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做什麼?」
陸佳怡突然從角落走了出來,看著這對狗男女旁若無人地抱在一起——雖然剛才周圍確實沒人——帶著些小情緒地說道。
柳煜和楊欽像是觸電般迅速分開,有些慌張地看著陸佳怡。
「我不是讓你去吃點東西麼,你又跑回來做什麼?」柳煜有些尷尬地問道。
「我是回去吃東西了啊,但是你說早上什麼都不吃不太好,我又想起來你們倆也什麼都沒吃,就好心好意地給你們送過來——我是不是不該多事的?」
「不,謝謝,謝謝……」
柳煜趕緊接過陸佳怡手中的食物,然後又分了一半給楊欽。
臉上還有些紅暈的楊欽接過食物以後,看了看陸佳怡,竟轉身離開了。
「誒,你干嗎——」柳煜剛想叫住楊欽,卻被陸佳怡一扯袖子,給拉了回來,隨後看向陸佳怡,說道︰「你又干嗎?」
「坐下,吃飯!」陸佳怡沒好氣地說道。
柳煜突然從眼前這個陸佳怡身上看到了當年那個還沒失憶時經常和自己一起打鬧的女孩的身影,听從她的指示,乖乖坐了下來。
陸佳怡也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柳煜的身邊,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肉干,問道︰「你和她究竟是什麼關系啊?」
「和誰?」
「楊欽啊。」
「……你想知道?」
正在喝水的陸佳怡差點噴出來,自己就隨口問了一句,但是看柳煜這種回答的方式,怎麼著,難道兩人之間還真有什麼特殊的關系不成?
她立刻說道︰「當然想知道了,不想知道的話我問你做什麼,快說快說。」
柳煜笑了笑,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道︰「昨天我是暈過去了吧,在我失去知覺的那段時間里,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你先回答我你和楊欽究竟是什麼關系我再告訴你。」
「你不告訴我的話我是不會回答你的。」
「拜托,我先問的耶,講究一下先來後到好不好,而且我是女孩子,你就不會讓一下我嗎?」
「我可從來沒因為女孩子就讓過你,正相反,要是我讓了你的話你還會生氣。不知道為什麼,你很不喜歡我把你當女孩子看待——不過現在我大概有點明白了。」
柳煜似笑非笑地看著陸佳怡,伸出手去,輕輕為她擦去粘在嘴角的食物碎末。
陸佳怡臉一紅,趕緊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嘴,有些局促地問道︰「你是什麼意思?」
「你猜啊。」柳煜也咬了一口手里的餅干,然後拿起陸佳怡剛剛喝過的那瓶水,毫不在意地直接對著嘴巴喝了一口。
放下水壺後,看到陸佳怡越來越紅的臉,他笑著說道︰「你在意這個麼?我都已經習慣了,你以前可是毫不在意的,倒是最開始很在意覺得很別扭的人反而是我才對。這麼說來,我們倆當年喝同一瓶水吃同一根冰棍的事情你也都忘了吧。」
「我我我——」陸佳怡驚了,自己以前還和柳煜做過這麼親密的事情?
要知道,兩人可是初中的同學啊,初中,那正是戀愛朦朧的年齡,男生女生之間有時候一些細微的舉動都有可能被當做是曖昧的表現,像剛才說的那種間接接吻已經是很夸張的表現了,就差沒有明目張膽地在走廊上摟摟抱抱了。
當然,那還是以前,現在的學生更加早熟,初中就想辦法弄個身份證去一家監管不嚴的酒店開個房什麼的也不是不可能,這麼一想當年為了個間接接吻都會臉紅半天的自己真是純潔的要命。
柳煜不禁這麼想著。
在這個運氣好點十五六歲就能踏上大人階梯的年代,自己快二十歲了還能守身如玉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柳煜為自己的潔身自好而感到深深的自豪。
不理會張著小嘴還沒回過神來的陸佳怡,柳煜再次問道︰「好了,快說吧,昨晚都發生了些什麼。原本我是想問楊欽的,但是被她逃了,就只能問你了。」
「唔……」陸佳怡整理了一下思緒,說道︰「昨晚,你是因為頭痛暈倒的吧?那時候你叫出聲了來,好大聲,我們擔心出了什麼事情,全部都過來了。」
柳煜點了點頭︰「嗯,然後呢?」
「我們到這邊以後,發現楊欽抱著暈過去了的你,想看一看你出了什麼事,但楊欽死死地抱著你,你讓我們靠近……」
說到這里,陸佳怡悄悄看了一眼柳煜,想知道柳煜是什麼反應。
然而結果讓她失望了,柳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吃著餅干。
听到陸佳怡突然停頓了,柳煜才看向她,說道︰「怎麼了,繼續說啊。」
