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煜的朋友?
「阿煜,阿煜他在哪兒?他還好嗎?」江漣立刻出聲問道。
「這個嘛……」周渝故意賣了個關子,說道︰「等到之後,我在慢慢地和你說,現在我們討論的的話題是,我想和你們一起行動,你們答應嗎?」
江漣急于得到柳煜的消息,自然是答應的,但她也不敢一個人拿主意,只得將目光轉向姜佐,眼中的焦急任誰都看得出來。
姜佐並沒有被江漣的目光所影響,揉了揉被周渝弄得有些酸痛的手腕,問道︰「你沒有戴著手環,看起來並不是實驗體。你究竟是什麼人,到這個島上來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和我們一起行動,不說清楚了,我們怎麼能放心。」
周渝淡然一笑,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你們不要誤會,我說想和你們一起行動,只是出于禮節性地通知你們一下而已,並不是非要征求你們同意不可的。就算你們不答應,我一定要跟著你們,你們又能拿我怎麼樣呢?」
「那你能保證,在一起行動的過程中,不會傷害我們嗎?」白雨馨問道。
「只要你們不做出什麼讓我不開心的舉動,一般情況下我是不喜歡隨便傷害別人的。」
周渝的春風拂面的笑容很容易讓人放下心中的警惕心理,如果楊欽在這里的話,一定會暗罵一句「笑面虎」,她可是深深體會過這個皮笑肉不笑的家伙有多麼虛偽。
然而,此時周渝面前的四人並不知道這件事,他們只覺得這是一個實力很強的人,而且還算是有禮貌,雖然霸道了一些,但似乎也不會無緣無故傷害自己。
白雨馨和姜佐交換了一下眼神,說道︰「好吧,你就和我們一起行動吧,不過,如果我們遇到了什麼麻煩的話,還請你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
周渝說道︰「這是很明智的決定,作為你們做出正確決定的獎勵,我先表現出一點我的誠意,幫你們解決一個麻煩吧。」
他突然俯子,向眾人身後沖了過去,迅捷的好像一只獵豹。他沖到了草叢中,推開足有半人高的雜草,姜佐等人也能很清楚地看清那里蹲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頭發染成了黃色,另一人的臉上全是麻子,白雨馨回憶了一下,似乎在基地見過這兩個人,但雙方之間並沒有交集。
那兩人也是一愣,他們只是偷偷躲在這里看看情況而已,沒想到會被發現,黃毛立刻舉起了手中的槍,大喊道︰「別動!」
他剛喊完,周渝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手中抽出一把匕首。黃毛這才將槍口移向周渝,但已經晚了,周渝持刀一揮。
要說這黃毛竟然也有點能耐,身體向後一傾,竟沒被砍到,手中的槍卻是沒抓穩丟了出去。
周渝也是有點意外,雖說他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並沒有太認真,但能躲過他這一擊的人還是不多的,至少有點功夫底子在。
另一個麻子臉見此,有些害怕,向後縮了幾步,竟有些轉身逃跑的勢頭。
周渝豈能讓他如願,立刻又沖到了他的面前,一腳踢出,狠狠地踹在了麻子臉的胸口,將他踹飛了出去,裝在一旁的樹干上,樹葉紛紛灑落,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麻子臉看樣子身體素質不怎麼樣,盡管周渝已經腳下留情了,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讓他暈了過去。
不去理睬失去意識了的家伙,周渝再次將目光轉向黃毛。
此時的黃毛已經三兩步跑到飛落的槍邊,快速撿起,沖追他而來的周渝扣下扳機。
砰。
第一槍,沒打中。
砰。
第二槍,還是沒打中。
其他人都已經躲在了樹干後,生怕子彈誤傷到自己。
周渝靈活的像是只泥鰍,不斷在樹叢間穿梭著,黃毛根本沒辦法好好地瞄準,每次當他扣下扳機時,周渝總會出現在更前面的位置,當他將槍口調轉過去時,周渝又會出現在兩一個位置。
明明自己拿著槍,但他卻沒感覺到任何優勢,反而有種被周渝耍著玩的感覺。
幾次周旋後,周渝終于完全貼到了黃毛的身前。
這次槍口對準了周渝的胸口,不會再偏了,但這並沒有什麼作用,周渝伸手抓住了槍的護木,向外一拉,手槍就這樣再一次月兌離了黃毛的手。
將槍奪去的周渝並沒有將其丟在一旁,也沒有用來射擊,而是狠狠地砸在了黃毛的臉上。
啪。
被金屬鈍物,而且還是那種有稜有角的東西狠狠砸一下是什麼感覺?
