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悟道說完這句話以後,陸琛就這麼定定地看著談悟道。談悟道明顯地看到陸琛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你剛剛說的那句話你再說一遍?」
「我說,陸琛你已經是變得是非不分了。」談悟道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到底還有什麼好跟陸琛說的,說完這句之後就算是徹底地放棄跟陸琛溝通了。「我沒什麼好說的了,我走就好了。」
陸琛听到談悟道這麼說,卻是直接伸手攔住了談悟道的去向。陸琛看著談悟道,眼楮里面的全部都是敵意,淡淡地道。「你說話做事過分了,就想走?」
談悟道听到陸琛這麼說,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話,只是直接拍開了陸琛的手,不打算繼續跟他糾纏下去,這樣子說下去根本就沒有什麼結果。
陸琛看著談悟道慢慢地往外面走,回頭看了看依舊是一臉委屈的藍姍。藍姍眼中淚光閃爍,聲音顫抖著問陸琛。
「陸總你就這麼放他走了?」
「姍姍,那些事情真的是他做的嗎?」陸琛看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相信誰了,不禁是抱著一絲絲的懷疑問出了聲。
藍姍看到陸琛居然是對自己說的話產生了懷疑,心里面更是覺得委屈。她一下子就拉住了陸琛的手,梨花帶雨。「陸總自己都說我沒有必要糟蹋自己去做這樣子的事情,到現在陸總是不相信我了麼?」
「沒有。」看著藍姍這般的樣子,陸琛是無論如何都難以釋懷。「你在這里等一下我。」
說著,陸琛就出門去追談悟道了。陸琛走了好一陣子才追上好像是沒事人那般地抽著煙慢慢悠悠地走著的談悟道。
「你等等。」陸琛在談悟道的身後冷冰冰地叫了一聲。「有些事情你都沒有說清楚,你不能走。」
「我還有什麼沒有說清楚的。」談悟道苦笑一聲,嘴巴里面叼著煙慢慢地轉過了身,就這麼淡淡地看著陸琛。「反正在你的心里面都已經是完完全全地認定了這些事情。」
這樣子的神情陸琛還是在第一次見到談悟道的時候見到過,也是這麼很是不屑地瞧人,哪怕那個時候蛇頭的境遇本來就已經不好。但是談悟道的性格就是這樣,再怎麼窘迫的環境,都不曾是讓他低下頭。
「陸琛,到今天我算是明白了。」談悟道猛地將剩下沒有多少的煙一口抽盡,漫不經心地丟在了地上碾滅。「你要是還是為了這個女人執迷不悟,那我們也差不多到盡頭了。」
談悟道的眼中漫上了一大片的悲傷,這是陸琛以前沒有見過的。談悟道說完這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其他的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陸琛,這些事情你自己衡量。」
說著,談悟道就雙手插進自己的褲兜,這麼慢慢悠悠地走了。陸琛看到談悟道那略顯單薄的背影,心里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滋味,但是到最後還是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說出來。
到最後就只能夠是看著談悟道慢慢地走遠,陸琛總覺得這樣子的場景很是相似。貌似以前溫尚也是用這樣充滿失望的背影離開過自己。
陸琛的腦袋里面不斷地跳過溫尚的臉,還有談悟道一直以來跟自己的一切的一切。陸琛只覺得是自己腦袋疼,陸琛只能夠是強行地將自己腦子里面的想法給壓下去,別的是什麼都想不了了
談悟道從藍姍的家里面出來只,心里面也很不是滋味。他自己也沒有想到給藍姍送畫能夠送成這個樣子,談悟道想起來都覺得自己的心里面很煩,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談悟道想到這里也是覺得心煩意亂的,而且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很晚了。談悟道站在路燈底下,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正當談悟道一個人站在台燈下沉思的時候,卻是總覺得自己的身後怪怪的。談悟道忍不住是往自己的身後看了看,但是這里除了昏暗的燈光之外卻是什麼都沒有。
談悟道忍不住是皺了皺自己的眉頭,一直都是緊緊地盯著一個地方看,但是依舊是什麼都沒有看到。
「奇了怪了」談悟道不禁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覺得奇怪,難道真的是自己感覺錯了?談悟道看了看自己手里面的煙,隨後是將沒抽完的煙丟在了地上,隨後是用腳碾滅。
