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乾說回來接溫尚,所以溫尚早早地就在自己的公司樓下等著楊乾了。她想到知道楊乾到底找自己有什麼目的,所以不管什麼倒也是答應了見楊乾一面。
楊乾也算是來的及時,溫尚沒有多想就直接地上了楊乾的車。出于對安全的考慮,溫尚選擇坐在了後座。
溫尚入座以後,車內的氣氛安靜的可怕。溫尚能夠看到楊乾透過後視鏡時不時地看自己,但是溫尚卻沒有抬頭看楊乾一眼。溫尚發現後座剛好是放著一些雜志,直接就是拿過來看了。要是這樣的話,溫尚倒也是不至于覺得氣氛很詭異,起碼尷尬的也只有楊乾一個人而已。
溫尚若無其事地翻著雜志,絲毫是不在意前面開著車的楊乾。她不經意之間是看了一眼窗外的風景,便是一下子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這個路並不是開向他們約好的那個咖啡廳的。
「不好意思,你是不認識路麼?」溫尚慢慢地將自己手里面的雜志慢慢地合上了,隨後是禮貌地這麼問了一句。「這條路不是去你說好的那個咖啡廳的,連方向都是相反的。」
「我知道。」後視鏡里面正正經經地開著車的楊乾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目不斜視。「有些東西只要是在這里說就是有危險的,我帶你去個地方。」
「」溫尚眯了眯眼楮看了看鏡子里的楊乾,好像是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她也就默許了楊乾的說法了。她重新窩回沙發里,安安靜靜地繼續看起自己手里面的雜志。
溫尚細細地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如果這條路是沒有錯的話,多半是出城去郊外的。溫尚不知道楊乾到底是想做什麼,把自己往邊緣的郊區帶。
帶著這樣子的疑問還有一絲絲對楊乾的懷疑,楊乾終于是開著車在一個海崖邊停了下來。溫尚默默地坐在後排,看著自己眼前的汪洋大海,甚至是能夠感受到窗外的海風從窗戶縫里面擠了進來。
「就是這里了,我覺得這例應該挺安全。」楊乾先是下了車,「來吧,下車吧。」
溫尚打量了自己周圍的環境一圈,確認這里是自己不認識的地方。處于對自己的安全的考慮,一開始楊乾要溫尚下車的時候她還是有點兒猶豫的。
楊乾似乎是看出來了溫尚的不安,對著楊乾笑了笑,道︰「不會害你的,只是有些話想要對你說,下車吧。」
「」溫尚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楊乾,隨後才是慢慢地下了車。海邊的風很大,在溫尚的耳邊喧囂著,將溫尚的發絲卷起在風中瘋狂地飛舞。
「這地方不錯。」溫尚打量著自己周圍的景色,覺得這里倒是一個不錯的放松自己的心情的地方,她撥了撥自己的頭發,帶著一絲的笑意對著楊乾這麼說了一句。
「以前發現的,離城區不遠的最快能夠看到海的地方。」楊乾似乎是對溫尚的贊美覺得不稀奇。「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來這里,總覺得能夠把自己的心情放松下來。」
「然後呢?」溫尚笑著轉過了身,看著自己眼前的楊乾,問道︰「你開車帶我來這里,應該不僅僅只是帶我來欣賞這里的景色那麼地簡單吧?」
「當然不是。」楊乾嘴角邊的笑容是僵了僵,隨後才是這麼問了一句。「我想知道,你現在對陸琛是什麼感覺?你還愛他嗎?」
「」楊乾的問題問的溫尚措手不及,她嘴角扯出了一個尬笑,不知道為什麼楊乾要問這樣子的問題。「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我覺得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你對我的態度轉變的也太大了,現在把我當什麼?單純跟你合作的客人了?」楊乾也是對溫尚的回答很是意外,他能夠感受到溫尚在跟自己刻意地在拉開距離。
楊乾湊上前,兩個人的距離突然是變得近了很多。溫尚能夠看到楊乾那十分精致但是一直都是帶有一絲絲的病態的臉,她看到楊乾邪魅地笑了笑說,「上次的事情看來讓你對我產生了很大的誤會呵。」
溫尚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她也只是對著楊乾笑了笑,聳了聳肩,其他的沒有說。
「我說了,那只不過是我父親的計劃所采取的措施罷了。我只是為他做事情的,但是我依舊是站在你這邊的。」楊乾想跟溫尚撇清自己跟楊世初的關系。「你也知道我並不是他親生的,他不過也就是把我當成是一枚棋子,用完就丟罷了。」
「然後呢?你想表達什麼?」溫尚看了看四周,隨後是找了一塊大石頭坐了下來。她將自己的雙手環抱在胸前,一本正經地看著楊乾。「就像你說的那樣,你不過是楊世初替他做事的,但是我又該怎麼去相信你替他做的事情不會傷害到我呢?」