黃毛只覺得眼冒金星,看什麼都是重影,差點就昏了過去,想要揉一下眼楮,卻模到鼻子一陣劇痛,粘稠的紅色液體粘了滿滿一手。
「握槍的手不穩,連槍都拿不住,你有什麼資格向人開槍。」周渝冷聲道,沒再給他機會,腳下輕輕一勾,就將其絆倒在地。左腳踩在他身上,一刀刺入黃毛胸口,然後抽出,揮去刀上的血跡,不再理睬他倒在地上痛苦的申吟。
「原本我不打算這麼做的,只是想將你們趕走就好了,但這是你對我開槍的懲罰。」周渝笑著說道,那笑容看上去確實那麼的陰森。
他蹲,對著黃毛說道︰「你有听過這樣的一個故事嗎,說是一個父親帶著女兒乘船橫渡大西洋去看媽媽,但在船上父親削隻果時由于船體不穩一不小心把刀插進自己心髒里了,那個父親將刀拔出後還是支撐著又活了七天直到把小女孩送到她媽媽手里後才死,最後一個老醫生說什麼這個奇跡的名字叫父愛——我的意思就是,剛才那一下雖然貫穿了心髒,但根據你這把刀的刀刃厚度來看,把刀抽出後心髒創口的肌肉很可能繼續貼合在一起維持短時間內的供血,你並不會立刻死去。現在就向上帝祈禱吧,如果你體內的病毒已經結束休眠期開始起作用了的話,這種傷大概一兩天就能恢復了吧,不過短時間內還是不要做一些什麼會讓心髒劇烈跳動的事情為好。」
他又指了指另一半暈過去的麻子臉,說道︰「那家伙只是被我踢暈了過去而已,希望等到他醒了的時候你還活著吧,祝你們好運了。」
周渝向著躲藏起來的眾人招了招手,然後徑直走了開去,其余人從藏身的樹後走出來後,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黃毛和麻子臉,也跟著周渝離開了。
走在路上,姜佐說道︰「剛才……謝謝你了。」
周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剛才那種程度,沒有我你們也能解決的不是麼。」
「但你幫我們解決了,所以還是要謝謝你。」
一旁的寧月也插嘴問道︰「大叔你好厲害哦,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大叔?我的年紀還沒這麼大吧?」周渝模了模自己下巴,那里有著一層細細的胡須渣滓,「嗯……好像也確實已經到了要被人叫做大叔的年紀了啊。至于我是什麼人,你們就先別管了,知道了對你們沒什麼好處。」
「阿煜呢,阿煜在哪兒?」江漣才不管什麼大叔不大叔的,就算是剛才發生的那種事情她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自從周渝出現後,她心里一直就只有一件事情,「周先生,你說過你是阿煜的朋友對吧,他在哪兒?他怎麼樣了?」
「你還真是關心他。」周渝調侃道,突然眼神中又莫名得流露出一絲落寞,「是啊,當姐姐的,總是最關心弟弟的啊……」
回過神來,周渝對江漣說道︰「你弟弟他在另一個島上。」
「另一個島?也是像我們在的這種島麼?這種島有很多個麼?」姜佐問道。
「是的。」周渝點了點頭,說道︰「一共有四個島,你們所在的是三號島,我是從四號島那邊過來的,原本是打算坐船去總部,但不知為何先來了一趟三號島,而且還在靠近島之前對全艦來了一次徹底的搜查,檢查得比月兌他們老婆的內衣還仔細,我最後還是制造一點混亂才逃了出來,甚至來不及穿潛水服就跳下了海。」
「你……這是什麼意思?」
「偷渡啊,我是偷渡過來的,你們懂了麼,意思就是,我不能被基地的其他工作人員發現——別以為我這麼說你們就抓住了我的什麼把柄,想著可以去告密什麼的。要是你們敢那麼干,我有完全的把握在那些家伙抓住我前把你們一個一個解決掉,相信我,他們是不會保護你們的。」
「不不不,我們絕對沒這個意思……」剛才確實有那種念頭一閃而過的姜佐訕訕地笑了笑。
江漣則是繼續著自己的問題︰「阿煜他在另一個島上?他還好麼?有沒有受傷?」
周渝說道︰「放心吧,你的寶貝弟弟好好的——至少我離開前還是好好的,你不用擔心他,他過的比你想的要好很多,而且還有一個很可靠的隊友,不會受到什麼傷害的。」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柳煜平安的消息後,江漣終于放下了心來。
她突然感覺到有一種什麼東西涌上了自己的心頭,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唯恐發出哪怕任何一點甚至是呼吸的聲音,不知為何,她就是想這麼做,即使這樣會窒息而死,但此時的自己需要這樣一種方式來宣泄一下那種不知名的情緒。
一陣陣眩暈感沖上大腦,江漣努力不讓自己身體倒下去,她想讓自己的心跳緩和下來,不要跳得那麼快,但卻沒什麼用,劇烈跳動的心髒似乎要蹦出胸口。
當年柳煜失蹤的時候,她急的快要發瘋了,整日整夜地哭,眼淚從來都沒有擦干過。盡管她自己也知道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什麼都做不到的她,除了哭還能做什麼呢?
神啊,如果阿煜能夠平安回來的話,讓我付出什麼我都願意。
她每天都這麼祈禱著,直到有一天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于這樣一個奇怪的島上。
江漣本能地想道,柳煜是不是也被抓到這樣的一個島上來了呢?
于是,她開始瘋狂地在基地里尋找柳煜,但沒有任何收獲,絕望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她的內心,她現在只靠著心中角落里那可憐的零星的希望活著。
如今,終于得到了柳煜的消息,雖然還沒有見到他,但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陰霾的天空終于露出了明媚的光芒,似乎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阿煜……」
她的聲音細不可聞,如同浩瀚長江中的一片漣漪,瞬間融化在這片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