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氣閣四層,嬌息停止在門口老叟一聲嘆息之後。
「這,便是光明庇護下的貴族後代。」
雲雨初收的兩位貴族嫡女相互摟著。
「他果然被我的小美人勾引來了。」琳達在空無一人的四層,肆無忌憚的調笑著,此刻四層依然春意盎然,琳達的手還未從百合的胸襟中拿出。
「哪里,我可沒有露臉,只是從他身旁跑過而已,他果然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呢。」百合傲嬌地回應。
「可一會,我的小美人便要正面面對他咯,你會不會被他勾引走呢?我可跟你說,他很強壯,渾身肌肉,毛也長勢旺盛,資本也很雄厚……」琳達越說越過分,惹來百合一陣嗔怪。
「啊,別跟我形容男人,听起來就特別惡心。」
但,琳達越說越起勁,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百合似乎不堪如此,腦袋陷入一片混沌。
片刻後,被琳達騷擾地無法思考的百合終于回過神來,滿是醋意道︰「你見過他的身體?」
琳達一捂嘴,佯裝被發現,咯咯一笑︰「我服侍他將近半個月,不僅見過,還幫他擦洗過身子。」
「報個仇而已,何必如此費勁,早告訴我,我派人將他默默干掉便可。你,太委屈自己了。」百合也不知是怕委屈了琳達,還是怕委屈自己。
百合與琳達不同,琳達只不過是魔薩城羅斯家族的嫡女,又是一門七仙女,且不似阿黛爾般受寵。而百合則是巴洛克王國鳶尾花家族的嫡女,哥哥弟弟眾多,唯有她一個女孩,眾星捧月般被眾人環繞其中,保護得嚴嚴實實。
即便是只能在梵迪坑修行的戰斗氣,她的大伯也為其要來,此刻她所修煉的斗氣便是水系戰斗氣弱水斗氣,講究忠于一道,大家對她的寵愛可見一斑。
琳達自然瞧出百合的不愉,她難得溫柔地環住百合,柔聲道︰「男人那麼粗魯,我又怎會動心呢。我只是要狠狠折磨他,讓他生而無望,死又有懼。」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修得是何種戰斗氣麼?」百合吊著琳達胃口。
琳達果然被吸引住,兩眼放光,如惡狼般往百合胸前一抓,狠狠道︰「快說,不然晚上大爺要大刑伺候,反正你也輸定了。」
「你贏,我才告訴你。」百合擁有著女人敏銳的直覺,她一扭身閃開,心中有些別扭,總感覺琳達對牛蠻過分關心,過分有信心。
而讓琳達如此有信心的牛蠻,此刻
正身陷于水深火熱之中,在三層挑選斗氣之人紛紛鄙夷著。
「真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勉強踏上三層便能去四層。」
「找死可有速成的方法,在這博大家眼球又何必。」
「是不知死活還是利欲燻心?」
三層人本就少,此刻大多集中在牛蠻邊上看著他如何知難而退進而羞辱一番。能有三層天賦的,多是些羅斯家族庶出且天賦較低的子弟,這些人平日里游手好閑,能得三層天賦已算得上是光明神的恩賜,此刻見一奴隸居然妄想登上四層,那可是家族有天賦之人才能踏上之地。
牛蠻也責怪自己沒有三思而後行,見到金黃身影如此輕易便走上四層,以為如此容易,他也不想想自己踏上三層都已如此艱難,何況四層。
此刻他的情況不妙,受黃色身影刺激,不假思索便伸出右腳踩上第一階,他只覺得膝蓋處承受著莫大的壓力,壯碩的牛骨都已無法承受如此重壓。
是進是退?該如何是好?
