你和柳煜是什麼關系?」周煌再次提出一個他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這個嘛……」許嘉璐停頓了一下,「這個沒有他的允許的話我不能告訴你,你想知道的話以後可以直接去問他,他應該會告訴你的。你知道知道我和他關系很好就行了,嗯……比你和他的關系還要好。」
不知為何,听到許嘉璐這麼說,周煌的眉頭挑了挑,竟有些不爽。
什麼叫比我和他的關系還要好,我和他關系那麼好我怎麼都不知道你這號人的存在?
甩開腦中那些無關緊要的思緒,周煌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問道︰「你是這個基地的工作人員,對吧?」
「對。」許嘉璐將兩只手腕都抬了起來,說道︰「你注意到了吧,我沒帶手環,而且還穿著這麼明顯的制服。」
「之前我的伙伴說有人去我的房間敲過門,我覺得那個大概就是柳煜了,是你把我的信息透露給柳煜的嗎?」
「當然不是!」許嘉璐沒好氣地說道︰「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呢,要是被上頭發現了可還得了,我會被關禁閉甚至開除的!」
雖然許嘉璐說的輕描淡寫,但周煌知道所謂的懲罰絕對不是關禁閉開除之類的那麼簡單。
而且,他很好奇許嘉璐此事的態度,按理說她只要淡淡地說句「不是」就好了,這種奇怪的,似乎生氣了又似乎只是在鬧別扭的態度算是怎麼回事?
許嘉璐接著說道︰「我可沒有給他看,是他自己偷看的。我好心好意請他到我房間來品咖啡,沒想到他趁著我出門的時候亂動我的電腦,把里面的機密文件看了個一干二淨。還好我早料到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留下了證據。」
說著,許嘉璐轉過身,將窗台上用花盆種著的一株叫不出名的綠色植物的枝葉拉開,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攝像頭。
「這是我專門為了應付那個家伙而裝的,到時候要是這事情被發現了,我就把他偷偷動我電腦的視頻給當做證據交上去,這樣就可以證明我是無辜的了。」
攝像頭當然是真的,也確實將那時候柳煜的一舉一動全部都拍了下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許嘉璐快氣炸了肺。
她親眼看著柳煜在自己出門後是如何笨拙地不斷敲打著鍵盤,在電腦上一遍又一遍地輸入著密碼——密碼她早就告訴柳煜了,是她的生日,但柳煜還這麼愚蠢地一個個敲過去,如果不是閑的蛋疼,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這家伙,居然把自己的生日給忘了!
不同于有些完全不把生日放在心上的人,另一些人相當在乎這個自己誕生在世界上的日子,每次生日都會當做最重要的節日來慶祝,在他們看來,如果有人沒記住自己的生日,那就是那人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的表現。
許嘉璐就是這一類人。
太可恨了,絕對不能饒恕!
要不是柳煜這周恰好沒回基地,許嘉璐都已經打算好了要讓他嘗一嘗完全不加糖的純咖啡之刑。
之前周煌看到的許嘉璐似乎是在鬧別扭的姿態也正是因為如此。
自己在乎的人卻似乎並不在乎自己,還有比這更令人氣憤的事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