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進來了?不教玲靈學習了?」
剛回房間躺了一會兒,就看到許櫻也進來了,而且還過來抱住了自己,段子憐不禁問了一下。
「不教了,我也想要睡一覺,你中午不在,我翻來覆去的,一直睡不著,現在也困了。」
摟著段子憐的腰,許櫻半趴在他的身上,近乎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那令自己迷戀的氣息,感覺非常安心。
「那好吧,一起補覺。」段子憐摟著她的肩膀,看了下天花板,旋即閉上眼楮。
擠在段子憐的懷里,許櫻用小臉蹭了蹭他的脖子,輕聲說道︰「憐,在這次戰斗中,有很多人死了,你現在是不是心情很沉重?」
「嗯。」段子憐閉著眼楮,應了一聲。
「你不要自責,也不要過于傷心,更不會把責任和過錯都歸咎到自己身上,畢竟,這不是你的錯,誰能想到那個異生獸在落下來的時候,剛好就將一棟大樓砸碎?而且,你消滅了那個異生獸,也算是為那些死去的人們報仇了……」
擔心段子憐會鑽牛角尖,為此感到自責和悲傷,許櫻便安慰和開導他。
「放心吧,可能是已經習慣了吧,我現在雖然心情沉重,但不會像以前那樣過于自責了,我沒事的。」揉了揉許櫻的腦袋,段子憐平靜的說道。
「那就好。」
許櫻松了一口氣。
……
下午五點鐘。
差不多睡了兩個小時,段子憐和許櫻幾乎是同時醒了過來。
摟著懷里的女孩,段子憐跟她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帶著笑意,湊過去,互相給對方蓋了印章。
「幾點了?」
親熱過後,許櫻靠在段子憐的胸口上,听著他的心跳聲,模了模他的臉龐,笑嘻嘻的問道。
段子憐模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鐘了。」
「五點鐘啊,剛好,是時候去買菜準備晚飯了。」坐起身,許櫻伸了個懶腰。
「那就起來吧,睡了這麼久,挺舒服的。」
段子憐翻身下床,扭了扭腰,活動一體,然後,和許櫻一起走出房間,看到洛玲靈在玩手機。
問了一下洛玲靈今晚想吃什麼,兩人洗簌一下,便出門買菜,一回來,就到廚房里準備晚飯。
不多時,晚飯做好了,三人圍著桌子坐在一塊,開始吃飯。
可是,段子憐嚼著嘴里的飯菜,動作卻越來越慢,不由地皺起眉頭,神情異樣,看上去有些不對勁兒。
「憐,怎麼了?覺得今晚的飯菜不好吃?」注意到段子憐不對勁兒,許櫻下意識的問道。
就連洛玲靈也好奇的看著段子憐。
「沒有,沒什麼,今晚的飯菜很好吃,我就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回過神來,段子憐笑了一下,讓自己看上去和平時沒什麼兩樣,盡量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慌亂和惶恐。
「什麼事啊?」洛玲靈問道。
「嗯……我突然想起來,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去醫院看我媽了,所以,我打算這周末去醫院看一看她。好了,我沒什麼的,吃飯吃飯。」
找了個理由,段子憐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哦。」洛玲靈沒想那麼多,繼續低頭扒飯。
可憑借著自己對段子憐的了解,許櫻還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兒,覺得段子憐好像是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對了……」
又吃了幾口飯菜,段子憐隨意的問了一個問題︰「你們覺得今晚的飯菜味道怎麼樣啊?是偏咸還是偏淡?」
「不咸也不淡,我覺得剛剛好。」許櫻回答,更加感到奇怪了。
今晚是段子憐掌勺,菜里放了多少鹽,味道是咸是淡,他會不知道?干嘛要問這個問題?
