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听到談悟道這般地說自己,只是目光幽幽地看著,卻又沒有辯解,他的的確確知道自己是對不起筱俏的,他自己都在自己的心里面覺得自己自私。
他默默地看了一眼筱俏,發現筱俏也正在用帶著一絲絲的悲傷的目光看著自己。他繼續保持沉默,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
「少爺,你就听筱俏一聲勸吧。」筱俏這個時候再次地開了口,語氣里面全部都是誠懇還有勸誡。「你想想這個事情,你要是走了,你並不能夠護歐娜一輩子,那個人沒有除掉,你怎麼樣都沒有護她周全啊。」
「那個人?」談悟道挑了挑自己的眉毛,覺得兩個人的這段對話十分地奇怪,但是好像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是願意解釋這個疑問似的。
談悟道看到這般的情況,倒也沒有打算繼續深究下去,卻是看到楊乾的目光微微地松動,眼看著是對這件事情有些松動了。
「要是你走了,誰來跟那個人抗衡?」不得不說,筱俏的這句話確確實實地是說進了楊乾的心里面,他突然是有了反應,定定地看著筱俏。「以我的力量,怎麼可能去跟那個人對抗?」
「你說的也有道理」楊乾垂下了自己的腦袋,看起來很是無力。垂下來的劉海稍稍微地遮住了楊乾的眼楮,看不見他眼楮里面的情愫。
之前楊乾是認定了自己沒有辦法逃離這個結局,但是現在談悟道卻是帶著解藥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楊乾也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該就這麼放棄。
「歐娜不可能一直待在意大利,估計多多少少也是走漏了一些風聲,她的確不安全。」楊乾抱住了自己的腦袋陷入了沉思,隨後他才喃喃地道。「沒錯我要活下去。」
「那我就默認你答應我來救你了。」談悟道听到這里也是松了一口氣,起碼在這一步也是成功了。他最怕的就是莫過于楊乾到到死都不肯松口,現在听到這樣的回答也算是字啊自己心里面的那塊大石頭算是放了下來。
「但是我也有一個條件。」談悟道覺得這個時候是提出條件最好的時候。「那就是你必須讓溫尚回國。」
楊乾從自己的雙手中慢慢地抬頭,看著談悟道,似乎不敢相信談悟道能夠提出這麼一個可以要了自己的命的條件。
「除了這個,沒有其他的條件了。」談悟道淡淡地道,「答不答應取決于你自己,你自己的命把握在你自己的手上。」
「算了。」楊乾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面是徹徹底底地妥協了。他知道要是解決不了楊世初的事情,溫尚就不可能真的會有真的寧靜。
「我會叫森馬帶你們去見她,但是她現在是處于失憶的狀態,不記得你,更不記得陸琛。」楊乾對于這一點也是一點兒把握也沒有,他也不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溫尚的選擇到底是什麼。「所以你要是能夠勸說動溫尚的話,那麼你就去吧。」
「很好。」談悟道覺得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倒也是不難,畢竟他是早就已經是做好了準備。「這些就交給我好了,你倒是不用那
麼擔心這些,你好好地養病就好了。」
「那個保鏢帶我去就行,筱俏你留下來照顧他吧。」談悟道看到筱俏很是感激地看了自己一眼,談悟道只是點了點頭。他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自是自己幫了筱俏,還是筱俏幫了自己。
等到森馬帶著談悟道離開之後,楊乾才是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筱俏滿是繃帶的手上。他輕輕地招了招手,示意筱俏過去。
筱俏懷著很是忐忑的心情來到了楊乾的床前,卻是不想楊乾一把將自己的手給拉了過去。楊乾冰涼的手握住了筱俏的手,在這樣厚實的手里,筱俏居然沒有感受到一絲絲的溫暖,想到這里,筱俏忍不住又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涌起了一陣子的心酸。
「你的手,真的就跟談悟道說的那樣,是為了我才變成這樣的?」楊乾的手從筱俏手上的繃帶上模索過去,厚厚的一扎繃帶,也不知道到底是被綁了多少層。
楊乾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竟然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泛起了一陣陣的心疼,忍不住是多看了筱俏的傷幾眼。
「沒有什麼,就是受了一些傷。」筱俏有些驚慌失措地想將自己的手給收回去,但是卻被楊乾握得很緊,楊乾顯然是沒有放開的意思。「少爺,不礙事的。」
