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您,就只是我們公司的代言人。」
說話時候的語氣中,已經盡顯陸琛的不耐煩,更多的,便是對越界了的白琳的警告。
「陸琛,我……」
電話那頭的白琳還想著要解釋點什麼,但是陸琛卻毫不留情面的就直接掛上了電話,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處理。
原本溫尚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她就可以佔據陸琛這個男人的全部身心,但是,很明顯,白琳的預判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失誤。
「溫尚,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這邊的白琳在咬牙切齒的詛咒著溫尚,然而,此時的溫尚已經在陸琛的陪同下,乘上了飛往美國的專機。
「小尚……」
依舊是隔著一層厚厚的防護服,陸琛牽著溫尚的手,看著還插著呼吸機的溫尚,眉頭早就已經擰成了一道彎,深色的眸子在這個時候,是更加的深邃不見底。
最近這幾天,陸琛一邊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而另一邊,心里一直都牽掛著溫尚的病情,幾乎是連著幾天已經沒有合過眼了。
眼楮下面的那兩抹黑色,盡顯這個男人此時的疲憊。
但,眼楮里早已布滿紅血絲的他,卻依舊坐直自己的身子,挺直腰板,坐在溫尚的床邊,在那守侯著她。
數小時後,飛機平穩的降落在了美國的一家私人醫院的停機坪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醫護人員們,立馬就跟了上來。
「陸,好久不見。」
「大衛……這次要麻煩你了。」
一位金發碧眼,身材十分健碩的男人跟在醫護人員的後面,看到陸琛從飛機上下來以後,便走上前去打招呼。
大衛是陸琛好多年前在美國讀書時候認識的朋友,兩個人所從事的行業不同,但是平日里的興趣愛好卻是出奇的一致,共同話題讓兩個人成為了兄弟。
而且,這個大衛還是中美混血,母親是中國人,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一開始的時候讓陸琛都有些驚訝不已。
即便是畢業之後,陸琛回國,但是有的時候還是要來這邊處理公司的業務,兩人依舊會不時的見面。
「放心!」
大衛看了一眼在醫護人員的擁簇之下被推著的溫尚一眼,碧色的眼楮里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但是卻笑著拍了拍陸琛的肩膀,讓他放心。
「這次,應該會在這邊多待一段時間了吧?公司那邊OK嗎?」
兩個男人並排朝著醫院里面走著,大衛側過臉看著陸琛詢問道。
「不,下午……我就會回去。」
陸琛站定,轉過身子看向了大衛,眼神中的那份堅定,似乎是在告訴大衛他並沒有開玩笑,同時,也好像在拜托著大衛照顧好溫尚。
「what?!」
大衛明顯的不相信,臉上的表情更是滿滿的不可思議。
「公司最近出了點事情,她,我就交給你了。」
在自己的老友面前,陸琛也沒有任何隱瞞自己近況的的意思,說到溫尚的時候,陸琛的眼楮看向了遠方,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大衛沒有再說話,只是伸著手,輕輕的拍了自己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溫尚的前期治療還算是及時,所以,這邊的一應檢查事項也還算是順利,最主要的問題其實就只是,溫尚所得的是一種傳染性流感,在治療的過程中,因為防止傳染的問題,會多出許多需要注意的事項。
不過,幸運的是,美國這邊治療這一類流感的疫苗研究已趨于成熟,所以,最終的治愈還是又很大希望的。
這些情況,在檢查的過程中,大衛也都如實的告訴了陸琛。
有了大衛的這些話,陸琛的心里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點。
在安頓好了這邊的事情以後,陸琛便又起身乘著專機回國了。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巨幅的落地窗朝著房間里面灑照了進來,躺在床上的人兒,似乎也感受到了這異國他鄉的陽光,所帶來的灼熱感,很是不適應的蒲扇著長長的睫毛,睜開了自己朦朧的睡眼。
這里,是哪里?