「嗯,我也是。」洛玲靈並沒有想那麼多,跟著應了一聲。
「剛剛好嗎?可為什麼……我吃起來會感覺味道那麼淡?」
听了許櫻和洛玲靈的回答,段子憐繼續低頭扒飯,心里卻泛起更多的疑惑,內心的不安和恐慌也越來越強烈。
今晚是他掌勺,在炒菜的時候,他按照習慣往菜里加鹽,所以,飯菜吃起來應該會很可口才對。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論是哪道菜,他吃起來都感覺味道非常淡,甚至淡得就像是喝水一樣。
「我肯定是加夠油鹽了,櫻櫻和玲靈也都說菜的味道剛剛好,所以,肯定是我的味覺出現了問題,才會感覺飯菜的味道非常淡。」
「可問題是,我的味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問題?」
「我該不會是要徹底失去味覺吧?」
段子憐扒飯吃菜,心里卻忍不住東想西想,以至于心中的不安和恐慌變得越來越強烈,最終徹底佔據了心田。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徹底失去味覺,可一想到這,就實在是惶恐不安,難以讓心情冷靜下來。
不過,為了不讓許櫻和洛玲靈擔心,他沒有讓心中的恐慌表露出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跟平常一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段子憐很快就吃完了,許櫻幫忙收拾桌子,把碗筷端到廚房的洗碗池里。
「好了,接下來這些我來處理,你去坐著休息吧。」
段子憐輕輕的把許櫻推開,打開水龍頭放水,擼起袖子,準備洗碗。
「嗯,還在這站著干嘛?想看我洗碗啊?」
轉過頭,見到許櫻還站在旁邊看著自己,段子憐露出笑容。
「憐……你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許櫻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的洛玲靈,見她在玩手機,沒有注意到自己這邊,就貼近段子憐,憂心忡忡的在他耳邊小聲詢問。
笑容一僵,段子憐眨了眨眼楮,若無其事的反問︰「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啊?那你說說,我哪里不對勁兒了?」
「那剛才吃飯的時候,你為什麼要問我們飯菜是咸是淡?今晚是你掌勺,你自己炒的菜,你會不知道是咸是淡?」許櫻皺著眉頭問道。
「那個啊,我當然知道,但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我就問一下,真的,我就只是單純的問一下而已,你就不要再胡思亂想了,我
好得很。」
段子憐刷著碗,隨意的說著話,讓她安心。
「……」
听見段子憐這麼說,又看他表現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許櫻不由地松開眉頭,心里泛起嘀咕。
難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好啦,別站著了,到外面去坐著吧,我等下就出去陪你。」
看了一眼外面的洛玲靈,段子憐低頭湊過去,在許櫻的臉蛋上點了一下。
「嗯。」
暫時先打消了心中的憂慮,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許櫻應了一聲,也在段子憐的臉上點了一下,並抱了抱他,隨後到外面去陪著洛玲靈了。
見許櫻離開了,段子憐回過頭來,繼續洗碗,卻面無表情,垂下眼眸,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里憂慮不安。
因為他還不明白自己的情況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他打算暫時先自己扛著,不告訴許櫻她們,不想讓她們擔心那麼多。
把碗筷清洗干淨,段子憐擦干手,見許櫻在看著手機,便趁著這個機會,把一點鹽和糖倒在手上,低頭去嘗味道,依然是感覺味道非常淡,幾乎感受不到咸味和甜味。
皺著眉頭,他拍了拍手,又嘗了一點廚房里的其他調味品,比如醬油、醋、辣椒這些。
結果,除了吃辣椒的時候能很明顯的感覺到辣味以外,其他的味道,全都淡得幾乎感受不到。
對此,他喃喃自語。
「雖然吃辣能很明顯的吃出辣味,但辣味其實是痛覺,所以辣是不算的。」
「這麼看來,我的味覺確實是出現了問題……可問題是,為什麼會突然這樣?我會徹底失去味覺嗎?還是說過一段時間就會自己恢復?」
越想,就越想心煩意亂,也越來越煩躁不安,段子憐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暫時讓自己冷靜一些,不去胡思亂想那麼多,等改天找個時間去醫院看一下。
撓了撓頭,段子憐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若無其事的走出廚房。
不多時,時間來到了晚上。
照常在房間里練習了一段時間的鋼琴,段子憐旋即出來在跑步機上鍛煉。
然而,當他從跑步機上下來,卻有些呼吸急促。
「為什麼……只是在跑步機上跑步而已,為什麼這次會這麼累?以前明明都不怎麼感到累的……」
喘著氣,段子憐調整自己的呼吸,困惑不解。
要知道,以他的身體素質,以往在跑步機上鍛煉的時候,也最多就是有點氣喘而已,並不感覺有多累。
但現在,他卻感覺比較累,呼吸較為急促,一直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的讓呼吸平穩下來。
「味覺出現了問題,現在就連在跑步機上鍛煉也比以往累得多,這樣看來,我的身體應該是出現了什麼異樣……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段子憐搖了搖頭,回頭看了一眼許櫻和洛玲靈,來到陽台,吹吹風,讓自己冷靜一些。
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著遠處的燈光,忽然感覺遠方的燈光變得有點模糊,這讓他不由地揉了揉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