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溫尚算是听明白了。即使是在團子的性命最垂危的時刻,她也沒有辦法陪在團子的身邊。這個時候李薇薇也是來到了溫尚的身邊,她自然是听到了醫生跟溫尚說的話的。在她的心里面是忍不住地涌起來了一股的悲傷。
這件事情即使是身邊的人都說是不關自己的事,但是在李薇薇的心里面總覺得是自己造成了這件事情。不管是怎麼樣,她的心里面都是十分地不安的,更何況她現在听到了醫生說的這個話,更是在自己的心里面自責了起來。
她默默地站在了溫尚的身邊,小小的手試圖去拉溫尚的手。但是只是踫了踫,李薇薇就把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因為她發現溫尚的手簡直是冰涼得可怕,就完全是像是一塊冰塊的那樣,著實是把一邊的李薇薇給嚇到了。
但是猶豫了一下,李薇薇還是把自己的手給覆在了溫尚的手上。但是溫尚並沒有對李薇薇的這個舉止視而不見,反而是就這麼輕輕地握住了李薇薇的手。
講真,溫尚的心里面很怕。她覺得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是冷冰冰的,宛如是自己身體里面的血液已經是停止了流動。只有自己手里面捏著的李薇薇的小小的手還能夠給自己一點點的溫度。溫尚覺得自己幾乎是已經在依賴著李薇薇給自己的一點點的溫度在感受著自己還能夠呼吸了。
溫尚覺得自己作為是團子的母親,這個時候必須是要在團子的身邊。但是事到如今,醫生也是把話說到這樣子的份上了,溫尚知道這樣子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的。她只能夠是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醫生的提議,隨後便是跟著醫生默默地往手術室的那邊去。
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心里面為團子祈禱。希望他能夠沒事。
來到手術室的觀察室之後,整個觀察室都是冷冰冰的,幾乎是醫院一成不變的藍色,這樣子的藍色給人的視覺就是冷清的。在溫尚第一時間站在這個觀察室的門口的時候,溫尚就忍不住地打了一個冷戰。
溫尚仔仔細細地一看,才發現手術觀察室里面已經是站著一個人了。有那麼一瞬間,溫尚還以為來的人是陸琛,這樣子的話起碼還能夠體現出他這個父親對團子的看重。但是可惜的卻是,這個人不是陸琛,溫尚能夠一眼就認出是陸琛還是陸湛,哪怕只有一個背影。
「你怎麼在這?」現在溫尚光是看到陸家的人就很是心情復雜,哪怕是陸湛,她的聲音也是冷冰冰的,听不出來任何的感情,就像是這四面牆的那般,沒有一點兒的溫度。
陸湛顯然是被嚇到了一下,他一個激靈,慢慢地回過頭看著自己眼前的溫尚,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溫尚會出現在這里。
「小尚」陸湛定定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溫尚,覺得溫尚又跟上一次看到的時候不太一樣了。上次看到的溫尚很是意氣風發,但是現在的溫尚雖然還
是保持著那股子的清冷高傲,但是陸湛卻是看到了她眼楮里面的疲憊還有沮喪。
陸湛覺得光是這麼一段時間,自己就已經是很久都沒有見過了溫尚了的那般。在他的眼里,不管是什麼時候見到溫尚,溫尚總是能夠給他一股難以抵擋的誘惑力,哪怕是眼前這般冷漠的一張臉蛋擺在自己的面前,陸湛還是很難去抑制自己心里面的心潮澎湃。
「你怎麼來了?」陸湛是很驚喜的,在看著團子的手術覺得焦慮的同時又覺得自己能夠再次見到溫尚就像是被解放了的那般,心里面起碼是舒暢了一些。「我還以為你不知道這家醫院呢。」
「怎麼可能不知道。」但是溫尚的語氣依舊是冷冰冰的,她慢慢地朝那堵透明的牆走去,一步一步都是走的很是輕,生怕自己的聲音回驚到在另外一邊給團子做著手術的醫生的那般。盡管是知道這個玻璃是上好的隔音的玻璃,但是溫尚還是十分地小心,每一步都是十分地沉重。「我帶著團子來過這里。」
看著溫尚冷冰冰沒有什麼表情的側臉,陸湛也覺得是哪里怪怪的,眼前的溫尚就好像是徹底地變了的那般,之前見到溫尚的時候陸湛就覺得好像是變了,但是這一次的溫尚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完全全地不一樣了。那個在陸湛的印象里面的溫尚好像就是不復存在了的那般,除了一副樣子,已經沒有一個地方給陸湛的感覺是似曾相識了。
「湛叔叔。」這個時候陸湛才是發現了跟在溫尚身邊的李薇薇,這幾天他還好奇李薇薇到底去哪里了。這段時間陸湛都很少回家,在公司里面忙著自己的事情,但是這次回家卻是發現家里面的那對雙胞胎就剩下一個哥哥了。