談悟道將自己的雙手插進兜里,沒有再繼續往自己的身後看,就這麼定定地往前面走。可是越走,談悟道就覺得自己的身後越是不對勁。他突然是定定地站住了自己的腳步,沒有繼續往前面走。
談悟道仔細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隨後是帶著一絲絲的遲疑緩緩地轉過了身。他猛地盯著自己的身後看,但是卻是只看到一個黑影從他的眼前閃過去,隨後便是一陣麻痹全身的刺痛從脖頸處傳來,瞬間是麻痹了談悟道的一切,他甚至是連自己面前的東西都看不清楚了。
「嘶」談悟道只覺得自己的眼前天旋地轉,根本就是什麼都看不清楚。他想要張開口說話,但是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腦袋里面的眩暈感幾乎是佔據了談悟道的全身。
談悟道只能夠是極其無力地倒了下去,他倒在地上的時候,看得很清楚,自己的面前有一雙擦得 亮的皮鞋
時間已經是過去一個星期了,但是陸琛都沒有再看到談悟道的身影。陸琛也在自己的心里面有想過,是不是自己的那件事情真的是誤會談悟道了,不然的話不可能有現在一個星期都不來自己公司的情況。
想起那天談悟道跟自己說的話,陸琛就覺得自己的心里面有種十分微妙的感覺。但是抬起頭看到藍姍對著自己笑的時候,陸琛又覺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像是好一些些了。
「怎麼了?笑的那麼開心?」看著藍姍的樣子,陸琛不禁是放下了自己心里面的疑慮,不禁這般地問出了聲。「是有什麼開心的事情麼?說出來跟我說說?」
「這不是,團子要來嗎」藍姍繼續笑著,這也是讓陸琛十分欣慰的一點,藍姍對團子很好。說著,藍姍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一盒包裝十分精美的甜點,「你看,我還給他準備了一些好吃的點心呢。」
「在團子的事情上,你總是很用心。」藍姍是誠心可鑒,但是團子卻是完全不是這樣的反應。陸琛想到這里,就覺得十分地苦惱。「團子還小,不懂事,你能夠給多一點時間給他適應就好了。」
「這有什麼呀,你都說他是個孩子,哪有他來適應我的?應該是我適應他才對。」藍姍說的是句句在理,倒是讓陸琛的心里面是欣慰了不少。
「對了,這段時間怎麼沒見到談悟道了啊?」說到這里,藍姍不禁是露出了擔憂的模樣,看起來還是有一點的糾結。「難道真的是我哪天太過苛責他了嗎?」
看著藍姍眉頭緊鎖的樣子,陸琛自然是不想見到她這般的。他現在依舊是沒有辦法判斷那天的事情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是談悟道卻好像是的的確確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也不完全是你的問題,他的問題更多。」陸琛提起這個話題也是覺得沉重,但是他更多的是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陸琛猶豫了一下,隨後是從自己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很好看的盒子。他拿著盒子來到了藍姍的面前,隨後是將盒子遞到了藍姍的面前。
藍姍自然是知道這個盒子是什麼,不禁是有一些些的驚訝,她沒有想到陸琛會把這個東西拿出來。雖然是內心覺得很是震驚,但是表面還是一片平靜,帶著一絲絲的疑惑。
「陸總,這個是」藍姍一臉看不懂這個盒子的表情,眼楮里面都是好奇。
「這是我專門給溫尚打造的戒指,圖紙是她自己出的。」陸琛不禁是覺得有些感傷,有道是物是人非,大概就是這種感覺了。「但是我還來不及給她。」
說著,陸琛就當著藍姍的面將盒子給打了開來——這是一枚鑽戒,中間的鑽石很突出,但是周邊的裝飾還有雕刻卻是十分地簡單,卻也是透著一絲奢華之氣。
藍姍的目光一下子就沒有辦法從這個鑽戒上面離開了,她不禁是看走了神。講真,這些年待在楊世初的身邊,好東西倒也是沒有少看,但是像眼前這般好看精致的鑽戒卻是頭一次。
「這枚鑽戒,好特別啊」藍姍一直都知道溫尚是一個珠寶設計師,但是當她的作品真的是擺在眼前的時候,她依舊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贊美。「別的鑽戒都是巴不得有多奢華就多奢華,什麼東西都是往上面放,但是這個鑽戒卻是大氣而又精致。」
「這枚鑽戒是溫尚自己設計的,就叫返璞歸真。」說著,陸琛合上了盒子,將鑽戒交到了藍姍的手里。「現在給你了,就當做是你這幾天的賠償,我保證上次那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藍姍捂著嘴,淚珠在眼中打轉,不知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