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來,整個城市都是陰雨綿綿的,根本就不曾停過。
今天是溫尚去機場接楊世初所謂的來治療團子的專家的日子,其實本來是沒有必要溫尚親自來接的,杜若都已經是打算好了這一切了。
但是關于團子的事情,溫尚都是親自來,似乎是覺得要不是自己親自來的話心里面就難免會很是不安。就連去接專家的飛機,都是溫尚親自派的私人飛機,就盼著能夠把專家安安全全地接過來。
這件事情倒也不是溫尚不肯自己去找,只不過的就是楊家對醫療還有藥學都是十分地在行,家族在這個方面還有這個產業都已經是有了十分突出的成就,在醫學方面的資源自然是要豐富一些。在國內的醫生都束手無策的時候,溫尚是徹底地將自己的希望給寄托在了這位楊世初請來的醫生的身上。
只不過就是離飛機到達的時間都是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了,依舊是沒有飛機要到達的消息,溫尚不由地是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擔心了起來。
「沒事的,小尚。」一邊的楊世初自然是把這些給放在了自己的眼里,他笑著拍了拍溫尚的肩膀,繼續道︰「這個天氣說不定只是延誤了,很快就能夠到的了,你不要那麼地擔心。」
「啊只是覺得等的時間太久了,我手底下還是有些事情沒有處理完。」溫尚瞥了一眼楊世初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然後是慢慢地將自己的目光給移了回來,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那般。
但是溫尚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卻是往另外一邊挪了挪自己的步子,反而是往杜若的身邊靠了靠。楊世初的手在這樣子的情況只能夠是自然垂落,楊世初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但是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既然小尚是覺得忙的話,那麼就讓杜若想帶你回去公司的好。」楊世初沒有再看溫尚,反而是這麼不疼不癢地說了一句。「這邊我會幫你安排好,小尚你就放心好了。」
杜若听到楊世初突然是提到自己,整個人都是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戰。自從上次楊世初恐嚇過她之後,她就徹底地在楊世初的面前安靜了下來。她覺得這個男人總是給人有著莫名其妙的陰森的感覺,說不出來,讓人覺得很是不自在。
所以杜若只是悄悄地跟溫尚目光對視了一會兒,其他的什麼都不敢說。她覺得在楊世初的面前,她還是管好自己的嘴巴的好,不然的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溫尚自然是能夠感覺到杜若的目光,但是她也是很無奈,有些事情就是這麼不情願也得去做。
「不用了,哪里能夠麻煩楊叔叔。」溫尚撩了撩自己的頭發,笑了笑,不失禮貌。「畢竟是專家千里迢迢來的,我總得見見,我本來還打算請這位先生吃一頓飯,要不楊叔叔就一起吧,之前很多事情都沒有好好地謝過叔叔您呢。」
「哦?」楊世初听到溫尚這麼很是開心的模樣,他笑吟吟地看著溫尚,
問道︰「這是小尚你自己的意思麼?」
「也是哥哥的意思。」溫尚在楊世初說出這句話之後立馬是這麼回復了一句,楊世初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那挺好,你們有這份心也是挺好。」楊世初這麼說了一句,但是語氣明顯是平淡了很多,隔著空氣溫尚都能夠感覺到楊世初語氣里面的不爽了。「那我肯定要去了。」
「哈」溫尚訕訕地笑了笑,但是笑了幾下之後卻是再也都是笑不出來了。她咬了咬自己的唇,也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跟楊世初相處才好,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
「boss,飛機到了。」這個時候一邊的杜若開口了,她不敢多說什麼,只是在溫尚的耳邊這麼提醒了一句。
「來得好,來得好。」溫尚覺得這句話簡直就是救了自己的命,不然的話她還真的不知道怎麼繼續跟楊世初站在一起,真的是尷尬死了。
溫尚連忙是跟著杜若去接機了,現在是在楊世初的身邊再待久一會兒溫尚都是受不了了,恰好這個專家的到來可以打破這樣子的局面。
楊世初看著溫尚前去接機,但是卻沒有一起跟著去。這個時候楊家的管家慢慢地來到了楊世初的面前,他先是十分恭敬地對著楊世初鞠了一躬,臉上的全部都是敬畏。
