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妍悅完全沒有想到陸琛直接是報了警,她的心里面一下子就慌了。
她猛地抬頭看著陸琛,發現陸琛也正在俯視著她。曹妍悅的手指忍不住地慢慢地摳緊了自己身下的地毯,恨不得是將這個地毯給撕成碎片。
失策了曹妍悅現在腦中只有這個想法,她知道自己在陸琛的面前算是玩完了。曹妍悅的心里面簡直是亂成了一團,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你還真的直接都告訴警察了啊?」曹妍悅完全沒有想到陸琛能夠做事那麼地絕,她又是生氣但是心里面更多的是悲傷。「你有沒有考慮過要是這樣的話我以後的路就全部都毀了。」
但是陸琛卻是不為所動,臉上依舊是什麼表情都沒有。片刻,他才是冷冰冰地擠出了一句,「你當時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樣的後果了。」
「自己的事情還是你自己收拾吧。」陸琛覺得按照之前曹妍悅的所作所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跟曹妍悅客氣。
陸琛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曹妍悅萬念俱灰地看著陸琛離開的身影,心里面根本就是無計可施。
「等等」
她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還是來到了陸琛的面前,擋住了陸琛的去路。陸琛居高臨下地看著曹妍悅,神情冷漠,一只手抓在門把手上就這麼僵著。
「你還有什麼事情麼?」陸琛冷聲問了這麼一句。
「關于王佳一」曹妍悅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似乎要說這件事情需要花費她很大的勇氣似的。但是她憋了半天還是沒有辦法把王佳一的失蹤可能是跟楊世初有關系的事情給說出來。
「我希望你能夠找到她。」曹妍悅最後是這麼說了一句,這幾乎也是她最後的心願了。「她只是我的一個下屬,平時就算是做什麼都是我吩咐的。」
「」陸琛眯了眯眼楮,倒是沒有想到曹妍悅居然會跟自己說這些。
他一直以為曹妍悅都是個對自己的利益極度追求的人,根本就不會把自己身邊的人給放在眼里,但是曹妍悅的這些話說出來起碼還能夠證明她是對自己的這個小助手還是很在意的。
「這些事情都跟她沒有關系,她的失蹤也真的跟我沒有關系。」曹妍悅的話陸琛一直都是說十分信三分,他覺得這個這個城府那麼深的女人實在是不知道到底是那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了。「我希望你能夠找到她,一個女生在外面失蹤了那麼久,保不準就已經是出事了,我真的很擔心她。」
曹妍悅說到後面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句里話里都是對陸琛的哀求。不管以前曹妍悅是說了多少謊來騙自己,但是唯獨這句,陸琛卻是覺得是真的。
「還有李光光。」曹妍悅似乎是在交代著什麼的那般,幾乎是把自己能夠想到的都給說了一個遍。「我本來都已經打算收他做養子的了,看來現在是沒有機會了。我承
認我做過很多的錯事,但是我還是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光光。」
「你是在求我麼?」陸琛一開始並沒有作答,反而是這麼反問了曹妍悅一句。「你那個時候拿溫尚的身世來威脅我的時候的氣魄去哪里了?你不是很威風嗎?」
說著,陸琛慢慢地蹲了下來,看到曹妍悅的眼楮已經是紅了,這些陸琛都是看在自己的眼里,但是陸琛卻是依舊是不為所動。
「那些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曹妍悅知道自己在陸琛的面前是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這盤棋再怎麼算來算去都是自己輸了,並且是輸的徹徹底底的。「我不後悔我今天有這樣的結局,但是我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都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我沒有想到你還挺能替人考慮的。」陸琛嘴角扯了扯,很是一抹嘲諷的笑。曹妍悅看著陸琛的眼神,只覺得里面是瞬息萬變的風雲的那般,根本就是看不出陸琛到底在想什麼。
說著,陸琛慢慢地站了起來,不留情地扭動了自己手里面的門把手,眼看著就是要離開了。陸琛才是微微地側過了身子,對著曹妍悅淡淡地道︰「你現在都這麼能夠考慮,當時你的腦子都放到哪里去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陸琛的聲音剛剛落下,書房的門也是徹底地關上了,那一瞬間曹妍悅的心也是瞬間地歸為死寂,沒有什麼波動了,什麼氣憤、懊惱、悲傷、後悔統統都不見了。這些情緒就像是五彩斑斕的顏色,瞬間被攪和在了一起,最後變成了最死寂的顏色黑色。
