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悟道在听到老管家之後的話愣了愣,一下子是受到了很大的沖擊。這句話的信息量之大,以至于他一時半會根本接受不過來。
「你你的意思是,你是溫尚的舅舅?」談悟道在自己的心里面這麼想了一圈,只能夠是得出這樣子的結論。就算是談悟道自己,也沒有想到眼前的老王居然還能夠是溫尚的舅舅,關鍵是這一點好像是根本就沒有人提到過的。
「溫尚她自己知道嗎?」談悟道又是忍不住這麼問了一句。
「溫小姐是不知道的。」老王看著手里面的照片,隨後是慢慢地將照片放回了之前自己放的地方。「我跟她的母親是同父異母,本來就不是經常在一起。只不過的就是她對我很好,我把這份恩情記在自己的心里罷了。」
「她母親的事情我也覺得很意外,像她那樣的人,實在不應該是這樣子的結局。」老王在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心情顯然是很沉重。「她就跟溫小姐一樣,是個十分親和的人。」
「我當年也是跟你一樣,懷疑了陸家,並且就是因為這個事情才進入了陸家當管家的。」談悟道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老王是因為這樣子的事情才進入陸家的。「但是我在陸家呆了那麼多年,該調查的東西我都調查了,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但是卻是確定了,陸家的老爺子的確是跟這個事情沒有關系。」
「老爺子人很好,所以我堅信他不會是做得出這樣子的事情的人。」老管家的語氣篤定,在這件事情上面是堅信老爺子是無辜的。「我也是在跟老爺子相處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他這個人似乎也挺可憐的一個人」
談悟道看著老管家,能夠看到老管家眼楮里面的滄桑,好像是提起這樣的事情,那過往的雲煙全部都在他的眼底閃現了過去了似的。
「那你為什麼要阻止我繼續調查這個事情?」談悟道始終都是不明白為什麼老王要把自己帶來自己的住處。「就像你說的,要是這件事情跟陸家的老爺子沒有什麼關系的話,那麼還給他一個清白不好嗎?」
「這件事情跟還不還老爺子清白已經不重要了。」老王的目光突然是凝重了起來。「這幾天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在慢慢地變差,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我並沒有阻止你去調查這個事情,畢竟這件事情的真相我也一直很想知道。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老爺子的面前再次提起這個事情這件事情,老爺子會覺得惶恐不安的。」
「陸家老爺子怎麼了?」談悟道不知道最近是發生了什麼,畢竟自己在老王的家里面是已經昏迷了好幾天了。
「老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現在的情況已經是很不樂觀了。」談悟道突然也明白了為什麼一直都是在陸家服侍得好好的老王,突然是有了假期。「少爺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昨天老爺就已經一個人在思考立遺囑的事情了。」
「立遺囑」談悟道听到這樣子的話,才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談悟道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在老管家的家里面呆了幾天,外面就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
「老爺子也是真的是到了一定的時候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先別行動,更何況就我所知這背後的人物也不是什麼簡單就能夠處理的,我覺得你們還是謹慎一點,以免是遇到什麼其他的意外。」
「但是」談悟道雖然是覺得老管家為了老爺子考慮一切都是說得合情合理,但是在自己的心里面還是覺得這個事情不能夠就這麼放著。
畢竟要是就這麼放著的話,誰也不知道拖久了會有什麼樣子的變故。
「沒有什麼但是。」但是老王的聲音卻是被談悟道的更具有震懾力,他就這麼定定地看著談悟道。
不知道為什麼,談悟道居然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老人的目光居然很有威懾力,讓他一下子也說不了什麼。談悟道張了張嘴巴,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這件事情算是拜托你了。」但是老王卻是直接地忽視了談悟道的表情,很是誠懇地這麼說了一句。「就當做是我還有老爺子兩個老人家的心願吧老爺子這一生已經是很多災多難了,起碼在他死之前能夠給他一個清淨吧。」
「」談悟道听到老王說到這里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畢竟就算是老王不這麼說,他也沒有什麼線索。
