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商談會,陸琛就回國了。陸琛在那段時間一直都在想著那個叫歐娜的像極了溫尚的人,但是在後面的一段時間內,陸琛就再也沒有那般神奇的相遇了。
時間是個很神奇的東西,它總是能夠把人們津津樂道還有想要記住的東西給沖刷干淨。在溫尚失蹤之後的第14天,人們幾乎都已經是把溫尚的這件事情給忘記了,而陸琛也覺得可能溫尚的的確確是要從自己的生活中淡去的時候,談悟道卻給陸琛打來了一個電話。
陸琛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到這個電話的,談悟道的語氣很是凝重。
「陸總,溫尚小姐找到了。」陸琛剛剛才好起來的心情在談悟道的下一句話卻又是再次地沉了下去。「但是陸總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
陸琛不知道談悟道說的做好心理準備是什麼事情,陸琛在意大利經歷了歐娜的那一次相遇之後,陸琛覺得沒有什麼能夠比溫尚忘記了自己更加恐怖的事情了。
「溫尚小姐的情況很不好,你還是來醫院看看吧。」
陸琛想都沒有想,直接是放棄了自己本來要去的會議,發瘋了似的沖向了陸家的私人醫院。談悟道說,人是從出事的那條河的下游的一條江撈上來的,還是一個撈沙的工人發現的。
在水里面已經是泡了14天了一切都不必說,陸琛很難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還是下定了決心要去醫院看看。
來到醫院,陸琛看到站在房間外面的人都是一臉的沉重,光是站在這里,陸琛就已經能夠聞到一股很是難聞刺鼻的氣味了。
陸琛很是無奈地看著一樣戴著口罩的談悟道,只覺得心里面真的是無力極了。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等著結果,但是沒有想到的還是徒勞罷了。
「給我一個口罩。」陸琛伸手朝談悟道,這麼淡淡地說了一句。
「算了,陸總。」談悟道覺得這樣子的情況下陸琛還是不要進去看比較好。「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進去看了,不管是衣服還是身上的物品,都是溫尚小姐無疑。」
「尸體在水里泡了很多天,已經是高度腐爛了」
談悟道說著,拿出了法醫拍的照片放在了陸琛的面前。陸琛顫抖著手接了過來,能夠看到照片上的衣服還有身上戴著的物品都是溫尚的無誤。
陸琛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麼很是尖銳的器物給狠狠地錐了一下的那般,整個身體都是在擴散著那一股難以抵抗的痛楚。陸琛的手顫了顫,照片紛紛掉落在地。
「她離開我了」陸琛喃喃地道,眼神很是空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眼楮到底是聚焦在哪里。
「陸總,節哀。」談悟道知道自己所有的說辭在這一瞬間,在這種情況下都顯得是十分地蒼白無力。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是對陸琛鄭重地說,「陸總,保重自己的身體,眼下重要的,是處理好溫尚小姐的身後事。」
但是陸琛依舊是呆滯地站在原地,他很久都沒有什麼反應,站在那里就宛如是一棟雕塑的那般。半晌,陸琛才是慢慢地開了口,聲音嘶啞。
「你們
先下去吧。」
在場的人听到陸琛這麼說,都是面面相覷,畢竟眼前的情況特殊,面對陸琛的話他們有一點點能以抉擇。
「听你們老板的,先下去吧。」這個時候一邊的談悟道開了口。「這里我會處理。」
听到談悟道這麼說其他的人才放心的慢慢退了下去。等到周圍的人都走干淨了之後,談悟道才看向陸琛。
「陸總,這件事情你真的不必太放在心里,這件事情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談悟道知道自從溫尚出了事之後,陸琛的心里面就一直非常的自責,甚至是在工作上都出了紕漏。「怎麼說呢……天災人禍要來的話誰都擋不住……」
「我知道,我只是覺得不公罷了。」陸琛扶額,語氣很是痛心。「她這短暫的一輩子本來就是坎坷不安……老天爺不應該這麼對她。」
陸琛就這麼站著好一會,才對談悟道說,「你還想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在這里靜一靜。」
談悟道听到陸琛這麼說並沒有猶豫直接就轉身走了,他知道面對現在的情況陸琛需要自己的空間還有時間去接受這一切。
等到談悟道你走了以後,整一個走廊就只有路程一個人。生命的流逝總是無聲無息的,就像是現在整個走廊的那般寂靜無聲。
