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代號︰玖玖
種族︰神代人型兵器
能力︰盧恩魔術,神代知識,近乎無敵的身體結構。
主要用途︰提供人類進化的所有資料,可作為護衛兵器使用。
備注︰原實驗體代號︰零。
——「影殺」檔案︰伊芙露琳-實驗體
雲落煙對雲落辰的全方位碾壓在參會者的心里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受次影響,在二人主要的爭吵環節結束後,不斷有各式各樣的參會者與雲落煙套著近乎。
有的在動小腦筋,有的在重塑自己的印象,有的在探查情報,有的在刺探現狀……
過高的存在就注定產生陌生感,在雲落煙這個各個方面的完美「橋梁」立像之後,原本陌生遙遠的葉家一下落地,讓這些由于「距離感」沒有將葉家加入選項的勢力們逐漸改變了想法。
神州國人一向是這樣的,當自家人打自家人時,無論他們鬧得再凶,神州國人也會快速地接納新的勝利者和統治者;但如果是外人打自家人時,無論他們再強,神州國人也會奮起反抗,一致對外,直到將他們徹底趕出去。
這個性格可以適用于任何情景,也是任何一個專攻神州國的謀略家應該心知肚明的要素。
然而很顯然,外神們並不關心這些東西。
「你放開我!」
「噓……少爺你現在已經佔盡了下風,現在繼續死纏爛打的話只會讓我們的風評和支持度下降的更厲害。所以這里還是要隱忍,就跟你看的那些小說一樣,隱忍。」
「黑」拽住了試圖回去撒潑的雲落辰,在任白特意給雲家代表準備的區域里,王家三少爺王劍正在任家大公子任盞日常相伴在一起,與「黑」和雲落辰一同組成了這個小型噴泉區域唯一的欣賞者們。
「哼……這個賤人!」
「啊哈哈哈……」
雲落辰畢竟不是傻子,在「黑」直戳重點的話術下,這個小屁孩听從了他的建議,咬牙切齒地坐在了「黑」的身旁,隨後將綁著繃帶的手臂甩到了「黑」的面前。
「嗯!」
由于剛才還算劇烈的運動,雲落辰身上纏繞的繃帶已經出現不少的斷裂,在那些漏肉的縫隙中,混合著藥膏的膿水流淌而出,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面對著雲落辰處理繃帶的請求,「黑」卻沒有像平時一樣順了他的心意,他仍然面帶微笑,通過入場門票上的傳呼按鈕叫來了侍者。
「帶他包扎一下。」
「是,「黑」先生。」
「你放開!」
然而,今天接連的挫敗已經讓雲落辰擠壓的性子攢到了極限,他甩開侍者的手,再一次將纏著繃帶的手臂伸向了「黑」。
「听話,讓他給你處理。」
「不要!我就要你給我處理!你是我們家雇的工人!這點小事都不給我辦嗎?!」
很顯然,有一股一閃而過的詭異氣息吹過了這片區域,不遠處的木椅上,肩靠肩的王劍和任盞同時打了個冷戰。
「我最後說一次,讓那邊的人類給你包扎。」
「我也最後說一次,你來!」
「 。」
玻璃碎裂的聲音驚醒了所有氣血上涌的人類,「黑」握著爬滿裂紋的高腳杯,將另一只手伸向了雲落辰纏繞著繃帶的手臂。
「 !」
這一次,是來自骨骼的碎裂聲。
「……」
大腦突然宕機的雲落辰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黑」站起身從他的身邊走過,將手中的空酒杯遞給了一旁待機的侍者。
酒杯抵達侍者手掌的瞬間,綻放的玻璃之花照耀著雲落辰那極度扭曲的面容︰
「啊!!!!!」
在沒有傷痕的皮膚之下,雲落辰的臂骨上布滿了細小的裂痕。
(哈哈哈哈哈,竟然會左到這種地步,這個家伙還真是個好玩的玩具啊~)
(好笑麼?)
(不好笑,但好玩。)
識海里,將雲落辰丟給侍者的「黑」獨自行走在酒會的外圍步道上,他依舊掛著那個充滿吸引力的溫暖微笑,和識海里那個寫滿了憤怒的口吻判若兩人。
(你還不能離開哦,因為不知道那個無知的玩具是不是還會搞事,你還需要像個保姆一樣照顧他一會兒。)
(不用你提醒我,哥哥他應該快回來了吧?)
(大概,我做了錯事,目前無法給你提供具體的測算,實際上,我甚至連凝結成看得過眼的人形都做不到。)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可以走了對嗎?)