「其實我也有想過我是個混蛋。」楊乾聲音低低地這麼說了一句,說出來的一瞬間,筱俏都是愣了愣。「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但是卻又不得不顧著溫尚。」
「我一定讓你很失望吧?」楊乾喉嚨滾了滾,隨後是說了這麼一句。
「沒有。」筱俏瘋狂地搖著自己的腦袋,論失望的話怕是楊乾要對她更加失望。「我怎麼會對少爺感到失望呢?少爺不過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罷了,而我以前也有想過既然是少爺想要去做的事情,那麼筱俏就奉陪到底。」
「但是這次少爺是已經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筱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筱俏的聲音顫抖著。「我不怕少爺對我失望,我怕徹底地失去少爺」
「好了,我知道了」楊乾卻是在筱俏的嘴邊比了一個手勢,示意筱俏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
筱俏緩緩地合上了自己的嘴巴,沒有再說什麼。
而此時溫尚還被關在自己的房間里面,她已經是在這個房間里面掙扎了好幾天了,但是卻是什麼用都沒有。
她沮喪地將自己的手從門上拿了下來,實在是覺得敲得手疼。很明顯今天森馬根本就不在門前,不管她是怎麼敲,門外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溫尚有些灰心喪氣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將自己抱成了小小的一團。她不知道森馬要把自己關到什麼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夠出去,更不知道楊乾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溫尚窩在自己的雙手之間,漸漸地覺得有些困意。正當溫尚就要睡過去的時候,卻是听到了門外有了動靜,並且是把門給打開了。
溫尚有些錯愕地看著這幾天頭一次打開的房間門,不知道到
底是發生了什麼。她抬起頭看著走進來的森馬,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是來放我出去的麼?」溫尚幾乎是沒有抱著什麼希望問出來的,她都還窩在床上沒有動過,問起來的聲音也是有氣無力的。
「是帶個人過來見你。」森馬往旁邊站了站,溫尚看著跟在森馬後面進來的男人,只覺得是陌生的很。
「他是誰?」溫尚看著眼前的男人,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那麼為什麼這個男人還要來找自己。
「你們兩個聊吧,你要知道你最多只有半個小時。」森馬卻是沒有理會溫尚的話,說完這句話就自己一個人出去了,只留下談悟道跟溫尚兩個人面面相覷。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麼?」因為眼前的男人是完全陌生的人,所以溫尚一直待在自己的床上跟談悟道保持著距離。「我們認識麼?」
「以前是認識的。」談悟道也沒打算靠近溫尚,他知道現在溫尚對自己充滿了警惕,于是干脆在原地的地毯上慢慢地蹲了下來。
「以前?」溫尚顯然是不知道談悟道在說什麼,她在自己的腦子里面想了想,卻是一點兒的印象都沒有。
「你只是忘了。」談悟道笑著說。「我們兩個人以前很熟的。」
「我,跟你?」溫尚看著談悟道是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為什麼這個男人跟自己說話的樣子好像真的是跟自己很熟的那般。
「我是不是,忘了很多東西。」溫尚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可能會知道自己的一些東西。「我最近,腦子很亂,亂糟糟的一
團,總是有很多人還有一些場景來來回回地出現,但是我好像都沒有見過」
「不,你見過。」談悟道干脆在那里坐了下來,慢慢地跟溫尚說。「這些本來就是你自己的記憶,只不過你是把它們給忘了,這個時候不過你慢慢地在想起來而已。」
「那些,都是我認識的人嗎?」溫尚有些茫然,那些在自己的腦子里面浮現的臉,竟然是自己認識的人嗎?為什麼到了現在,卻是忘得那麼地干淨,里面會不會有對自己來說十分重要的人呢?
「對啊,你以前認識的很多人都不在意大利,都在中國。」談悟道就好像是在講一個故事,語氣十分地溫柔。「你還有你自己的丈夫,還有你自己的孩子。」
「什麼?我的丈夫?我的孩子?」溫尚顯然是接受不了這一切的,在意大利她一直都是一個人單身的狀態,但是現在卻有個人突然冒出來跟自己說自己是有丈夫還有孩子的人?
「怎麼可能?」溫尚忍不住是擺了擺手,顯然不信。「我怎麼可能會有孩子。」
「有,他叫溫燁,也叫團子。」談悟道突然就笑了。「他一直在等你回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