陸琛這個人是十分地記仇的,曹妍悅知道自己在陸琛的心里面早就已經是挽回不了什麼了。她慢慢地跌坐在了地上,整個人就像是失去提線的木偶,一絲一毫的生氣都沒有了。今天陸琛這般地氣勢凌人,拿出了這麼充足的證據,還有門外來的巧的很的警車,就知道陸琛早就已經是有準備了。
曹妍悅想到這里,只覺得自己的心是徹底地涼了下來。這得是多可怕啊,可怕得就像是一個噩夢的那般。自己在想著如何地準備婚禮,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給陸琛。但是陸琛卻是想的怎麼用最充實的證據把自己給抓起來。
曹妍悅苦笑了一陣,只覺得自己的心里面當真是苦澀無比。她忍不住地哭了起來,抱著自己的腿坐在地上,腦袋沉入了雙腿之間,真的就是嚎啕大哭。
曹妍悅的樣子漸漸地退化,就好像是回到了曹妍悅第一次被陸父帶到陸家的樣子,她也是因為害怕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著,只不過這次是再也沒有一個叫陸琛的大哥哥過來替他擦眼淚了。曹妍悅知道自己是徹底地失去了這個男孩,這個男孩即使是在她的記憶里面也不會再出現了
罷了怎麼地都是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婚禮現場。
離婚禮原先預定的時間已經是多出了整整的半個小時,但是新娘新郎卻是遲遲地沒有出現。溫尚能夠感覺的出來,整個會場
都是躁動了起來,止不住的的,都在討論著到底是怎麼回事。
「boss,這是怎麼一回事啊?」坐在一邊的杜若顯然也是坐不住了,忍不住抱怨道︰「這離預期的時間整整地多出了半個小時,怎麼陸總還有曹妍悅還沒有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溫尚卻是回答得很冷靜,現在她恐怕是全場最鎮定的人了。當全部人都在猜測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只有溫尚還在十分淡定地看著自己手里面的電子郵件,與自己在國外的客戶溝通著。
在溫尚的心里面,這個婚禮本來就是不用來參加的,既然是可有可無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去擔心那麼多呢?
「這天也挺熱的,boss你的妝都有些花了。」杜若仔仔細細地看了一眼溫尚,提醒了溫尚一句。「還有啊,boss。要是他們再繼續拖下去的話,我們可能就趕不上下一個的議程了。」
「我知道,再等等吧。」但是溫尚依舊是十分地冷靜,好似一口古井,安靜無波。
看到溫尚這樣,杜若的聲音啞了下去,只能夠是乖乖地坐回自己的座位,老老實實地待著。
但是溫尚能夠坐得住,另外一邊的陸家老夫婦明顯是坐不住了。溫尚抬眼看了看,看到陸湛也是十分地不安的感覺,時不時看著自己的手機,顯然應該是在聯系陸琛。
「這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有來?」陸母實在是坐不住了,關鍵還是怕出了什麼事情。
陸母邊說著邊慢慢地站了起來,她在站起來的時候還刻意地看了一眼溫尚,但是溫尚卻是十分識趣地將自己的目光靜悄悄地給移開了,沒有看到陸母很是沒好氣地對著她翻了一個白眼。
「對啊老王。」老爺子也是覺得蹊蹺,想了想之後叫了一聲自己身邊的老管家。「要不你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吧,這麼多人在等著多不好意思。」
「是。」老王恭敬地點了點頭,眼看著就要出場了。
但是這個時候卻是看到一個穿著女佣衣服的女生急匆匆地跑進了會場,眼尖的溫尚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是陸家的女佣,看她行色匆匆的樣子,再加上一臉火燒眉毛的焦急模樣,恐怕還真的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溫尚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一圈,卻是想不到什麼。只能夠是將自己的心思給收回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進展。
「老爺。」女佣氣喘吁吁地跑到了老爺子的身邊,好容易才是把自己的氣息給穩了下來。「老爺,大事不好了。」
「出什麼事情了?是不是琛兒出事情了?」看到女佣的樣子,陸母的心里面是徹底地慌了。她連忙是跟著女佣的話這麼問了一句。
「不,不是少爺。」女佣急的擺了擺手,繼續說道︰「是曹妍悅小姐,一群警察來了直接就把曹妍悅小姐給帶走了!說是跟團子小少爺的事情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