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悟道定定地看著自己面前的銀幣,看起來已經是有些年代感了,但是的的確確是純銀所打造的。幣面上面是十分清晰的一條盤踞在一起的蛇的圖案,談悟道在看到這個銀幣的時候愣了愣,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的眼楮的那樣。
「蛇幣?」談悟道也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再次看到這樣子的東西,這幾乎是老蛇頭的年代的東西了,也是那個時候的規矩。
蛇幣是他們內部的東西,蛇幣一共只有五枚,會送給他們自覺得值得幫助的人,然後給他們解決一件事情。只要是對方要求的,他們就義不容辭地去解決他們的這個要求,不管是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所以能夠得到蛇幣的人必定是跟老蛇頭關系匪淺的人,談悟道一下子是愣住了,沒想到陸琛能夠拿出來這樣子的一個東西。
「呵……你倒是知道規矩。」談悟道冷冷地笑了笑,其實他本來是不想去理會陸琛的,畢竟這個是老蛇頭的時代的規矩,他完完全全可以不去嚴格地執行了。
但是……談悟道想起了老蛇頭死的時候,那一口氣怎麼地都是咽不下的那般,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沒有解決沒有辦法安安穩穩地走。
談悟道當時趴在老蛇頭的耳邊听了半天,才听到老蛇頭說。
「還有一枚蛇幣,在一個陸姓人家,要是日後有人來找,記得把那枚蛇幣給收回來。」
談悟道從自己的回憶里面反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琛。
「老蛇頭把我媽的一個祖傳的銀首飾給融了才得了這麼五枚蛇幣,其他的四枚已經跟著老蛇頭入土了,你這是最後一枚。」談悟道這個時候才是開始正正經經地打量陸琛,看著陸琛的臉,然後笑問。「你是陸家的人?」
「不懷疑我了?」陸琛听到談悟道這麼問也是笑了笑。
一邊的助理是看的雲里霧里的,他自然不知道陸琛掏出來這樣子一枚銀幣意味著什麼,但是卻是明顯地感受到了自己身邊的氣氛是變得緩和了。
什麼玩意兒還能夠這麼神奇的……助理不禁在自己的肚子里面小聲地嘀咕了幾聲。
「這銀幣只有告訴那個人才知道有什麼作用,別人就算是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談悟道說話淡淡的,唯一讓陸琛覺得他有變化的就是他的態度了,起碼再也沒有那麼逼人。「說吧,陸家都已經跟蛇頭解除了約定那麼久了,現在也是什麼……法治社會了,什麼東西能夠把你給送上門來。」
說到這里,談悟道拿出來一根煙,就這麼吊兒郎當地夾在自己的手里,再掏出打火機歪著腦袋給自己點了火。火光硬照在談悟道的臉上,是一片的冷峻。
「自然是不是叫你去打架斗毆,這樣子的事情現在也是不好做了。」陸琛笑了笑,知道終于是進入了正題了。他雙手交叉在自己的下巴下,就這麼一本正經地看著談悟道。「比起您們的打架斗毆的本事,我更看重的是你們打听消息的能力。」
「呵……」談悟道沒有想到陸琛還知道這個,他憋了憋嘴,別看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一本正經的商人模樣,但是好像卻是吧自己的底子都給模清楚透了。
「你們現在都是大部分靠賣消息過活了,日子肯定不好過了吧?」陸琛在自己的心里面也是覺得唏噓,畢竟自己手里面的資料看得出來過去這個團伙的規模還是很大的,但是現在卻是縮小的那麼的厲害。
「廢話少說。」但是談悟道卻是不樂意听陸琛扯這些,很不耐煩地就打斷了陸琛的話。「你直接說你想要什麼消息,我給你弄完好完事。」
說著,談悟道還作勢掏了掏耳朵,示意剛剛陸琛的話在談悟道的耳朵里面听來其實都是垃圾。
「還真的沒有那麼容易查,畢竟是過去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有些東西也是有的沒有的。」陸琛說著拿出來了兩張照片。
談悟道定楮看了看,發現照片上面的分別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來英俊瀟灑,女的看起來美麗溫婉,仔細地看一看,會發現兩個人長得還有點像。