陸湛那個時候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去問陸琛,這段時間兩兄弟的關系比較僵,礙于面子陸湛也不會去問陸琛的。但是沒有想到的就是李薇薇居然是在溫尚的身邊,這個還是讓陸湛覺得很是意外的。
比較兩個看起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扯上關系的人現在卻是手拉著手站在自己的面前,怎麼都覺得很是神奇。
「薇薇什麼時候跑到你這里了?」跟陸琛不同,陸湛還是對這個孩子沒有很大的感覺的。他只是象征性地模了模李薇薇的腦袋,但是注意力卻是自始至終都是在溫尚的身上。
「在你們家捅了馬蜂窩,能不跑出來麼?」溫尚沒有看陸湛,但是嘴巴里面卻是說了一句很是有意味的話,陸湛光是听著就感覺出來了這句話的里面全部都是深意。「你說你們陸家還能夠待得下人麼?」
陸湛自然是听得出來這是溫尚對自己的挖苦,但是自己最近也是的確沒有在陸家待著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不知道的,背後的事情不知道,陸湛也就不知道到底是怎麼的一回事了,就當做是一個挖苦那般地听了。
「你別說,還真的是待不下去。」陸湛自己也是十分自嘲地這
麼說了一句,「我最近也沒有待在家里,雞飛狗跳的,都跟我沒有什麼關系了。」
但是一邊的溫尚卻是沒有听見陸湛說話似的,目光一直都是在牆後面的躺在手術台上的團子的身上。
大部分是看不到的,溫尚只能夠看到一小部分,但是團子蒼白的臉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醫生在團子的手術台便來來回回地奔波,看得情況是十分地棘手。溫尚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會怎麼樣,只能夠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地為團子祈禱著。
她希望這個時候,團子能夠挺過去。自己這段時間已經是經歷了太多了,自己要承受的東西也是太多。自己已經承受不了更多的東西了,要是團子也出事了,溫尚很難說自己是不是能夠扛得住。
「」陸湛看著自己身邊沉默不語的溫尚,也覺得要是這樣子的情況的話就難免顯得自己的這邊很是尷尬。他覺得自己身邊的溫尚就像是冷寂的那般,一點兒溫度都沒有,要不是溫尚能夠接的上自己的話,陸湛甚至要懷疑溫尚是不是壓根就不認識自己。
陸湛覺得現在自己身邊的氣氛很是尷尬,他看著自己一邊不為所動的溫尚,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溫尚變成了這個樣子。溫尚一直都是專心地看著團子,但是臉上卻是什麼表情都沒有。
「小尚」陸湛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去問一下溫尚是怎麼回事,礙于現在溫尚根本就不想搭理自己,陸湛也不敢是像以前那般地親昵地叫溫尚了。「你這是怎麼了?」
「什麼怎麼?」溫尚慢慢地將自己的目光給收了回來,在陸湛的面前,溫尚並沒有把自己內心的情緒給表現出來。溫尚覺得現在自己要是表現出了任何的情緒,都是自己在示弱。
眼前的一切都不允許她怎麼做,她也知道陸湛身為陸家的人更是已經變成了自己的仇人。關于過去的一切溫尚都知道要放下,光是在自己的心里面抱著這樣子的想法,溫尚就沒有辦法對著陸湛再次像以前那樣露出笑容。
應該這麼說,眼前的一切都讓她的心里面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陸家的一切都是骯髒而又惡不堪的,她連觸踫都不想去觸踫。
「陸琛是已經是忙到自己的孩子病危了都沒有時間來看是麼?這才讓你來?」溫尚冷冰冰地回過頭,看著陸湛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感情。這樣子的目光真的是會讓陸湛懷疑眼前的溫尚是不是認識自己的,此時溫尚看著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琛一時間被溫尚的這句話給噎住了,雖然溫尚可能只是出于自己內心的猜測,但是她卻是說中了。陸琛今天的確是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要開,即使是下病危通知的時候都沒有辦法來看團子。
但是陸湛現在卻是沒有辦法對溫尚說,自己來並不是陸琛的委托,而是因為團子是溫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