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雲模了模腦袋說道︰「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嗯?這麼想的話,好像這錢也挺好賺的?」
「還行吧,沒想象中那麼難就是了,既然公司給出了一億這個數字,就應該不會遙不可及,總會有達成的方法才對。更何況,那些特權也貴得離譜,賺錢方法要是不簡單點,那些東西可就沒什麼存在意義了。」
「特權,之前似乎也提到過,還有這個東西啊……你知道有什麼特權麼?」
柳煜沒有回答,就那樣看著方雲,眼神可怕地讓人發毛,那是一種由上而下的審視的目光。
「差不多知道幾個。」就在方雲快要有些受不了的時候,柳煜從一旁的背包中翻了幾下,竟取出一個手機來。
看著方雲驚訝的表情,柳煜說道︰「確實是手機,但和你想的不太一樣。當然通訊功能還是有的,但前提是通訊雙方都有手機。另外沒有電話卡這種東西,通訊號碼是直接內置在手機里的,而且每個購買的手機都要實名制,公司要記錄。除了通訊作用外,其他功能和普通的智能手機差不多,不過你所能想到的能夠和外界聯系的手段都被禁止了。」
他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調出一個界面來,遞給方雲,說道︰「記事本,這是我目前知道的幾個特權的內容。」
「蝴蝶︰將自己與另一人進行生死綁定,當其中一人死亡時,另一人也將立刻死亡,若兩人是隊友,則不會有三天的死亡延緩期,也無法立刻登記其他人為隊友,優先級高于其他任何與此有關的特權。需要金額二十萬。
歸燕︰允許在實驗途中返回一次基地,在基地中允許停留四個小時,超出四個小時將會被強制遣出,若在一小時內未能夠強制遣出,將通過手環注入毒液。需要金額三十萬。
蟄龜︰擁有一次能夠不參加其中任意一周實驗的機會,並且必須指定一個合適的房間,一旦激活,該周實驗過程中自身將禁止離開指定房間,食物或其他生活所需品可以通過聯系服務站購買獲取送至房間,直到該周實驗結束。若是違反規定離開房間,一經發現,將通過手環注入毒液。若其隊友在外死亡,或是其本身違反規定死亡,那麼其死亡延緩期或其隊友死亡延緩期將從該周實驗結束的那一刻開始計算。需要金額四十萬。
貪蛇︰激活後的兩周內,所有完成交付的任務獎勵為原獎勵的1.5倍,兩周後失效,多次激活無法疊加獎勵,但可以疊加時間。需要金額五十萬。
鷹眼︰可以從服務站查詢所有已被公司記錄的其他實驗體的任何資料。需要金額八十萬。
蜂後︰能夠同時與多人組隊,人數無上限,直到所有隊友(雄蜂)死亡後自身才會得到三天的死亡延緩期,而當蜂後死亡時,所有的雄蜂都會同時得到三天的死亡延緩期,並且無法與為同一只蜂後服務的同為雄蜂的人組隊。需要金額八十萬。」
方雲很像先吐槽一下這幾個特權的名字,但他現在沒這個心情,更多的還是將重點放到了特權的內容上。
「這個蝴蝶是什麼啊,強行綁定了兩個人的生死,這種特權會有人去換麼?」
「說不定呢,比如說,為了防止背叛?」柳煜眯著眼看著方雲,說道︰「你想啊,隊友死亡的話會有個三天的死亡延緩期,然後在那三天內找到另一個人組隊就平安無事了。如果說,有人對自己目前的隊友不滿意,那也就有可能殺了自己的隊友和另一個更合適的人組隊啊。就好像……就好像是男人厭倦了人老珠黃的老婆離婚後又娶了個年輕女敕模,這個特權大概就是能夠限制這一情況吧。」
方雲被柳煜看得有些發慌,繼續讓自己的注意力放到手機上,說道︰「歸燕的話,一小時內未能遣出才會注入毒液,也就是說,如果使用得當,相當于是有著五個小時的滯留時間,中途能夠回一次基地確實挺方便的。蟄龜……雖然能夠不參加一周的實驗,但本身的行動也被完全限制了,實用性似乎也不是很大,花四十萬逃避一周的實驗不如用這些錢買些裝備在實驗中安全活下去更好一些。貪蛇,我還貪吃蛇 ……1.5倍不是很多啊,不,這也要看基數,如果是報酬很高的任務,那這1.5倍就能賺很多了,五十萬的話,兩周內至少要賺到一百萬才算回本。鷹眼,目前還想不到有什麼大的作用,倒是公司對我們的個人情報掌握到什麼地步這點讓我很在意。蜂後,似乎挺有意思的東西,雄蜂數量沒有上限,那樣一來就給了很多隊友死亡的人一個機會,畢竟不會總是能找到同樣落單的人組隊,不過也是一種束縛,一旦成為雄蜂就很難月兌離蜂後的控制了,要是蜂後死亡,所有雄蜂都會面臨死亡的威脅,還不能互相組隊,相當麻煩……」