「那要是我不呢?」談悟道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要這麼皮一下。
「這就很難辦了。」老王擺出了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似乎是談悟道給他出了一個巨大的歷史難題的那般。「如果你要是不配合話,我可能會考慮直接把你從這個外面的海崖上丟下去。那個海崖本身就很陡峭不說,就算你不在中途撞死,但是海里面還是有很多討人喜歡的鯊魚的」
「好了,夠了。」談悟道立馬是听不下去了,給老王比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看起來是那麼地和藹可親的老王說起狠話來居然也能夠那麼地讓人不寒而栗。「反正我現在也沒有什麼線索,就當做是答應你好了。」
「那麼你最近這段時間就待在我這個別墅里面吧。」老王說著,看了看談悟道接著說道︰「在這個期間之內你可以使用我這個房子里面的任何東西,還有」
老王一松手,luke就從老王的臂彎里面竄了出來。只是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到談悟道的懷里面去了,談悟道覺得在自己的身子接觸到這軟綿綿的一團的那一瞬間,整個人幾乎都要化開了。
「你不用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了,這只貓也給你照顧了。」說著,老王便是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吧,我知道你對我的宅子還不是很熟,我帶你去四處逛逛。」
陸家私人醫院
曹妍悅安安靜靜地坐在病
床前,看著閉著眼楮休息的老爺子。這幾天老爺子瘦下來許多,本就沒有什麼肉感的軀體現在更是顯得枯瘦。曹妍悅默默地看著,心里面不是什麼滋味。
她看著自己手里面拿著的小針筒,整個人都陷入了死寂。
「這是什麼」曹妍悅不會忘記當時楊乾當著自己的面拿出這個針筒時候的陰鷲的表情。
「這是一種可以干擾人的心率的藥。」楊乾說著將針筒放在了曹妍悅的手里面。「只要把這個打進老頭兒的藥里面,不出半個小時,老爺子就會因為心率的問題出現很難控制的病狀,嚴重一些說不定就死了。」
「你叫我殺了他?」曹妍悅睜大了眼楮,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楊乾說的話。
這個男人到底是跟陸家有什麼仇。在曹妍悅的記憶里面,楊乾甚至好像沒有跟陸家的老爺子見過面,為什麼就想置老人于死地?
「為什麼?他又沒做錯什麼。」曹妍悅不明白,他不過現在只是一個躺在病床上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楊乾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這又不是我的本意,你只要按照說的去做就行了。」楊乾只是笑,但是笑里面卻是一點兒的溫度都沒有。「到時候別說是幫你的公司渡過難關了,就算是把整個陸氏給你都是有可能的。」
「我我做不到。」曹妍悅知道老爺子對自己來說是如父還有救命恩人的存在,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他對我有恩,我這樣子做是恩將仇報。」
「你就別傻了,最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立遺囑的事情。」楊乾的語氣里面全部都是對曹妍悅的不屑。「你自己想想看,他有兩個兒子,能夠給你的有多少?你只不過是他撿回來的一個孤兒,只不過是看在你可以利用的份上好好培養。」
「你看看你從小到大他能夠讓你如願的有多少東西?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就宛如是一條狗的那般。再說了,要不是那個時候他把你送出去國外,陸琛的身邊能夠容得下溫尚麼?」
這點曹妍悅的確沒有辦法否認,要不是老爺子將她送去了國外,讓陸琛的身邊空了出來,曹妍悅覺得要不是有這個空子,陸琛的身邊還真的是沒有女人能夠靠近。要不是那一次的離開,曹妍悅也不至于失去她自覺的自己身邊最重要的東西
曹妍悅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休息的老爺子,放在身側的手卻是早就已經不安分了起來。
「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了,好處是永遠少不了你的。」
楊乾的聲音就像是魔鬼的聲音一般,一直在曹妍悅的耳邊回蕩著。曹妍悅慢慢地拿起了老爺子的輸液管,定定地看著,依舊在掙扎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老爺子的眼楮卻是慢慢地睜了開來。他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是曹妍悅之後,陸家老爺子忍不住笑了笑。
「妍妍,今天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