「其他的事情你又是不肯說,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哪些是對我有利的,哪些是對我不利的?」溫尚一攤手,語氣很是尖銳。「大家都是商人,應該知道到底要怎麼去考慮屬于自己的利益。」
「我想表達的也沒有什麼。」楊乾沉了沉氣,隨後才好像是鼓足勇氣似地說。「我只想問你是否還對陸琛有感情,要是沒有了的話,你是否接受另外一個人選。」
「哈」溫尚覺得楊乾的跨度真的是很大,怎麼說著說著就跑到自己的感情的問題上面來了。但是她看著一臉嚴肅看起來好像不是在開玩笑的楊乾,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認認真真地回答一下這個問題的。
溫尚模了模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才道︰「當然了,我又不是替他守寡。遇到更加優秀的,對我好的人,我的的確確是會去考慮的啊。」
「那如果那個人是我呢?」楊乾輕聲地這麼問了一句。
那一瞬間,空氣是瞬間安靜了下來,溫尚甚至是覺得自己身邊的海風都變得輕了下來。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楊乾,完全沒有想到楊乾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的心里面猛地就是亂了,宛如是千山萬水在翻騰,連雲海都在翻涌。這個人在說什麼瘋了吧?溫尚當
時在自己的心里面只有這個想法。
楊乾也是覺得自己的心髒在猛烈子跳動,這麼多年的時間,他把這句話藏在自己的心里面,他一直都想找個最恰當的時候說出來,但是卻是沒有想到是在這個時候。
楊乾頭一次覺得自己很緊張,他似乎知道溫尚會對自己說什麼,卻又是怕真的是親耳听到溫尚說出來。他的雙手慢慢地在身側捏成了拳頭,整個人似乎都處在虛無的狀態,其他的東西都是再也感受不到了。
半晌,空氣重新開始流動,海風重新變得喧囂。溫尚笑了笑,就當做是自己听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的那般。
「乾哥,你在說什麼呢」溫尚很是勉強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畢竟是听到楊乾這麼說,也是有些慌張。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從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的口中听到這樣的話,的確是听得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這是在跟我告白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開玩笑也還有個限度。」
「你改口叫我乾哥了。」楊乾知道溫尚的心里面是有一些的松動了。
但是楊乾卻是沒有管那麼多,他一把是把溫尚的手給抓住了,看到溫尚就像是觸電了的那般整個人都是一顫。「你可能覺得這是個玩笑,但是你卻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我的心里面藏了多久。」
「我一直都想跟你說,但是卻又是沒有機會。」楊乾的聲音顫抖著,溫尚吃驚地看著這麼激動的楊乾,完全沒有想到楊乾也會有這麼強烈的情緒表達的時候。「我很怕我怕說出來的話,對你還有對我都沒有好處。」
「那你為什麼又說出來了呢?」溫尚反問。
「因為我現在才是怕了。」楊乾看著溫尚,瞳孔都在劇烈地顫抖著,就像是一塊融化開的金漆。「我發現自己在不停地把你往一個深淵里面推,但是我又是無可奈何。所以我現在告訴你就是想要帶你走。」
「帶我走?能夠走去哪里?」溫尚覺得這樣的回答簡直是不可理喻,「你知道我要是走的話,我之前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我付諸的心血還有精力就全都白費了。」
「那就當他們全都不存在好了。」楊乾繼續這麼說著,卻是沒有感覺到溫尚的心里面已經是很抗拒了。「把他們全部都跑到腦後去,權當沒有發生。以我們現在的本事,去哪里都可以,我們找個我們喜歡的地方,也有這樣子好看的景色的地方,就我們兩個人。」
「憑什麼?」溫尚卻是很不客氣地將楊乾的手推開了,語氣突然是變得清冷起來,冷漠得就像是一塊刀片直接地刮在楊乾的心上。「這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我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我承受的東西遠遠超出你看見的。」
「你知道我努力了多久才到了今天的地步嗎?你卻叫我放棄?」溫尚從石頭上站了起來,看著楊乾的目光很是銳利。「別天真了,你沒有辦法替我原諒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