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熱鬧勁兒,蘇灼走上了台子。
「那個,有點掃興,但有幾句話要說。」蘇灼示意大家安靜,「現在的鄴稷山是我們共同的家園,而你們叫我族長,所以我在這里要定些規矩和計劃適宜。」
「第一,鄴稷山是山名,我們的部落總得有自己的名字,從現在起叫烏托邦。寓意,理想中最美好的家園。」蘇灼看了看雌性們,雌性們沒有出聲,對上玲瓏的眼楮時,玲瓏笑了,蘇灼自然也回以微笑。
「第二件事,就是房屋建造。非常感謝參與建造的大家,我代表大家表示感謝。還需要大家繼續再搭建三批木樓。只是這次不再是三班輪換,而是固定人選。這件事我已經交給了瑞修,等明天他會通知所有要搭建木樓的人。」
蘇灼照例掃視眾人,尤其是雌性們,見她們似乎沒有反對意見。
「第三,既然是家園,所有人都該出力。所以我需要雌性們的幫忙,丹枝和菱白是曾經做過族長,所以以後她們兩個和我一起主要負責鄴稷山的管理事務。」
此話一出,幾個雌性的眼楮就在丹枝和玲瓏之間打轉,肉眼可見丹枝的笑幾乎掛不住了。玲瓏倒是面色如常,菱白倒是沒想到自己會被重用,微微吃驚的看向蘇灼,只看見蘇灼姣好的側臉。
「第四,從明天開始,我要開始授課。雌性們要從辰時開始,到我的木樓里認字。」
「不用,我們認識字。」流螢一口否決,「真以為我們是那些雌性。」
那些雌性中的代表也是唯一一個沒有去過龍族的雌性,菱白感覺到坐立不安,甚至覺得比被搶走了伴侶還要難受。
「上邪,她們認識多少字?」蘇灼微微一愣,壓低聲音,這事她倒是忘了問。
「認識幾千個字,但三字經還在學。」上邪彎腰湊近,說話間,溫熱的氣息撩撥著蘇灼,蘇灼倒是沒什麼感覺,夜魅站在他們身後,微微眯起眼。
「那太好了,我過會兒給你們每個人派發二十個獸人,你們負責得閑的時候教導他們。」
看著蘇灼的笑臉,流螢覺得自己又干了件蠢事。
「听聞你們之中有人是紡織高手,也有染布喝做飯的好手。」蘇灼露出狐狸笑,「你們就按照你們之前所做的事,你們十七個人就交給玲瓏負責好了。」
玲瓏笑容一僵,「我能力不足,恐怕。」
「你可以的,要是誰不听話,找我說。」蘇灼笑容燦爛,硬是坑下了玲瓏。
「可是沒有蠶絲,我們也施展不了。」玲瓏第二次推拒,眼楮里藏著不悅。
蘇灼思考了一下,「棉麻也是差不多的。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提供。」
「那這些天,就麻煩你們先教書育人好了。」蘇灼笑容依舊,「過會兒,玲瓏和我一起確定教導的內容,然後由玲瓏傳遞給各位,順便管理各位。」
「听說在裳衣局,玲瓏之前就是管理人,相信在這里一樣能做好。」蘇灼笑著問︰「玲瓏,你可以嗎?」
「可以。」玲瓏幾乎是咬著牙說。
今夜注定不平靜,蘇灼看著七號木樓前站著的幾個獸人,嘆息兩聲。
如果小詩在這里,一定會很開心吧。眼前的都是面容俊朗、豐神俊秀的美男。
儒雅紳士的期瑜抱著兩個陶罐,沉默但眼楮里透著期盼的北星抱著一堆草藥,春衫臉紅著又別扭的將一大束花抱著,瑞修則是抱著大把的獸皮站在最邊上。
一時間,蘇灼覺得自己是個渣女。不過,為什麼瑞修也在這里?
