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听了圖麗珀之言,只覺置身雲山霧里,完全不知所雲,想來這些內容對他而言太過高深,此刻其余魂也無法幫他分析。
圖麗珀見小尾巴緊皺的眉頭,知其無法理解,便將這段跳過道︰「就是這里的生物,包括我,都介于生死之間,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所以我才能活上千年。」
在此猶豫良久,圖麗珀才說些題外話︰「若羅斯家族的阿黛爾,是與我同時代的阿黛爾,那她是如何完成重生的,這很可怕!」
不待小尾巴反駁,圖麗珀立刻繼續道︰「腐朽魔法與黑暗騎士系列修煉體系便是于那時形成的。腐朽魔法其實可以叫做反向生命魔法,研究生命流逝以及在生命流逝中某一狀態的情況。
魔法的修煉,需要有強大的精神力做後盾,而魂是可以通過吞噬來增加自己的精神力的。
初級腐朽魔法師,需要學會三種以上的腐朽魔法,如衰弱、控魂、腐敗、吞噬等。」
外人看來,圖麗珀是位殘暴的暴君領主;但此刻,她是位合格且優秀的老師。她怕小尾巴無法消化,有意識地停頓,靜等它問話。
果然不出所料,小尾巴已經听得眼神迷離︰「我的精神力如何?」
「初級是沒有問題,若哄得本領主開心,我還可以傳授給你增長精神力的法門。」圖麗珀不斷增加它的自信心。
見小尾巴再無問題,圖麗珀繼續道︰「初級腐朽魔法師入門的標志是感知,這與人族的魔法同出一轍。」
「來,把手給我。」圖麗珀嘴上如是說,但絲毫沒給小尾巴反應的時間,她一把扯過小尾巴的手,惹得它一陣害羞,畢竟是連戀愛都沒談過的小朋友。
「閉上眼,收斂心神,隨我感受腐朽魔法元素。」圖麗珀將自己當成一個連通體,源源不斷的腐朽魔法元素自深淵不斷被吸入圖麗珀體內,圖麗珀將魔法元素不斷打向牽著的手,小尾巴感受著無比濃郁的魔法元素,原本寧為實體的身子唰唰開始往下掉肉。
「什麼滋味?」圖麗珀有些好奇,因為她是天生腐朽魔法師,並不知道像小尾巴這樣的普通人接觸腐朽魔法是何感覺。
小尾巴猛然俯身,沖著圖麗珀的手一舌忝,而後砸吧著嘴,像是在認真回味一般︰「一股子霉味、腥味、苦味、土味、酸澀味、居然有蒼涼和雋永的味道。」
「咦?怎麼會有一股子香氣在其中?
這與腐朽魔法的真意似乎不太一致?」
圖麗珀望著被舌忝的手,又瞧向小尾巴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又不似登徒子,怎會做出如此下流的動作呢?她正欲發飆責問,宮殿之門傳來一陣怒吼︰「你個低賤的小幽魂,居然敢親高貴的圖麗珀的手,我一定要殺了你!」
卡卡迪亞先是罵罵咧咧,而後一個蝴蝶閃便來到小尾巴跟前,一個巴掌拍來,小尾巴只覺天地都黑暗了,鋪天蓋地而來是卡卡迪亞的大手,遮天蔽日而來,眼看便要將小尾巴淹沒其中。
「哼,你又是何人,膽敢隨意進出我圖麗珀的宮殿。」圖麗珀憤怒一吼,本欲找小尾巴興師問罪的卡卡迪亞身形戛然而止。
被駁了面子的卡卡迪亞呆立原地,滿臉恨鐵不成鋼︰「你,你居然為了這低賤的小幽魂這麼對我說話?」
圖麗珀冷眼盯著卡卡迪亞,突然表情一轉,顯得與卡卡迪亞有些熟悉的表情︰「呦,這不是卡卡迪亞大領主麼?不知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她瞧著卡卡迪亞一臉吃醋的表情,居然心生報復的快感,她斜著身子倚靠在小尾巴身上,滿臉曖昧道︰「小尾巴,我為你介紹下,此人名為卡卡迪亞,乃是此地大領主,身份斐然,你覺得晚上我們請他吃點啥?」
