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姑娘,」江怡蓉有事求人,不自覺的氣短起來,理直氣壯的求人似乎是她不具備的富人的氣質,「你就……」
「不知道!煩死了!我還下班呢!真是,一天天的,沒一個省心的。」不等著江怡蓉把話說完,她扭頭就往教學樓里面走,其實心已經像一只兔子一樣‘砰砰’亂撞了。
江怡蓉看著她氣呼呼的離開,也沒有多想,回了車里,命令道︰「追著前面那輛車,今天必須把團子帶回來。」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微微的笑了笑。
那輛車的影子印在後視鏡里,正在全力的追趕自己,看來計劃成功了,他再次撥通了李老師的電話。
只留下了草草的一句,「老師,帶團子回家,請快點!」
便掛掉了電話,只是漫無目的的向前開足了馬力。
李老師回到團子待著的屋子,卻看到小家伙已經趴在小桌子上沉沉的睡著了。
看著他可愛的樣子,她終于按捺住不自己,在團子的臉上偷偷親了一下,而淚水卻沒有理由的涌了出來。
不過她並沒有沉浸在過去太久,她很快的緩過神來,抱起團子跑出來幼兒園。
「我會保護你的,不會把團子交給任何人!」看著團子熟睡的小臉,她在心里不禁這樣想著。
她攔下了路邊的一輛出租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董質帆,我這里有一些情況,我現在正在躲避陸家的追趕,你對道路熟,幫我月兌身去你們那里。」
他按下了免提,將手機放在前面。
「你現在在哪里?」
「我在西三環上面,剛剛為了躲避他們不小心繞上來了。」
「好說,他在南四環的下面,這里不是很顯眼,你現在去右轉的車道,不過現在先不要拐,這個時間車不少,你可以晚一點並道,看看周圍有沒有跟我的車相似的車。」
「這個不用你教,只告訴我怎麼走就好了。」
「嗯,下三環,別進四環,到下面來,你把導航打開,我把線路傳到我的手機上,你就按照導航的走。」
「好,盡快,我離下去的已經不遠了,我已經找到替身我的車了。」
溫昱年掛掉了電話,提快了速度與那輛無辜的出租車平身前行,只要在前面插在那輛車的前面下三環。
董質帆的路線已經傳達到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進了,更近了,就是這個時候。
他一腳油門加速就可以下高速,完美的來一個移形換影,但是一輛白色的寶駿的搶路簡直差點讓他氣炸了肺。
不過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用來生氣,他必須很快的做出決策,出來的時候沒有加油,董質帆的車所剩下的油根本就不可能支撐著在三環繞一圈。
「如果讓他們誤會到其他的車身上就好了。」他眼珠一轉,一條秘笈在心中成熟。
他瞟了一眼後視鏡,自己與陸家的車隔了大概三輛車的距離,自己突然並道的確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力,但天色已晚,在小路中飛快的逃竄拉開的距離讓陸家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的車牌號。
他心中暗喜,再一次趕上了斜側方的出租車,再往前是另一個岔口,從那里可以折回到原本的地方。
這一次,絕對不能再出差錯了,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其他的車,都覺得對方在蠢蠢欲動。
終于,那個岔口快到了,他連並兩個車道,終于擠到了右轉的車道上來。
勝利就在眼前,他屏住呼吸,腳踩離合器,完美的上了另外的車道。
這一記移形換影簡直是表演的惟妙惟肖,江怡蓉看著前面的出租車,不禁有些疑惑。不過她還繼續命令跟著這輛車。
終于找到了地方下了高速,也離著董質帆標記的地方平穩的驅使著,謹慎起見,他還是選擇再次環顧四周。
確定沒有可疑的車輛他繼續向著目的地開去。
另一邊的溫尚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張開了眼楮。
環顧四周,像夢一樣,是一張公主床,屋子大的夸張,她不自覺的捏了捏自己的臉,很遺憾,不是做夢。
她的目光陰沉了下來,揉著這個熟悉的觸感,心中百味雜陳。
「溫尚,你醒了啊。」陸琛打開了房門,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因為太燙的緣故,他有些急迫,飛快的走了進來,將粥放到溫尚的床頭。