(嗯。)
「黑」結束了與腫脹之女的聊天,他坐在會場一角的木樁上,看著眼前燃起的篝火與歡呼的人群,眼神中莫名地閃過了一絲懷念。
「在人類世界呆久了。竟然也學了些無聊的東西,呵呵……」
「黑」恥笑了一下,從一旁的酒桶里倒了一杯原漿麥酒,開始試著像人類一樣地遺忘剛才的不悅。
奈亞與她的化身們對人類一向十分地寬容,畢竟是帶給自己樂趣的重要的玩具,一般情況下並不會跟其較真。
但即便如此,奈亞也是一名外神,是人類窺視一眼就會瘋掉的存在。
雲落辰的行為已經不能用簡單地不知者不畏來解釋了。
「哥哥他,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呢?」
「黑」望向圍牆外的街道,眼神逐漸由迷茫轉變為了炙熱。
但隨後,化作了足以撕破那張微笑棉柔的憤怒。
「當!」
似乎是酒杯掉落的聲音,也像是冰塊踫撞的轟鳴,「黑」望著圍牆瘋狂壓抑著自己激動的心情。
在他背後的虛影中,已經出現了數股墨般的黑暗,侵蝕著時空。
「 !」
黑色的劍刃砍爛了少女包裹身體的長袍,刀刃穿過繃帶,在林書文驚愕的目光中,踫撞到了一個十分堅硬的物體,絲毫沒有阻攔。
「你……」
「強化(盧恩語)」
飽含某種力量的音節從少女的面罩下傳輸,透過仍在她身體內的「影」劍的感覺,少女說出的這句話時其體內並沒有空氣的流動!
也就是說,她的發聲並沒有按照藍星生物們的原理!
「咳!」
但就在林書文分析的同時,少女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右拳已經沖進了林書文的懷里,直接命中了他的左胸,而這普普通通的一拳竟直接將林書文的身體打退了數步,在地面上生生踏出了幾個路政人員的噩夢。
他捂著左胸,一副被力道打至瀕臨休克的模樣,大口喘著氣。
「如果不是因為契約,我或許真的會留你一命,畢竟
你身上有很多我喜歡的要素,總讓我想到神代里的那些注定成神的強者們(格蘭語)」
少女握住插在身上的「影」劍劍柄,將其從身體里拔出,劍刃摩擦間,金屬踫撞的火花與聲響回蕩在二人的身周。
「我是必須听從契約者命令的兵器,如果對契約者不合心意,我也只能通過相對合理的方法去破壞我能干擾的東西。(格蘭語)」
少女將「影」劍橫在身前,用透出面具的好奇視線仔細打量著「影」劍,就像是看到了美麗的同類。
「很不巧,為了干擾我那個愚蠢的契約者,我只能殺掉他想活捉的你。(格蘭語)」
深藍的冰晶在林書文的四周凝結,還未完全從剛才那一拳中緩過勁的他咬著牙,被逼無奈地張開了黑翼,將自己牢牢地包裹在其中。
然而時間卻靜悄悄地過了足足十秒,逐漸恢復基本知覺的林書文听到了一個似仙若幻的聲音︰
「在我們的地盤上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吧?」
雲袖飄飄,頭戴面紗的霧妖自流轉的光暈中現身,仿佛自水而出,如仙出浴。
她撐著傘,二人四周圍繞著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回歸大地。
要知道,這些冰晶源自正統的神代盧恩魔術,除非達到熙念那個等級的元素操控者(可以同時使用多個元素的元素使)才能從概念的層面上破壞它。
換句話說,眼前的這個漢服女子,在概念的領悟等級上是和熙念一個級別,不甚至是超越熙念的存在。
「這片大地真的很令人驚喜,比起我那愚者遍地的故鄉……(格蘭語)」
少女放下了手中的「影」劍,摘掉了長袍扣子下垂著的魔杖裝飾物,綠光閃爍,一柄十分復古的暗紅色金屬魔杖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魔杖長八尺有余,其型好似無纓長槍,而槍頭與槍身上則刻滿了各式各樣的紋路與符號,它們繁多卻不雜亂,以一種十分和諧的安排布滿了整個魔杖。
「弗索爾(Futhorc音譯),听說這個稱呼被格蘭國人作為盧恩文字的統稱,但在神代,弗索爾真正所指的槍型魔杖,應該就是你的這把吧?」
「沒錯(盧恩語)」
「那你的意思是,還要接著打嗎?(盧恩語)」
一只藍色的蝴蝶突然降落在林書文重新張開的身體上,他轉過頭,看到了正被一群蝴蝶簇擁著的第二名亂入者︰娜婭。
而就在見到娜婭的瞬間,原本面對霧妖這種神代遺存下來的怪物仍存斗志的少女卻突然歪了子。
沒錯,字面意義上的好像被嚇住一樣地歪了子,並且在魔杖弗索爾的重力帶動下,重心不穩的她竟然直接在三人的面前摔了一個大大的蹲。
而霧妖也在第一時間將視線望向了身側這個嚇住對方的少女。
「阿拉~不至于見到我就被嚇成這樣吧?(格蘭語)」
「嘖!」
不知道是羞憤還是恐懼的厭惡聲從少女的面具中傳來,她撐著魔杖,試圖從地面上站起。
但下一秒,一直微笑著的娜婭突然目含凶光,在霧妖驚訝的目光之中,一個碩大的帶著鱗片的黑色觸手突然撕開了少女背後的空間,徑直朝著尚未站起的她掃去!
藍底黑紋,其上爬滿了黑黃色的眼球。
十分掉S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