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尚,出門了嗎?」
「出門了,思姐。」柔和的聲音里,竟然沒有一絲緊張的氣氛。
下午15點15分,溫尚身著一身干練的黑色西裝,精致的妝容,一掃往日的頹廢。
腰板挺直的她,讓旁人屢屢側目,一個高挑的馬尾,加足了她的氣場。
「媽媽!剛剛那個姐姐好好看!」一個小丫頭從溫尚身旁經過的時候,扯了扯自家媽媽的衣服,高興地說道。
「姐姐是很好看,囡囡如果每天按時吃飯的話,也會想這個姐姐一樣好看的。」
「真的嗎?!那我今天要吃兩碗大大的米飯。」
溫尚听著身後母女的對話,嫣然一笑,也讓她想起了團子。
「寶寶,媽媽還有三個禮拜,就可以來法國,等著媽媽!」
「Boss,溫小姐,出門了,精神狀態……」
身後的一個身穿便裝的保鏢對著講機,突然瞥見了溫尚的笑,不知不覺就看呆了。
和總裁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模樣。
「精神狀態怎麼了?!」
溫昱年看著窗外,臉色微微沉了下來,白家的手竟然伸的這麼寬。
「非常好!」保鏢哆嗦了一下,趕緊說道。
溫昱年的臉色一听緩了許多,「好,小尚的安全交給你了。」
不管陸琛是怎麼安排的,這是溫昱年17年來,第一次踫見和妹妹如此相像的人。
性格,小動作,隱隱約約都透露著溫芷的痕跡。
他絕對不能放手,而且,溫尚給他的感覺,太熟悉了。
「Boss,3點半的會,還需要開嗎?」
「推到晚上8點。」溫昱年看著川流不息的車流,溫和地笑了笑。
「我倒是要看看白秦天,接下來還有什麼ど蛾子。」
「Boss,白小姐的病情報告放在您桌子上了。」
「好,辛苦了。」
病情報告……溫昱年敲了敲桌子,這個報告看還不是不看呢…
「阿宇,Vic公司談的怎麼樣了?」
「boss,一切現在都在我們掌控之中,是要他們取消今天下午的比賽嗎?」
「不,我們一起去看看。」
「一起去看看?年哥,我給你算算,你一個月要去醫院上20天的班,接下來的十天,4天照常休息,你來公司上班的時候,一個禮拜都不到!」
那個名加阿宇的男人,一听見溫昱年又要出去,手中的杯子,直接翻了。
「你有意見?」溫昱年挑了挑眉,若有似無的掃了他一眼。
「Boss,沒意見沒意見,您需要備車嗎?」阿宇縮了縮脖子,趕緊討好地說道。
他如果要是敢說,有意見……溫昱年會直接罷工!
「備車?不用了,我直接上去,你和他們說,我也當今天的評審。」
「好的。」
15點45的時候,溫尚和王思準時的坐在了一個會議室里。
「小尚,準備好了嗎?」思姐偏頭一問。
「放心吧,思姐。」溫尚露出自信的笑容。
自信的女生,最美,最美的女生一定自信。
而溫昱年卻坐在了一個監控室里,他看著溫尚的表情,心里放松的一笑。
看來是不需要他做什麼了。
15點50分,兩批人浩浩蕩蕩的來了。
一批人是vic公司的評委,另一批人就是白秦天說所派來的所謂的法國設計師。
「OK,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vic公司了,首先請兩位優秀的設計師自我介紹一下。」
「大家好,我是來自法國youls的謝晨,你們也可以叫我Lvy。」這個法國設計師,一身V字領的黑色連衣裙,顯得格外的干練和大氣,而且笑容竟然格外的迷人。
思姐也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是有備而來。
溫尚同樣的點頭致意,「大家好,我是林氏集團的溫尚,請多多指教。」
兩個設計師,一個剛,一個柔,不分伯仲。
「非常歡迎 兩個設計師的到來,我們今天的這個測試非常的簡單,就是把我們的公司的理念,用一套服裝展示出來,時間是一個半小時,所以請兩位和我來。」
溫尚和謝晨同時齊身,對著對方都是甜美一笑,可眼楮里卻噴出激烈的火花。
「謝小姐,這是您的工作室。」
「溫小姐,這是您的工作室。」
「一個小時半以後,登山服的合約花落誰家,即將見分曉。」
溫尚,看著空白的房間,慢慢地圍著桌子,細細地轉了一圈。
公司理念?一套衣服?