「你說你不愛吃了,我不信。」他壞笑著,寵溺的目光對上了溫尚的目光,溫尚迅速躲避了這樣的注視,抿了抿嘴。
「你還是給我倒杯水吧。」她的聲音冷的嚇人,或者是因為已經喊啞了嗓子。
「啊,對,先喝杯水,粥還很燙呢。」他恍然大悟似的跑了出去。
溫尚瞥了桌上的粥一眼,真的很熱,周圍的空氣里都彌漫著白氣。
她抬起了手,在碗邊遲疑了一下,然後皺著眉頭,將粥一下掀翻在地,高聲︰「陸琛,我兒子團子呢!」
白瓷碗在地上裂成了幾半,晶瑩剔透的粥在地上散成一片。
陸琛端著水杯快步進來查看情況,他先沖到溫尚的面前,喝著氣,吹著溫尚懸在半空的手,有點紅紅的,似乎有些燙傷。
陸琛和以前一樣,依舊沒有穿拖鞋的習慣,只穿著襪子在木地板上走來走去。
溫尚低頭看著陸琛站在碎片與殘粥之上,抬起頭看著陸琛平靜的臉,淡淡道︰
「你干嘛站在粥里,碗碎了。」
陸琛沒有回答她的話,一陣扎心的疼痛在腳底蔓延開來。他依舊平靜的像一潭死水,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道︰「溫尚,回來吧。」
「陸琛,我兒子呢?」
答非所問,溫尚抽回自己的手不看陸琛,並冷冷道。
陸琛望著溫尚,笑了笑︰「沒關系,咱們的團子現在很安全。」
「陸總,我想您搞錯了,團子是我的。」溫尚冷笑一聲,卻牽引到了月復部的傷痛,無法自控的捂著肚子又躺了下來。
「你走吧,我什麼都不想吃,現在咽唾沫都會痛。」
她的聲音有點哽咽,但還沒到哭出來的地步,她雖然很委屈,但她已經發誓不會再讓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任何的可乘之機。
「溫尚。」他看著溫尚,溫尚卻把頭別了過去,只把後腦勺留在自己的面前,他抿了抿嘴,一時間卻覺得有些束手無策。
這間屋子第一次縈繞著這樣尷尬的氣氛。
「陸琛,我已經不會再回頭了,每一次都很痛,我也不是飛蛾,我不會對光芒那樣的渴望,我只是陰溝里的老鼠,可以得過且過。」溫尚淡淡道。
但她十分信任陸琛所說的團子的現狀。
「等我好了,再讓我見到團子吧,我不希望我的團子記恨任何人,他需要一個完美的童年。」
溫尚的決絕是陸琛不曾見過的。
「溫尚,你到底還是你嗎?」陸琛心中的疑問終于還是落實在了口頭。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溫尚再次冷笑,然後口中‘嘶’了一聲,小心翼翼提著一口氣笑了起來。
陸琛陰沉著臉,不顧溫尚的痛苦,搬過溫尚的肩膀。
溫尚卻先開口說話了︰
「我不是小孩子,要親親就能好起來,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啊。」溫尚低聲說道。
「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陸琛不由分說的吻了下去。
溫尚破天荒的應和著對方。
深吻過後,陸琛迷情的看著她,嘴角洋溢著一絲得意,「你看你,不還是對我有感覺?」
「你和暴徒一樣。」溫尚看著陸琛,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在眼角悄悄流出來,身體也再也控制不住,顫抖著,似乎這樣才能舒展心中的驚慌與憤恨。
「是我的錯,我太幼稚了。」陸琛低下頭。
溫尚不願再听到陸琛的只字片語,于是把被子蓋過臉,並捂上了耳朵。
「溫尚!你是我收養的小乞丐!你必須接納我!」陸琛面露厲色,拉開了溫尚的被子,「你不能拒絕我。」
他起身,已經將膝蓋放到了床上。
「你還想我在你這里養病嗎?別忘了,為了離開你,我可是連樓都可以跳的。」
溫尚並未顯現驚異之色,伸手輕抵住了陸琛的胸口,威脅道。
她魅惑的眼神讓陸琛的心一下子空了一下。
「我不怕,這一次,你走不了了。」陸琛稍微頓了一下,然後俯子。
「不過,我沒有心情。」溫尚翻了個身,再次背對陸琛。
車停在一幢氣派的別墅前,這樣的出租車與這樣的建築顯得十分的格格不入。
「我到了。」溫昱年撥通了董質帆的電話。
過了一會,董質帆氣喘吁吁的跑了出來。
「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溫昱年低聲道,心中的不安也在此刻平息了。
他抬起頭望了望這座建築,又看了董質帆一眼,囑咐道︰「他們可能還在找你的車,所以,要小心。」
「嗯。」他點了點頭,坐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