「我們,你居然和這小賤種稱我們,你,好,很好,不過幾百年你居然墮落成如此德性。」卡卡迪亞忍受不了這般屈辱,居然顧不上領主姿態,如同爭風吃醋的小男生般發起飆來,瞧得小尾巴都有些不忍,雖然對方一再侮辱自己,如同琳達侮辱自己一般。
圖麗珀可沒那麼強烈的同情心,她玉手一伸,居然將小尾巴的手抓在手里,眼中水波流轉,盯著它瞧個不停,看得小尾巴是渾身起雞皮疙瘩,但在卡卡迪亞看來就是那麼回事。
「真個郎有情妾有意,是我多事了,告辭。」卡卡迪亞架不住圖麗珀一直落他面子,心想她也不過是圖個新鮮,等這個勁過了再將小尾巴捏死,如同捏死一只螞蟻一般。
當然,卡卡迪亞臨走前那陰狠的眼神沒有逃過圖麗珀的眼楮,她悄聲叮囑著小尾巴︰「若你沒有比他強大,便不要離開腐肉領,他對你起了殺心。」
小尾巴心里暗道,一切不都是你在唱獨角戲麼,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我。
圖麗珀瞧著小尾巴那幽怨的眼神,原本賠罪的眼神瞬間變得凶惡︰「你還有理了,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還
是想造反,居然敢吃我圖麗珀的豆腐。」說完在其腦袋上連拍數下,拍得小尾巴是暈頭轉向,又不敢反駁。
「說,究竟是何情況。」圖麗珀依然窮追猛打,毫不放松。
「我當時覺得情不自禁,想嘗嘗腐朽魔法元素的味道。」小尾巴一臉委屈,可憐兮兮道。
「哦?剛才都是你嘗出的味道?」圖麗珀有些狐疑道。
「是,很難吃的味道。」
「唔」,圖麗珀眼神一轉,壞點子又上心來,「我凝聚腐朽魔法元素給你吃,若你吃下,三天之內無需哄我。」
小尾巴︰「……」
圖麗珀說做便做,居然真的將魔法元素凝成包子狀,也就只有她這般實力才能讓其安靜地凝聚著,若是換個人可能早就爆炸了。
小尾巴一臉惡心地望著包子,再回味著之前魔法元素的味道,只覺一陣反胃,「我覺得還是讓你開心才幸福。」
「哈哈哈,這馬屁居然從你嘴里說出來,真有意思。」小尾巴的其它魂早已被圖麗珀封印,此番言語自然是小尾巴自己組織的。」
「若你不吃,那明天我肯定不開心,我不開心你一定不會開心。」圖麗珀嬌笑著,眼中蘊藏著似威脅似撒嬌的神情,弄得小尾巴無可奈何。
小尾巴捏著鼻子,無比惡心地將饅頭放入口中,心一橫,將整個饅頭塞下,連圖麗珀都來不及阻止,她有些心虛地往後站,生怕腐朽元素一個不穩定炸裂開來。
要知道那可是濃縮的腐朽魔法元素,屆時整個宮殿說不定都會被炸開。
小尾巴強迫自己不呼吸,狠狠咽下,圖麗珀高舉雙手,隨時防備。
「咕嚕嚕,咕嚕嚕。」過了半晌,自小尾巴肚子里傳來一陣劇烈地響聲。
「啊,我肚子疼,廁所在哪。」小尾巴大聲叫嚷,圖麗珀暗笑著指向後上,待小尾巴身影消失她便開始大笑起來,若等到魔龍得知小尾巴吃下凝聚的腐朽魔法元素在她身上如廁,必定會發瘋的,一想到她的表情,圖麗珀便一陣興奮。
笑了許久,圖麗珀神色一凝,又恢復女王的儀態,端坐在王座之上,端著紅酒杯抿著,杯里是矮人族進貢的極品矮人酒。
「似乎,這種變化也不錯呢。」她舉杯敬遠方,微微一笑。
而被打發至後山的小尾巴此刻捂著肚子嗷嗷大叫,它感覺到無比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