溫尚抿了抿唇,突然想起了思姐對她說的話。
「你剛剛說的是,你設計的這款服裝是舒適為主,對嗎?」
兩人坐定以後,思姐挺直了背,拿出了筆,對著溫尚說道。
溫尚輕輕點了點頭,「是的,我覺得我自己的理念沒有問題啊。」
「是沒有問題,但是不全面,你設計的是登山服,針對的人群就是戶外運動者,他們看中的是什麼!是舒適,但更重要的是輕便。」
輕便,舒適的一套衣服,並且還有展示他們公司的理念。
vic公司是著名的戶外公司,所以說,她應該用哪一款的運動服裝,去更好的展現它呢。
一圈,兩圈…三圈,溫尚圍繞著桌子,認認真真地思考了三圈。
突然,她頓住了腳步,看向了天花板,所有的靈感都只差了一步,白色!雪!
滑雪服!
她拿起筆刷刷的畫了起來。
而另一邊,謝晨,則是簡單的多,她走進去以後,就像是事先想好的一樣,拿起筆,慢慢地畫了起來。
她的設計簡單易懂,就是一套最為舒適的沖鋒衣,簡單,速度同樣能在一個小時以內完成。
而倘若設計一套登山服,更何況是一套滑雪服了,一個半小時根本來不及。
所以為了防止她完成不了作品,只能套機取巧采用一件沖鋒衣作為代表,則是一件速干褲。
所以她的設計屬于簡單有力的設計。
離考驗還剩半個小時的時候,果然,謝晨所擔心的問題果然也成了她的一個難題。
溫尚看眼前的還剩一半的作品,心里有幾分著急了。
她畫的滑雪服為雙板分體的式樣,類似于山地沖鋒衣,而她的領口和袖子還沒設計。
她慢慢地停下了手中的畫,沒辦法了,只能采用左手和右手同時開畫。
她迅速取下帶著右邊的手表,兩只手同時拿起畫筆,尺子,量角器所有的都不需要了。
直接畫,她曾經可是練習畫一條直線,都畫過上千遍的。
她在芬蘭的時候,一個畫室的老板曾經和她說過,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左手畫畫,這樣的話,她容易成為別人眼中的盯。
但是只有她有能力可以展現出來的時候,一定是設計界的一個璀璨明珠。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對不起了,雖然她現在還沒有能力保護自己,但是這個小測試 ,她不能輸。
兩支筆,分開,食指再上,開始。
這個畫面出現的時候,溫昱年被嚇的跳了起來。
左手右手,同時畫畫,這不是!他妹妹溫芷也會的一個技能嗎?
想起溫尚和他說的小時候的事,眉毛緊緊地皺了一起。
「那天雨下的蠻大的,孤兒院里來了人,院長帶著我們站在禮堂,我們唱著歌,迎接著要帶走自己的富人。」溫尚笑了笑,「你知道的,要領養,對方的家底一定是殷實的。」
「還是先說說我的身世吧,听他們說,我很小的時候,父親就進了監獄,後來被槍斃了,她欠債,母親被擄走,現在不知道在哪里,陸琛一直在幫我尋找我的母親。」
溫尚繼續道︰「後來一個少年走到我的面前,他穿著白色的小西裝,帶著一個紅色的領結。」
她似乎陷入了一段十分美好的回憶。
「不過他們把我的姓改成了陸家一個溫姓親戚的姓氏,具體我原本的姓氏,我自己已經記不得了。」
溫尚,你到底是誰?!
同時眼神一掃,暗道︰「所有人,不許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他同樣的知道,這個技能,在設計圈里,是多麼讓人臉紅。
離比賽還剩5分鐘的時候,溫尚看著躍然于紙上的作品,微微伸了一個懶腰。
完美!
她站了起來,將畫紙交給了門外的助理。
而她掃了掃隔壁的房間,想不到門早已經你開了。
等她走到會議室的時候,而兩方的人,早已坐定。
「喲,溫小姐,還真是畫的久,看來溫小姐的名聲,也不過爾爾嗎?」謝晨對著溫尚冷哼了一聲,言語里滿滿地都是不屑。
「是嗎?請問我超時了嗎?謝小姐,您的速度是很好,想必您盡管在外面學了那麼過年,中國的老話,您應該也需要知道。」
「呵,什麼話?」
「第一句話,欲速則不達,第二句,慢工出細活。」
「你!」謝晨的臉色被徹底的激怒了。
「想不到,白家派來的人,還真都是胸大無腦。」思姐在旁邊冷冷地說了一句。
之前,看著她的甜美笑容,以為這還是一個比較正常的人,想不到啊…
謝晨還想說什麼的時候,被周圍的人,冷冷撇了一眼,就如癟了氣的氣球一眼,委屈。
「請大家,稍安勿躁,請給我們一些評比的時間。」
「大概需要多久呢?」謝晨橫了她一眼,眼神里滿滿地都是得意。
我看你,等成果出來,你的伶牙俐齒該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