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尚姐……」
元沫看著躺在床上的溫尚,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
不知道為何,靜下來的元沫腦海之中突然就浮現出了剛剛溫昱年臉上的神情,元沫都快要忘了自己有多長的時間沒有見過那個男人了,她也不明白,現在他們兩個人究竟算什麼。
听說……那個男人最近又開始重回他自己那花花綠綠的精彩生活了。
「呵……」
元沫冷笑了一聲,只覺得現在的自己腦子很亂,心里更莫名的有一陣陣痛,而這聲冷笑,更像是在嘲笑著她自己這番傻傻的模樣。
「水……」
恰好在這個時候,元沫隱隱約約的听到了病床上的溫尚那十分虛弱的聲音。
「小尚姐,小尚姐你醒啦?」
听到聲音的元沫立馬就從椅子上面彈射一般的站起了身子,隨後就立馬湊到了溫尚的身邊。
「水……」
溫尚的眼楮依舊是緊閉著的,但是干裂的嘴唇卻是微微張開著,再次呢喃著說了一句。
「水,小尚姐你要喝水是不是?」
意識到溫尚這是醒了,元沫立馬有些興奮又有些緊張了起來,眼底那絲慌亂的神情更是徹底的表明了她現在的狀態。
「別急,別急啊,我現在就去給你倒水。」
溫尚的雙眼依舊是緊閉著的,眉頭更是微微蹙起的樣子。元沫看著立馬就焦急了起來,站直了身子立馬就四顧周圍開始找著水。
但是因為剛剛進來的緣故,元沫對這里的布局也並不是很熟悉,滿眼焦急的看著周圍一番之後,但是卻並沒有發現能夠倒水的杯子。
情急之下,元沫直接就朝著門口的位置走了過去,但是剛好在這個時候,一道人牆卻擋住了她的去路,好在元沫及時的停住了腳下的步伐,不然就直接撞到了男人的懷里了。
「怎麼了?」
看著元沫這麼著急的樣子,男人不免的也跟著擔心了起來,說話時候的語氣之中都流露著擔憂。
男人那低沉而又富有獨特磁性的嗓音從元沫的頭頂上方傳了過來,其實那一瞬間,元沫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跟著起來了,但是,她卻非要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維持著自己的姿態。
「小尚姐醒了,口渴要喝水。」
天知道,元沫究竟是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才終于說出了這樣一番正常的話,只不過,女人一直都是低著頭的狀態。
听到元沫這麼說之後,男人立馬就大步朝著房間里面沖了過去。
「小尚,小尚?」
男人將手里的東西直接就丟在了一旁,然後便撲向了溫尚的床側。
現在的溫尚意識依舊是有些模模糊糊的,似乎是因為听到了房間里面的動靜,所以溫尚又張嘴緩緩的說了句。
「水……」
「水?水……小尚你要喝水?」
看著溫尚這麼說之後,溫昱年立馬就轉身找著那個被自己剛剛丟掉的袋子,一陣亂翻之後,溫昱年便在里面找出了一瓶水,此時有些慌亂的動作早就已經將這個男人的內心進
程完全都彰顯了出來。
細心的男人特地將水倒在了瓶蓋里面,然後動作十分輕緩溫柔的朝著溫尚的嘴邊送了過去。
一旁的元沫看著兩個人的狀態,突然有那麼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就是最多余的那個,元沫垂下了自己的腦袋,轉身便欲朝著房間門外走出去。
「站住!」
然而,還沒等元沫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陣陰冷的男聲便突然從身後的位置傳了過來,元沫的身體竟也不自覺的跟著抖動了一下。
男人的一聲令喝,元沫就那樣身體僵直的站在了原地,根本就不知道動彈。
一瞬間,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跟著沉寂了下來,整個房間里面除了溫尚喝水時候的聲音,便再無其他,元沫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那撲通撲通的心跳聲,都有可能會被身後的男人听到。
「幫小尚換一下病服……」
半晌之後,男人終究還是開口了,只不過說話時候的嗓音中竟然有了一些很是扭捏的味道。
此時的男人雖是站在溫尚的身旁,一開始的時候注意力也都是放在溫尚身上的,但是那個渺小卑微的快要消失不見的女人,任何一個小小的動作都被男人看在了眼里。
想逃跑?哼,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
听到了男人的聲音之後,元沫應了一聲,然後便無可奈何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重新回到了溫尚的身邊。
確實,即便是已經有蘇醒的跡象,也因為口渴而呢喃著要喝水,但是溫尚卻並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醒過來。
而現在的溫尚身上穿著的依舊是那一身緊致的工作服,一定是很不舒服。
「要換的衣服在哪里?」
走到了床邊的元沫再次的掃視了一下周圍,並沒有找到病服之後,便詢問了溫昱年一句。