「這個男的,叫溫昱年。」陸琛指了指照片上的溫昱年,然後再指了指另外一張照片。「這個女的,叫溫尚。」
「他們是過去在這個地方有聲望的溫家的遺孤,我要你去查的就是過去溫家跟我們家的淵源,有什麼過往,有什麼恩仇。然後就是,我的父親做過什麼。」
「什麼?」談悟道覺得疑惑,似乎是不太確定自己听清楚了。「你要我去調查你老子?」
「我知道從過去我父親跟你父親的交情來看,這點是你做不到的。」陸琛頓了頓。拿出了自己一早就想好了的條件。「但是別人拿蛇幣是讓你們清人情賬,但是我會附加一個條件。」
「哦?」談悟道挑了挑眉,表示洗耳恭听。
「如果你有意解散你現在的團伙,那麼我會答應你安頓好每個人。」這個條件一出的時候,讓談悟道身後的手下都定了定,面面相覷地,似乎是不敢相信陸琛會開出這樣的條件。「當然,我知道你一直都不服另外一邊的白皮搶了你那麼多的東西,你不服,想要跟白皮干,那麼我就重新跟你簽約,重新建立以前陸家跟你們的關系。」
「把那個文件拿過來。」這個時候陸琛示意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助理。助理這個時候才明白自己手里面拿著的是什麼東西,連忙拿出來擺在了談悟道的面前。
「文件我都給你準備好了。」陸琛再拿出來了一支筆遞給了談悟道,就等著談悟道接過去。「當然,你要是覺得這兩個條件不符合你的意思,我們還可以重新談。」
「不,挺好。」談悟道自然是不會放過這樣子的機會的,因為自己的能力的問題,談悟道自覺的自己一直都沒有帶好這個團隊,一直都是對自己的團隊抱有歉意。
這已經不是過去的蛇頭的時代了,即使是談悟道有心卻也沒有了以前的財力。在
蛇頭受傷的那次,真的是元氣大傷,過去的威風好像就跟著蛇頭一起走了的那樣再也沒有回來過。
但是要是有陸家就不一樣了……談悟道知道自己要是有了陸家這個堅實的靠山,資金什麼的都不用愁,說不定自己還有的一搏。
想到這里,談悟道是立馬將陸琛手里面的筆給搶了過來,隨後是立馬在協議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
「嗯?」陸琛倒是被談悟道突如其來的爽快給驚到了,他拿起簽好的文件看了看,笑了笑。「那麼相信我?合同的內容都不用仔細地看看?」
「看什麼看,你要是騙我我大可毀約把你給剁了。」談悟道說這個話得時候都是不帶絲毫地怕的,還直接地瞪了瞪陸琛。「雖然是跟你簽了字,但是我不是我爸。我只會去做我答應你的事情,做你的狗是沒可能得。」
「我明白。」不知道為什麼,跟談悟道相處了一會兒,陸琛覺得這個男人講話還蠻有意思的。
「那麼,為了我們的再次合作,不去喝一杯?我請客?」
「別拿你商業的那一套對付我,沒這個必要。」談悟道倒是一口就給拒絕了,隨後是慢慢地站了起來。
只見他慢慢地走到一處的小角落,摁了一個開關,房間里面瞬間就是亮了起來。一盞盞的小燈看起來也是十分有韻味的,別說燈一開以後,這個地方還真的有模有樣了起來。
談悟道慢慢地走進了吧台,隨後是拿起來一個一個酒杯還拿出來了一瓶酒,對著陸琛道。
「其實,你之前知道的都是我的業余。」談悟道繼續道。「但是調酒,我是真的在行。」
「哦?」陸琛挑了挑眉,笑道。最關鍵的是,陸琛居然也是難得地看到了談悟道露出了一個笑容。
溫家
溫昱年正在自己的房間處理著自己的公司的事情,卻是听到自己的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溫昱年停下自己手里面的東西,隨後是抬起頭看看是怎麼回事。但是卻是看到了站在自面前就只穿著睡衣,一臉堅毅的溫尚。
「小尚?你怎麼了?」陸琛很奇怪溫尚這個時候來找自己,然後憂心忡忡地問道。「你穿那麼少不冷嗎?」
「不冷,哥,我是來找你談正經事的。」溫尚慢慢地走到溫昱年的面前,隨後是盯著溫昱年問道。「家里面還有多少存款?」
「你問這個做什麼……」溫昱年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雖然溫尚是自己找回來的妹妹,但是溫尚卻是一直都沒有太依賴自己,做到了經濟獨立,這還是讓溫昱年覺得很是欣慰的一點。
所以這個時候溫尚問這個問題真的是顯得很突兀。
「夠我注冊一個公司嗎?」最後,溫尚就這麼丟了一句話。
「注冊,公司?」溫昱年重新重復了一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