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妍悅看著黑暗中的小小的身影,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那麼晚了還在這外面,但是曹妍悅卻是下意識地以為是團子。
曹妍悅心里面對這個孩子是很不喜歡的,但是好歹也是陸琛的孩子,曹妍悅並不能夠在自己的表面把這種厭惡感給表現出來。
所以曹妍悅還是定了定,問了一聲。「是團子嗎?」
曹妍悅清晰地听到那個孩子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顯然是被嚇到了。
「對對不起。」听到聲音之後,曹妍悅愣了愣,沒有想到是個陌生的女孩子的聲音,听起來驚慌失措的,語氣里面的全部都是歉意。「我我我不是。」
說著,小小的身影慢慢地從陰影里面走了出來。曹妍悅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女孩,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
「你」女孩用有些怕生的目光在曹妍悅的身上看了看,然後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問。「你,是團子的媽媽嗎?」
曹妍悅先是頓了頓,完全沒有想到女孩子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她在女孩的身上看了看,覺得這個多半就是陸琛新帶回來的那個孩子了。想到這里,曹妍悅的心里面也就是徹徹底底地明白了。
對于這個問題,曹妍悅本來是很不屑去回答的。但是出于長遠的大計,曹妍悅還是慢慢地蹲了下來,她好像是認認真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四的,眼珠子在眼眶內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才道。
「按照道理來說,不是。」曹妍悅笑了笑,繼續道。「但是快了,很快我就是團子的媽媽了。」
「誒?」女孩顯然是沒有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奇怪地咦了一聲。「那團子的媽媽呢?」
「她?」曹妍悅的笑容收了收,然後直接地說了一句。「她不要團子了。」
「」女孩子一下子是不敢出聲了,畢竟這樣的回答,她知道團子一定是不愛听的。
「那你呢,你為什麼那麼晚了一個人跑來這里。」曹妍悅撐著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經地看著眼前的女孩。「我記得陸琛說你叫李薇薇是吧?」
「嗯」李薇薇顯然是怕生的,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跟眼前的曹妍悅說話比較好。「我我睡不著。我在想我的哥哥,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很擔心他。」
李薇薇揪住自己的衣角攪了攪,看起來很是無措的模樣。她淡淡的眉毛揪在一起,看起來是真的很擔心自己的哥哥了。
李薇薇在找自己的哥哥這也是曹妍悅從陸琛的嘴巴里面听說的,听到這里,曹妍悅就是覺得已經是把眼前的小女孩給模得七七八八了。
「你的陸叔叔已經答應你了,一定會幫你去找到你的哥哥的。」曹妍悅看起來是一本正經的,也就是顯得她的話好像很是真實的那般。「我今天是親眼看到他叫人去找了,相信很快的。」
听到這里,李薇薇的眼楮亮
了亮,心里面的擔憂好像也是被曹妍悅的這句話給驅趕走了的那般,感覺心里面是安靜多了。
「真的嗎?那真的是太好了」李薇薇笑了笑,曹妍悅不可否認這個小女孩笑起來是很好看的。
「對啊,所以你要相信你的陸叔叔,再給他一些時間。然後你就不用擔心了。」說著,曹妍悅張開了自己的雙手,對著李薇薇揮了揮,道。「來,過來。」
通過之前的交談,李薇薇對曹妍悅的戒心是早就已經沒有了。所以听到曹妍悅這麼說,李薇薇就很是沒有戒心地往曹妍悅的那里去了。
她慢慢地從黑暗里面走出來,然後走到了曹妍悅的跟前,笑眯眯地看著曹妍悅,不得不說這是個笑起來十分爽朗的。
走到面前來的時候,曹妍悅才發現她的手里面還拿著一件衣服。曹妍悅仔仔細細地一看,能夠看得到衣服胸口的繡上去的字。
成光孤兒院
曹妍悅的瞳孔縮了縮,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是這個孤兒院的。
「你是成光孤兒院的?」曹妍悅看著眼前的李薇薇,心里面的感覺突然就變得復雜了起來。「那里的張爺爺還好嗎?」
「張爺爺?」李薇薇眨了眨眼楮,覺得很是驚奇,不知道為什麼曹妍悅會知道這個張爺爺。她有些吃驚地看著曹妍悅,好像是看到了什麼很是稀奇的事情的那般。「你知道張爺爺?」