像是感應到了蘇灼在想他,瑞修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不定。「我是來給你送半個月的獸皮份額。」
「前幾天不是剛剛領過嗎?」蘇灼剛問出口就有點後悔,她看著瑞修臉色緋紅且磕磕巴巴道︰「是我的獸皮份額。」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瑞修這般沒有底氣的說一句。
蘇灼不會白痴的問,你為什麼要把你的獸皮送給我,因為答案顯而易見。
蘇灼沒繼續說話,因為不管怎麼說,似乎都不可避免的會遇到她不想遇到的那個問題。他們不是阿杜,而是和自己都一起生活和戰斗過的獸人。
想到阿杜,蘇灼發覺她好像自從來了鄴稷山,就沒怎麼見到他。蘇灼神游,這幾個獸人心里卻不好受,內心的忐忑幾乎要從臉上蹦出來。
「都杵在這兒干嘛?」小白一瘸一拐的走過來,撥開這一排人牆,一臉莫名其妙的模樣。
蘇灼快步下樓梯扶住他,小白熟練的將胳膊架在蘇灼肩上,襯著她小小的一只。
「咋不進去?外面這麼冷,快進屋快進屋。」小白招招手,然後不由分說的拉過瑞修,「快把我背上去。」說著把瑞修手里的獸皮丟給蘇灼,「主人你先上去布置,我讓瑞修背我。」
「嗯。」蘇灼還是第一次看的這波操作有些蒙圈,身體快于大腦的將獸皮抱著上了樓梯,待緩過神的時候,已經進了屋子。
處于罕見的逃避心理,蘇灼干脆抱著獸皮跑上了二樓, 的,像只小兔子。
「走啊。」看著還愣在原地的春衫和期瑜,小白有了想罵人的沖動。自己都幫到這兒了,居然還不開竅。還不如北星,起碼北星還知道順竿子。
夜魅此時慢悠悠的從他們身邊經過,仿佛無視了,背著蘇灼的小包走上樓梯。
「看看人家,真是。」小白恨鐵不成鋼的趴在瑞修背上,「咱們上去。」小白拉了拉站在他身邊的北星。
瑞修背著小白進屋後,小白偏不肯下來,非要鬧著要看整個木樓的布局。瑞修內心其實是竊喜的,但不顯露。他背著小白在木樓里二樓逛了一圈。
「就這兒,就這兒。」小白指著二樓最西邊的一間寬敞的屋子,「我就要住這兒。」
「你和我住。」小白看著愣住的瑞修,拍拍肩,「你照顧我,主人不會把你趕出去。」小白嘿嘿一笑,頭高高的昂起。「以後可要感謝我。」
蘇灼有點尷尬的站在一樓至二樓樓梯口,對面是夜魅和北星。
「我們先去逛逛,找間屋子。」夜魅面容平淡,一如既往的高冷掛,北星跟在他身邊,眼楮里充滿了期待,手緊張的搓著。
「好,那你們逛。」一個是影獸,一個是情人獸,蘇灼自然沒理由攔著他們。她讓開路,笑盈盈的對北星道︰「放心住下。」
北星眼楮很亮,開心的點頭。
蘇灼走下來,沒在大廳瞧見春衫和期瑜,走到門口發現他們還站在原地。
期瑜和春衫看著蘇灼,目光炙熱又期待,幾乎同一時間半跪在地。
「請讓我成為您的情人獸。」兩人異口同聲道。
「這不行。」蘇灼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她知道這是自己曾經做下的罪孽。
「我只把你們當伙伴。」蘇灼抿了抿唇,「我知道,我這樣太殘忍了,但我沒辦法騙你們說,我對你們有感覺。」其實她對萊恩、北星也不是所謂男女的愛情。
「抱歉,但對我來說,伙伴比情人獸更重要。」蘇灼舌忝了舌忝唇,嗓子微啞,「你們很重要。」
「沒關系,我只要能幫你就好了。」期瑜似乎鼓足了勇氣,其實被她拒絕是早晚的事,他只是還有一絲幻想。塵埃落定的時刻,反而解月兌。
「我、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春衫漲紅了臉,既急切又有些蠻橫的可愛。「我總有一天,會成為你的情人獸的。」說著,竟然氣呼呼的走進了木樓。
「什麼情況?」蘇灼都驚了,水汪汪的眼楮瞪圓,她轉臉看向期瑜,期瑜似乎也開了竅似的,直接抱著陶罐從窗戶翻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