慌亂間,似乎是厄運之神給他指引。
「吧嗒」,牛蠻感覺自己右腳小腿骨某處出現斷裂,之後 擦 擦幾聲,整個小腿都發生斷裂,碎裂的骨頭從皮中刺出,牛蠻承受不住如此大的痛苦,大吼一聲「」。
好在吼得如此驚天地泣鬼神,「」與「呃」又有些相像,並沒引起旁人的注意。
「早就知道他會由此下場。」事後諸葛亮們開始點評。
「還不快速速退下,還能留得一條性命。」對于牛蠻奴隸身份耿耿于懷之人大喝道。
之後的言語愈加深重,充斥著鄙夷之意,即便這危機時刻,牛蠻也听在耳中。
他回頭牛眼一瞪,充滿怨念,他心里打定主意,不與這些蠅營狗苟之輩同流合污,他要上四層。
牛頭人愛鑽牛角尖的習慣降臨其身。
他有些憤怒,又帶著些賭氣地將整個人拱上第一階。
「啪啪啪」,只听一陣脆骨斷裂的聲響傳來,牛蠻渾身都被這股壓力壓垮。
不行,我就是要上四層。牛蠻的執念讓他居然妄圖伸出傷勢較輕的左腿,往二階踏去。
「這人是找死還是瘋了?」
「以為仗著阿黛爾小姐的寵愛和琳達小姐的愛慕便可在我羅斯家族橫行無忌了麼?難道他不知道斗氣閣可不認人。」
「哈哈,我贏了,賭注。」有人居然提前打賭,贏的人歡喜,輸的人卻無比
不甘,企圖拖延時間︰「等他回三樓才算。」此賭徒乃是在斗獸場見過牛蠻手刃土巨蜥雄姿之人,那單手插穿土巨蜥的一幕還深深印刻在其腦中,給他開賭前無上的信念—牛蠻能上四層,但天賦,終究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四樓兩女正居高臨下地盯著牛蠻那咬牙不甘的表情瞧著,百合出言諷刺︰「一個下賤的奴隸,也妄圖踏上登天梯,要知每個家族斗氣閣第四層,可是庸人與天才的分界線,五六層斗氣過于珍貴,只能給家族嫡系修煉,第四層可是庶出與這些下人的希望。」
「那可未必,爬得越高,摔得越遠,想想到時他有四層天賦,又無斗氣可修行,不是快哉。」琳達滿臉扭曲,這神情讓百合放心幾分。
而眾人關注的焦點—牛蠻,此刻正在心中怨天怨地,回歸不行,魔法不能修煉,斗氣又說我天賦差,啊。牛蠻的牛角尖鑽得越來越深,身體骨折程度越來越重,鮮血從碎骨插穿皮肉處以及眼耳口鼻之間冒出。
正當眾人以及百合認為牛蠻就這樣被壓成一灘肉泥之時,他的雙眼變得赤紅,牛嘴大口吞吐著粗氣,傷口處開始自愈,與斗獸場時如出一轍。
他居然有狂化血脈?你不早告訴我,我們可以先設計恢復其平民身份,再讓他成為三等奴隸,既可以虐他,又有一個強有力的奴隸被牢牢控制在手中,何樂而不為。」
「《貴族世界》曾說過,讓人痛苦的方式有千萬種,但最讓人痛苦的是讓其擁有而又剝奪,擁有希望而讓其失望,絕非簡單的麻木痛苦。」琳達兩眼泛著噬人的光芒。
「《貴族世界》可也說,恨之深,愛之切,琳達你可別深陷其中。」百合大有深意地試探著。
「我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剝,只有恨,哪有愛。」
「記得自己說過的話。」百合依然恬靜地笑著,就那麼怔怔地盯著琳達的表情,觀其變化。琳達的一切顯得那麼自然,絲毫沒有突兀感,這讓她放心些,她擔心的還不僅僅是兩人之間的感情。
要知道她所修行的乃是弱水斗氣,傳說取自遙遠東方大陸大宗教的一個典故—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說的是忠于一道,也可以用來比喻對愛情的忠貞,她將最終奧義寄托在琳達身上。
這是年幼無知時的決定!但此刻木已成舟。
若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一定不會將如此重要之事寄托在琳達身上,愛情這東西,對于貴族而言,既奢侈,又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