曹妍悅的目光垂了垂,不敢說這是自己的過去曹妍悅在被老爺子帶回來之前就是這個孤兒院的孩子,但是這也是曹妍悅不想承認的過去。
她不想承認自己在那個孤兒院待過,但是她卻是還記得那個很照顧自己的張爺爺。曹妍悅知道自己已經是離開那個孤兒院很久了,很多的東西都是模模糊糊了,但是曹妍悅卻是還記得這個老人。
在最黑暗的日子,是這個老人家給了她最多的光亮,所以在看到來自同一個地方的李薇薇的時候,曹妍悅是忍不住地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以前曾經被張爺爺幫助過。」曹妍悅在自己的心里面想了想,最終是想到了這樣的一種說法。她撥了撥自己的頭發,眼神閃爍著,看起來有一些地不自然。「他老人家,還好嗎?」
「張爺爺的話,的的確確人很好。」對于這一點,李薇薇不可否認,但是她露出了稍稍微有些悲傷的表情,然後道。「但是,張爺爺在半年前已經去世了」
「」曹妍悅的眸子沉了沉,沒想到的是這樣的回答。這樣子的回答,難免在曹妍悅的心里面激起一片的悲戚感,時間真的是過得很快,沒想到的就是當年的老人都已經不在了。
但是仔細地想了想,自己在國外都已經是呆了十幾年了,走時老人家就已經是高齡了,這樣子的結果倒也是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這樣」曹妍悅似乎是有些失落,但是生老病死這是沒有
辦法的事情,曹妍悅也就在自己的心里面默默地接受了這件事情。
她看了看自己眼前的李薇薇,她正在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曹妍悅笑了笑,隨後是模了模李薇薇的腦袋,道。
「沒事,只是覺得有些惋惜。」她看著眼前的李薇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是跟自己一個地方來的,所以曹妍悅對自己面前的女孩倒也是少了幾分的討厭的感覺。
「好了,不早了,你該回去睡覺了。」說著曹妍悅模了模李薇薇的腦袋,顯得溫柔。李薇薇總覺得能夠在這個孩子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小時候,那小小的,無助看起來還很單薄的身影,這還真的像極了那個時候剛來到陸家的自己。
「要是晚點你的陸叔叔發現你沒有好好睡覺的話,小心他生氣哦。」曹妍悅眨了眨眼楮,就當做是嚇嚇李薇薇好了。
「好,我立馬回去!」李薇薇覺得自己就像是結實了一個新的朋友的那般,心里面還是很開心的。她點了點頭,就往自己暫時住的地方去了。
曹妍悅看著李薇薇慢慢地走開的身影,嘴角卻是不由地揚起了一個很是詭異的笑容。
溫家
溫尚默默地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台上,腳邊散落的是各種各樣的酒瓶。溫尚也不知道自己已經這樣子幾天了,她也能夠聞得到自己身上臭烘烘的酒氣,但是她依舊是不停地喝著。
溫尚覺得自己很痛苦,而這種痛苦也只有在這樣的情況下才能夠解決。不然的話,溫尚的腦子里面就會不停地出現那天在君瑞看到的畫面,每次出現都像是一把把的刀子直接扎在溫尚的心口上似的。
溫尚本來還以為自己已經是對陸琛免疫了,但是沒有想到的就是再一次的失望依舊是讓她覺得絕望至極。
溫尚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面的酒瓶,又是一瓶酒喝完了,溫尚的目光淡淡地看著自己手里面的酒瓶,然後隨性地將酒瓶就這麼放在了一堆散亂酒瓶的里面。
「又多了一個」溫尚的嘴巴里面喃喃著,但是意識已經是有點兒混亂了。
她每天都在這里灌醉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去想那麼多爛七八糟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又是越喝卻是越來越清醒,這讓溫尚更是覺得痛苦,所以溫尚只想把自己灌得越醉越好,什麼都想不起來才好。
「還差點點」溫尚覺得自己還能夠清晰地看清楚自己面前的東西,所以溫尚覺得這樣子的話是遠遠不夠的。于是她又是拿起了手邊的一瓶酒,很是熟練地將酒給開了,就這麼直接一口一口地往自己的嘴巴里面灌,酒的苦澀她早就已經是感受不出來了,她甚至是想酒的苦澀把自己心里面的苦澀給蓋過去才好。
「你是不是瘋了!」這個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溫昱年一把就將溫尚手里面的酒瓶給搶了下來,他怒氣沖沖地看著溫尚,語氣也是十分地憤怒。「他們說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很久了,你就這麼喝?真不怕把自己給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