睜眼的那一瞬間,這樣的念頭便在溫尚的腦海中萌生。
房頂上的天花板,已經不是上次醒來時候醫院里的那片白色,反倒是換成了往日里少見的那種暗黃色。
溫尚扭頭,看見牆上還掛著幾幅很是精美的油畫,明暗的色彩對比之間,為整個房間都平添了幾抹別樣的生機。
側過臉,溫尚竟然發現就連地板上都鋪著地毯,房間里的沙發還有地燈等一應物品,很明顯走的都是中世紀的歐洲風格。
因為專業知識的緣故,很容易就犯職業病的溫尚,對這些東西一般都很是敏感,這,可能就是所謂的對藝術的敏感度吧。
「哇,你終于醒了啊?我要告訴陸這個好消息,立馬!」
按時來檢查溫尚情況的大衛,驚奇的發現她竟然醒了,便立馬就欲丟下手中的醫用器材,欣喜的就想轉身走出房間。
「不好意思,麻煩……麻煩您等一下。」
完全都是在狀況之外的溫尚,根本就不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個情況,剛剛蘇醒過來的她,感覺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但是,卻好像根本就不像是上次那樣,全身都乏力的樣子。
因為一時情急,溫尚用雙手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竟然已經可以讓自己半坐起來了。
「我……我這是?」
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溫尚,滿臉的不可思議,黯淡了多日的眼眸里,竟然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溫小姐,我是大衛,你的主治醫生。」
被喊回來的大衛做了一下十分簡潔的自我介紹,然後便十分禮貌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
溫尚機械性的也跟著伸出了自己的手準備回應著,但是,卻好像猛然間就想起自己生病了,而且還是那種傳染病,當下便有些顧忌的將自己的手給收了回來。
「哈哈哈……溫小姐您還真的是善良,不過你放心吧,你現在已經差不多痊愈了。」大衛將溫尚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里,當下便咧嘴大笑了起來。
「所幸的是,您剛來的時候,才剛剛染上流感兩天,所以治療的很是及時。」
「痊愈?」
當听到這個詞的時候,溫尚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身體狀況帶給她的感受卻是最最真實的。
「這種病,怎麼可能會……」
上次醒過來的時候,當她看到醫院病房里面,那麼多和她同病相憐的病人們,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溫尚便知道,希望,根本就不大。
但是,現在卻又怎麼會這樣?而這里究竟又是哪里?
而且,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從她住進那個專用病房開始,到上一次白琳出現在她的病房里,好像一共才不過兩天的時間,可是,她明明是在家的時候就以為自己是感冒了,很是不舒服了。
「沒錯,還剩下兩個療程,就可以結束,你現在也感覺好多了,不是麼?」
大衛的臉上依舊是掛著十分禮貌的笑容,而說話時候的語氣里,卻難免的透出他的自豪感。
「是你照顧我的?」溫尚抬頭,目不轉楮的看著自己眼前這個金發碧眼的男人。
「that’s right!」
顯然,溫尚的這句話讓本就自豪的大衛更加的自豪了。
「這里……是哪里?」
溫尚並沒有在意,她現在有更多關心的事情。
「美國啊,這里是我的私人醫院。」
大衛想都沒有多想便十分直接的回答道。
「美國?我……怎麼到了美國?」
「當然是陸送你過來的啊,對了,我要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陸。」
顯然,溫尚的話在無形之中算是提醒了大衛,說著大衛便一溜煙的消失在了房間里面。
「陸?陸是誰?陸琛?」
房間里面又只剩下了溫尚一個人,躺在床上的她喃喃自語著,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已經被自己說出嘴的答案。
風,吹動著床上的白紗,跳動著,呈現著不同的姿態,窗外的景色也在隱隱約約之中,呈現在了溫尚的眼底。
溫尚坐起了自己的身子,低頭便發現,床邊的地毯上,早就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雙拖鞋,穿上以後,溫尚邁著步子,慢慢的走到了窗前。
掀開了窗紗,溫尚打開了窗門,發現樓下竟是一片花園,奼紫嫣紅,很是美麗。
而陽台上,除了茶幾桌椅,竟然還擺了一副畫架。
她,似乎是很久已經沒有拿起自己的畫筆了。
美麗的景色有的時候會讓人有心曠神怡的感受,但是有的時候,卻又在無形之中,為人平添一份感傷。
現在的溫尚就是這樣。
身體就像是不听使喚一般,溫尚坐在了畫架之前,顧不上依舊纏繞著紗布,已經布滿無數針眼的手臂,直接就提起畫筆,沉浸在這份美色當中。
而溫尚坐在陽台上,或低頭奮筆疾書,或抬頭看景的這幅模樣,此時卻早已經透過鏡頭呈現在了大洋那邊的陸琛的眼前。
「看到了吧?我沒有騙你吧?你的妻子現在幾乎是已經痊愈了,快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