與柳煜雙眼對上的陸佳怡一慌,趕緊移開了目光,繼續說道︰「那時候我看得出來,楊欽情緒也比較激動,甚至連刀子都拿出來了。之後我先讓方雲回去守著門口,也讓秦雨和倪姐回去休息,等到人少了一些後,安慰了楊欽幾句,她才慢慢冷靜下來。」
「那只小白鼠呢?」柳煜听出來陸佳怡並沒有提到張天佑。
陸佳怡皺了皺眉,說道︰「那家伙……那家伙,我不喜歡他,不想和他說話,他想在哪兒我也隨便他了,只要不礙事就好。」
「你討厭他?為什麼討厭他?」
「討厭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柳煜笑了起來,說道︰「確實不需要——好了,你接著說吧。」
「我們大概檢查了一下你的情況,至少我們是沒發現你有什麼大礙,不過那個姓張的家伙說你的頭痛有可能是因為我們被注射的那個什麼達爾文病毒引起的,好像是你體內的病毒結束了休眠期開始活躍起來,然後進入了大腦,對你的腦部造成了一些影響,雖然這些影響應該是積極的,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免不了會有一些痛苦。他還說他回去後會幫你和他父親,就是那個什麼病毒開發總監聯系一下,看看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幫我和他父親聯系一下?」柳煜冷笑道︰「是想把我抓去解剖研究了吧,病毒進入大腦,想必這種情況不多見吧。」
「好了,我全告訴你了,你也該說了吧,你和楊欽究竟是什麼關系?」中途被柳煜胡扯了一通的陸佳怡可沒忘記自己的本來目的。
柳煜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水,說道︰「你還沒說完呢,那之後又怎麼樣了,至少我醒來時可沒見到小白鼠。」
心中月復誹著柳煜的難纏,陸佳怡說道︰「他離開了啊,那家伙又不是什麼好東西,當然不會想我這樣留下來照顧你了啊。之後我又和楊欽稍微聊會兒天,就把你當枕頭睡著了。好了,這次我真的說完了,輪到你了。」
「你們聊了什麼?」柳煜繼續不答反問。
「就是——就是女孩子的話題啦,誒你這人怎麼這麼八卦啊,連人家女孩子們聊天的話題都要問,你是不是男人啊,有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啊。」陸佳怡看上去有些羞惱了。
柳煜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好吧,我告訴你我和楊欽什麼關系吧。」
「嗯嗯。」陸佳怡此時才是想自己說的那樣,兩只眼楮閃閃發光,臉上寫滿了八卦,認認真真地听著。
「我們——是隊友關系。」
「……」
「……」
「……誒?然後呢?」等了半天不見下文的陸佳怡問道。
「沒了啊。」柳煜回答道。
「沒了?」陸佳怡一愣,「沒了!我被你賣了半天的關子你這就沒了?你們倆是隊友這我當然知道啊,我還知道你們倆睡同一個房間晚上說不定還會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呢,這些還用得著你來說嗎?我想听的不是這個啊!」
「喂喂,你可別憑空污人清白,我們倆雖然住同一個房間但絕對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柳煜趕緊說道。
「你們當然沒做過出格的事情了,你們只要不認為那是出格的事情,不就不算做過出格的事情了麼。」陸佳怡不屑地說道,風華正茂的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鬼才信什麼都沒發生過呢,就算第一天因為不熟悉什麼也沒發生,第二天也該把那些沒發生的全部發生一遍了吧。
陸佳怡像個惡霸一樣,一扯柳煜的領子,惡狠狠地問道︰「快說,你們兩個到底什麼關系!」
柳煜輕輕推開陸佳怡那原本就沒多用力的扯著自己領子的手,說道︰「你只對我說了一半,我也只會對你回答一半,我和楊欽確實是隊友關系,至于其他的,等你什麼時候原因將你沒告訴我的那部分說出來了,我就會告訴你的。」
陸佳怡臉上一僵,嘴硬道︰「我不是都告訴你了麼,還有什麼沒說的嗎?」
「你還沒告訴我昨晚你和她究竟說了些什麼‘女孩子的話題’呢。」
「都說了是女生的私密話啦,你這個變態,很想听嗎?」
「很想听。」柳煜笑著模了模陸佳怡的小腦袋,說道︰「也不是誰的都想听,只要是你和她說的話,我全部都想听。」
陸佳怡突然不敢去看柳煜的眼楮,那束似乎已經看穿了她的一切的目光讓她感到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