他將所有的特權都分析了一遍表明了自己的間接,然後問道︰「特權只有這些麼?」
柳煜搖了搖頭,說道︰「不止這些,這些只是我知道的而已。」
「什麼意思?」
「關于特權也有一套制度,想要兌換特權的話需要出示自己的資金卡,公司會根據卡內的金額將兌換者能夠兌換的特權展示出來,無法查看金額不足的部分,並且一旦查看了就必須兌換其中的一項,若是不兌換的話就會受到被扣除百分之六十總資金的懲罰。」
方雲听在耳中,覺得柳煜這一段話信息量有些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你是怎麼查看到這些特權的?」
被記錄的這幾個特權中,最貴的蜂後價值八十萬,也就是說,在人人都只有兩千初始資金的現在,柳煜就已經有了至少八十萬的巨款。
柳煜沒有回答,就那樣擺著張笑臉看著方雲。
明白柳煜不願意在這方面多說,方雲放棄了追問,換了一個問題︰「你兌換了哪個?總不至于扣了百分之六十的資金吧?」
「我兌換了歸燕,反正這東西不會過期,什麼時候用都行,萬一下次突然有事要回去了就能派上用場了。」柳煜托著腮,用像是看著什麼有趣的表演的表情看著方雲,說道︰「我可是向你透露了不少關于我的秘密啊,拋開我們以往的關系不談,這是我追求兩組間合作的誠意,所以還請你別做出那種警戒的表情好麼?」
方雲一驚,差點就想伸手捂住自己的臉,強行讓自己看上去鎮定一些,問道︰「我的表情看上去很警戒麼?」
「反正我是這麼感覺的。」
「大概是你的錯覺吧。」方雲也很意外自己為何在心底這麼防備著柳煜,也許就像他之前和倪蓉說的那樣,就算在這里遇見了認識的人,那也僅僅只是以前認識而已,不論當初是什麼關系,在這個地方都要從頭開始,每個人都是陌生人,一切關系都要從頭建立。
現在他和柳煜的關系,僅僅只是叢林中相遇,互幫互助共同生存下去的團體中的兩個人而已,不,更準確的說,是自己在依靠著柳煜,自己能不能夠生存下去還要看柳煜心里是怎麼想的。
那樣就太可怕了啊,為什麼不干脆原本就是陌生的兩人呢,那樣的話,就算柳煜最後拋棄了自己,心理上大概也會好受點吧,自己現在的警戒心也能有一個適當的理由了。
柳煜有些好笑地看著臉上陰晴不定的方雲,在向他施加著些許壓力的同時也注意自己不要做得太過分了,就目前來說兩人的關系還算穩定,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狀況。
兩人就這麼坐在一起,開始閑聊一些別的話題,大部分都是關于雙方在高中畢業後的大學生活,盡量避免著將話題牽扯到這個實驗上去。似乎這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之外,兩人還是好友,在這個世界里,兩人的關系都將重置。
沒過多久,楊欽從帳篷里走了出來,伸展著手臂,簡單梳理了一下剛躺下過顯得略有些雜亂的頭發。
柳煜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楊欽睡了大概四個小時,柳煜清楚她這是為了晚上的守夜做準備,畢竟不可能真的完全不休息。
「睡得還好麼?」柳煜走過去問道。
「還行。」楊欽看向不遠處還坐在那里的方雲,放輕了聲音問道︰「說了些什麼?」
「沒什麼,稍微分享了一些情報而已。倒是你,和倪蓉有說些什麼嗎?」
「她什麼都沒說,直接躺下睡覺了,不過我感覺得出來她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睡著,大概只是不想和我說話罷了。你應該也感覺得到吧,她似乎很討厭你,估計是因為你之前那個拋棄方雲的行為。」
「是麼,看來方雲在她心中似乎地位不低啊,不過也能理解,像這種環境下隊友大概是最能夠依靠的人了吧,不是有種叫做吊橋效應的東西麼。」
楊欽很想問那你呢,你有沒有受到吊橋效應的影響,但話到嘴邊還是又收了回去。因為她意識到,不論柳煜如何回答,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做出怎麼樣的反應。
「你要不要也去休息會兒?」楊欽說道。
「不必了,昨晚我已經睡夠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
「別說這種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