這個時候的男人已經喂著溫尚喝完了水,便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瓶子,然後走到了另一旁的櫃子邊打開了衣櫃之後,便直接拿出了一套衣服丟在了女人手邊的沙發上。
「你……怎麼知道在那里?」
幾乎沒有過多的思考,元沫下意識的就多嘴問了一句。
而男人在听到這句話之後,手上的動作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隨後便立馬就恢復到了十分鎮定的狀態。
對于這個問題,男人直接選擇了沉默,並沒有回到元沫,而元沫看著男人那樣一副冷冷淡淡的樣子,也沒再敢多問了。
「我去辦理一下手續。」
丟下這樣一句話之後,男人便直接就朝著門外走出去了,其實元沫知道,這是因為男女有別,溫昱年這個家伙這是在故意避著。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走的時候甚至還不忘將整個套房的門給關起來,元沫看到之後便很是無奈的對著男人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後便拿起了沙發上的衣服,走到了溫尚的床邊。
「小尚姐,你不要怪我哈,反正咱們都是女人對吧?雖然說,我們沒有這麼……親密過,但是現在這不是特殊情況嘛,哈哈……應該也沒有什麼好介意的哈!」
在動手
之前,元沫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提前打了聲招呼。
好在現在溫尚並沒有輸液,換起衣服來倒也還算是順利了。
因為溫尚身上穿著小套裙的緣故,所以衣服倒還是很順利的就被元沫給月兌了下來,但是當元沫要給溫尚穿上病服褲子的時候,卻很是賣力了。
元沫自身就是很小一只,一個女孩子要想將溫尚的身體搬動起來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沫沫……」
就在元沫哼哧哼哧的為溫尚換衣服的時候,估計是因為來回動靜太大的緣故,溫尚就這樣的被吵醒了。
「小尚姐,你真的醒了啊?」
听到了溫尚聲音之後,元沫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就喊了一嗓子,臉上的表情更是驚喜不已。
「嗯……」
溫尚輕聲的應了一聲,看著天花板這一片白茫茫,她才反應了過來接著問著元沫。
「這里是哪里啊?」
「這里是醫院啊小尚姐,剛剛……你昏迷過去了。」
元沫將情況如實的告訴了溫尚。
「昏迷?」溫尚十分驚訝的問著,說話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用力的緣故,溫尚覺得自己的腦袋又變得有些昏沉了。
「對不起小尚姐,我剛剛只是奉命替你換衣服,沒想到……一不小心把你弄醒了。」
說話的時候,元沫滿臉愧疚的模樣,看著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沒……沒事兒。」
即便是這般虛弱的模樣,說話的時候,溫尚依舊是用力的在自己的臉上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尚姐,你還是趕緊休息吧,咱躺著啊……」
元沫看著溫尚那蒼白的快要干裂的嘴唇,便十分擔憂的說著。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房間里面兩個人說話的動靜,門口處立馬就傳過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的急促節奏足以說明了門外的這個男人究竟是有多麼的焦急。
「那個……是溫總。」
看著溫尚臉上那疑惑的表情,一旁的元沫便解釋了一聲,隨後就替溫尚蓋好了身上的被褥,隨後就轉身走到了門口替溫昱年打開了門。
「小尚,你醒了啊?」
看著躺在床上的溫尚已經醒了,溫昱年的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十分欣喜的表情。
「嗯……」因為太過于虛弱的緣故,溫尚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看著溫昱年走進來的時候,元沫立馬就自覺地退到了一旁的位置。
「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好好的休息!」男人站在床邊,臉上的表情也是一副十分嚴肅的樣子。
「公司里面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管了。」
「可是……」
「不用再可是了,這是命令,修一個長假好好的休息休息,調理好自己的身體再說!」
看著躺在床上的溫尚臉色依舊是這般的蒼白,男人臉上的神色愈發就變得冷峻了起來。
一旁的元沫看著這般嚴肅的溫昱年,根本就不敢多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