「老爺,都調查清楚了,那天少爺的確是遇到了溫尚小姐,這才是讓那個女人給溜走了。」
「唔,那好。」楊世初模了模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隨後是轉過身看著自己身邊的管家,問道︰「那麼我問你,你覺得楊乾有背叛我的可能嗎?」
「我是覺得可能性不大。」管家笑了笑,依舊是恭恭敬敬地。「畢竟少爺受了老爺的照顧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背叛老爺呢?」
「那可不一定,到底不是自己生的。」楊世初說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地在地上點了點自己的手里面的拐杖。「更何況,現在溫尚也對他有著很大的影響。」
「那老爺準備怎麼辦?」管家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如果老爺不喜歡的話,大可是廢了就是了。反正他的那一條命不還是結結實實地握在老爺的手中麼?」
「那也不行,那就是我虧大了。」楊世初搖了搖頭,顯然是不同意管家的說法。「他對我還有用,在這件事情上面不能夠急,必須要慢慢來。但是目前最大的問題就是溫尚,只要能夠讓溫尚遠離他就好了。」
「那我們應該怎麼做?」管家似乎是明白了楊世初的意思,忍不住是這麼問了一句。
「機會不就是現成的麼?還就這麼擺在眼前呢。」楊世初笑了笑,指了指朝自己走來的溫尚還有自己請來的專家。
他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那般,笑著張開了手朝溫尚還有來客走去,笑呵呵的,很是豪放爽朗的樣子。
但是管家卻是意會到了楊世初剛剛的意思,也是一臉的意味深長,慢慢地退下去了。
夜晚。
陸琛站在荒無人煙的大馬路邊,皺著眉頭看著自己周圍的一切,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談悟道要帶自己來這里。
陸琛慢慢地打量了自己的身邊一圈,看著這荒蕪的一切,看起來是已經是荒廢了很久了,即使是站在路邊那麼久也是一輛車都沒有見到開過去。
陸琛慢慢地倚在了自己的車子的旁邊,看著自己面前的談悟道,問了一句。「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
「我不是跟你說了麼?這是我唯一知道的還在交貨的地點了。」談悟道小聲地這麼跟陸琛說了一句,他先是看了看陸琛,隨後又是問了一聲。「陸總,以前還會用腳走路的時候會爬山麼?」
「什麼意思?」陸琛皺起了眉頭,不知道談悟道這句好像帶一絲絲諷刺的話是什麼意思。
「只能從這里過去,不然的話太危險了。」說著,談悟道指了指自己身邊的一條小路。「這些人交貨都是帶著真家伙的,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可能就要留在這里滋養這里的萬物了。」
陸琛登時是對談悟道無語了,就算是這樣的話題也能夠半開玩笑似的說的那麼地不在意。陸琛慢慢地看向那條小路,幾乎已經被周圍的植物給遮住了。陸琛看著這個很是難走的路,實在是不敢相信談悟道是認真的。
「這里,真的能夠上去嗎?」陸琛皺緊了自己的眉頭,臉上寫著不情願。
「陸總要是不習慣的話,就我去吧。」談悟道覺得自己也別想是為難陸琛,畢竟陸琛一直都是錦衣玉食的,哪里是能夠做得來這樣子的事情的人。「那麼,你放風總會吧?」
「額」陸琛在自己的心里面猶豫了一下,他看了看四周,覺得自己要是待在這里的話好像是更加危險。在心里面糾結好幾番之後,陸琛是徹底地放棄了,他只好是看著談悟道說「我覺得我還是跟你一起去比較好,比較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也能夠有照應。」
「嗯,很好。」談悟道似乎是很開心看到陸琛能夠想開的那般,大大方方地指了指那個被植被的枝葉幾乎是遮德隱秘的通道。「陸總就先請吧。」
陸琛滿臉黑線地看著談悟道,實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突然答應這個男人要來這種荒山野嶺,人跡罕至的地方,要問陸琛現在是什麼心理,那就是十分後悔,相當地後悔,簡直就是要把自己的腸子都給悔青了。
但是人都已經是站在這里了,又是在談悟道的慫恿下已經是答應了要上去了。陸琛只能夠是將自己內心的不舒服給壓制下去,在談悟道嬉皮笑臉的注視中慢慢地朝那個上山的通道走去。
要是談悟道走在陸琛的面前的話,大概就能夠看到陸琛撩開那些枝葉探身進去的時候臉有多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