陸琛貼著牆慢慢的蹲了下來,他可以在人前完美地掩蓋自己的悲傷,但是當全部人都走了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辦法一致住自己的悲傷。
陸琛瘋狂地抓著自己的頭發,在整一個走廊里面無聲的吶喊著,雖然听不到聲音但是卻能夠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誰能夠想象他現在這般的情景,他還活著,但是自己心愛的人卻死了……他坐在外面但是自己心愛的人卻躺在里面冷冰冰,再也沒有辦法感受外面的一切。
陸琛原本對這一切還抱著一定的幻想,他覺得溫尚只是暫時不見了,自己總有一天能夠再見到她,但是現在看來卻是徹底的生離死別了……
「小尚……」生離死別,活著那個人卻是最痛苦的。陸琛在外面痛苦地回憶著溫尚跟自己所有的回憶,只覺得漫長卻不足夠。
……
三天後,溫尚的葬禮在記者們的長槍短炮中舉行著。陸琛全程都沒有表情,眼楮里面全部都是哀
下葬的時候,天氣突然變得像陸家老爺子下葬的那天一模一樣突然就下起了雨。因為這些成語整一天的天氣都變得陰冷起來,陣陣冷風中,來參加葬禮的人陸續離開,只有陸琛還站在墓碑前。
溫昱年帶著元沫還有兩個孩子遠遠地看著,呆呆的站在墓碑前的陸琛好像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天在下雨,一個人站在那里淋雨。
前幾天剛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團子是很傷心的大哭大鬧了很久,但是今天的團子卻格外的安靜,他全程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
「團子。」這個時候,溫昱年開了口,將一把傘遞到了團子的面前。「去把這把傘送給你爸爸。」
團子也沒說話只是接過了這把傘,隨後撐開默默地朝陸琛走
去。溫昱年這個時候才發現團子的腳步很是虛浮,好像走著走著就要站不穩摔倒似的。
「今天早上剛剛起來給團子送早餐的時候發現這個孩子哭的嗓子都啞了,眼楮也像是一個紅桃的那般腫著。」元沫說這些話的時候全是對團子的心疼。「這孩子的命就跟他媽一樣太多舛了,孩子才多大就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真是很難想象他以後會怎麼樣。」
「也不是什麼壞事……」溫昱年的目光垂了垂。「這件事情倒是能夠把他的性格給鍛煉起來,只是看他自己怎麼挺過這一關了。」
團子撐著一把傘,在風里艱難地朝陸琛走去,這三要比他整個人要大上很多,風一吹下來差點沒有連人帶傘都給吹出去。
團子跌跌撞撞地來到陸琛的身後,低低地叫了一句。
「爸爸……」
陸琛听到團子的聲音慢慢的轉過來頭看著小得可憐的團子,陸琛更是覺得自己的心情沉重。
「團子……」陸琛寬厚的手放在團子的頭上揉了揉,隨後是將團子手里的傘接了過去拿到自己手里面撐著。
「我是不是沒有媽媽了……」團子的這一句話幾乎是戳到陸琛的心里去了,本來就是一件很悲傷的事情,從孩子的嘴巴里面說出來卻更是顯得難過。
連團子的意識到了自己的母親再也不會回來了,但是陸琛看到自己眼前有著溫尚照片的墓碑,卻依舊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眼前的事實。
所以面對團子說的話,陸琛入了沉默並沒有回答。
「爸爸以後會給我找其他的媽媽嗎?」團子啞著聲音再這麼問了一句,歪著腦袋抬頭看著陸琛,眼楮里面都是哀求。
「不會了。」陸琛看著這樣子的團子實在是心疼,淡淡地對團子承諾了一句。「以後就爸爸帶著你。」
說到這里,陸琛不由是想起了以前自己不在身邊,溫尚一個人在國外待著孩子的時候。現在想起來也不知道那段時間到底有多難,就這麼一個小姑娘又是怎麼樣挺過來的。
「好了,我們回去吧。」陸琛想了想時間也差不多了,要是繼續待在這里的話,恐怕對團子的身體也不太好。
父子走了之後,整一個墓場場安安靜靜,墓碑在雨水的打濕之下顏色變得更深,卻也倍顯淒涼。
楊家
「是的,陸琛的懷疑已經打消了。」伊森拿著電話在暗處跟楊乾聯絡著。「我今天親自去看過了葬禮都已經舉行了,這下恐怕真的相信溫尚已經死了。」
「那就好。」
楊乾想到之前溫尚跟自己說在機場遇到陸琛的時候,陸琛對她糾纏不清的事情,每每想起就覺得心里面特別煩。所以干脆叫伊森幫自己來了這麼一出,要徹底了讓陸琛死心踏地才好。
「死的人的事情處理好了沒有?」楊乾想了想覺得不放心再次確認的問了一句。
「少爺放心,一個無名的尸體只要做假做的好,根本就不會有人問起,這一點你放心好了。」
「嗯,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