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生產過程之中最貴的並不是原材料成本,而是人工成本,這也是絕大多數古人的共同認識。別的不說,就拿明朝的魯密銃來講,一把魯密銃的制造時間可能高達半年以上的時間,人力成本在其中佔據了絕大多數的成本比重!
其實炮彈貴,這一點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就拿我們中國來說,天朝陸軍經常使用的155毫米大口徑榴彈炮,發射一顆炮彈需要3萬元左右。要是發射擊一顆鎢合金穿甲彈大概需要6萬元,鎢合金穿甲彈的威力是非常強大的,穿透能力很好,能在2000米內擊穿220毫米的裝甲。鎢合金穿甲彈比一般的榴彈炮要貴一些,不過鎢合金穿甲彈威力要比榴彈炮大很多的。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很貴,話說一顆子彈才2元左右,怎麼一顆炮彈就要3萬元了,這相差也太大了吧。其實這還是很便宜的了,那些貴的要幾十萬元一顆呢。BM-30火箭炮是俄羅斯陸軍現役最先進的多管自行火箭炮,一次12管齊射需要5萬美元,折合天朝的人民幣需要30多萬元。
發射一次,估計起碼有十輛奧拓灰飛煙滅……
當然了,蘇鏡書所說的這些數據完全就是他自己根據已有的歷史知識闡述,真正的情況是他沒有為生產這些武器花哪怕一分錢(工廠的建設和搬遷費用出外)。
在工廠建設完成以後,蘇鏡書就意識到自己不能用隨意使用煉金傀儡來進行生產作業。因為驅動煉金傀儡所消耗的能量晶石的費用實在是太大了,以納薩力克大墳墓的經濟實力,還是等到戰事爆發在拿出來使用。
因此,工廠生產所需要的能源便由不死族來負責。這些不死族唯一的好處就是干活根本就不用給錢,它們會一刻也不停地勞作下去。因此一批不死族被奧羅伯羅斯命令去騎自行車發電機,還有一批不死族被奧羅伯羅斯命令去地下洞穴挖掘煤礦。
擁有了能源就好說,低級煉金傀儡全部被拉庫夏塔拉出來,改造成了完全電力驅動的機器人,它們開始重新負責兵工廠的生產工作。之所以只改造低級煉金傀儡,是因為改造高級煉金傀儡的能源驅動系統成本太高了,而且高級煉金傀儡全部都是拿來戰斗用的,體積非常龐大。最多也就拿來搬運貨物,更為精細化的生產完全沒有用處。
在研究完火炮和火槍之後,吉可尼夫最後關心的東西就是這些戰艦是如何驅動。吉可尼夫早就已經看到了,這些戰艦既沒有船槳,也沒有風帆。在沒有人力和自然力量驅動的情況下,這些戰艦到底是怎麼在大海上航行的?難道說是用魔法來驅動的嗎?
在吉可尼夫的詢問之下,蘇鏡書便帶著吉可尼夫來到了「火焰魔動爐」(蒸汽機房)里。
一進入到蒸汽機房里面,吉可尼夫就感受到一股熾熱的熱浪向著自己撲面而來,五六十度的高溫讓
他瞬間感到頭暈目眩,十分地難受。難受歸難受,吉可尼夫可是一位性格剛毅的君王。為了奪得君王的席位,他什麼苦沒有吃過,這樣的一點小苦自然會不放在他的眼中。
吉可尼夫強忍著酷熱跟隨著蘇鏡書走入到蒸汽機房內,一進去,他就看到幾名強壯的工人正在用鐵鏟將煤炭鏟入到一個火爐之中。火爐連接著一根沉重的機械杠桿,這根杠桿在不停地做著重復性的運動,連帶著驅動一堆復雜的機械零件。
「這就是火焰魔動爐(蒸汽機),是整個艦船的驅動中心。火焰魔動爐,可以通過吸收煤炭燃燒之後產生的熱量將之轉變成動力。我們就是依靠火焰魔動爐所產生的動力,來讓整艘戰艦在大海上運行。」
這個火爐在不停地燃燒著,爐子里面似乎正在蒸煮著水,不斷地有水汽從爐子之中冒出來,讓整個機房布滿了水汽。吉可尼夫猜測,爐子里面的水應該是用來防止機器被高溫熔化的,而沒有想到實際上就是爐子里面的水蒸發時產生的水蒸氣來驅動機器。
在吉可尼夫的身後,始終都跟隨著一名身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的樣貌雖然只有二十來歲左右,但是他的眼神卻十分地滄桑,看起來就像是七八十歲的老人一樣。這個人正是巴哈斯帝國的首席宮廷魔法師夫魯達,這位享譽全大陸的魔法師本來應該是一位200多歲的老人家,可是因為奧羅伯羅斯所使用的回春術的效果,夫魯達已經完全恢復了自己年輕時的模樣,並且也恢復了自己年輕時所擁有的精力與活力。
看著吉可尼夫不停地向著對方詢問,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夫魯達終于開口了,「就是這個叫做火焰魔動爐的魔法道具在驅動著戰艦前進嗎?可是我感覺不到任何魔力波動的痕跡,這件道具……真的是魔法道具嗎?」
就連夫魯達自己也有些吃驚于自己的想法。在他的認知之中,這種只需要通過吸收火元素就可以運動的道具毫無疑問必然是魔法道具無疑。可是這件魔法道具又于自己之前所認識的所有魔法道具都不一樣……
夫魯達不是吉可尼夫,他可是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一位六階人類魔法師。通過簡單的魔法探測,他已經確定了之前的火炮和火槍上沒有任何的魔法符咒存在,火炮和火槍之所以能夠有如此的威力,完全是因為里面所發射的是煉金術士制作而成的成品煉金彈藥。那些煉金彈藥能夠在發射的一瞬間產生非常強烈的沖擊波,這些沖擊波因為無法沖突火炮和火槍的鋼鐵外壁,所以全部能量都集中到了炮口和槍口上,最後這些沖擊波推動著里面的金屬彈丸向外發射,匯集到一點的力量則給予敵人以致命的傷害……至于說原理,應該和將羊皮紙卷起來喊話是一個道理的。
可是那麼眼前的這件火焰魔動爐則完全超出了自己對魔法道具地認知範圍,這是一件完全不需要魔法師來驅動的道具。無論自己怎樣用魔法感知來窺視都無法感知到里面的魔力波動,而且上面也沒有任何的符文圖騰。
很可惜,夫魯達並不能夠理解什麼叫做科技。在他的眼中,魔法是解析世界一切事物的手段;包括戰士在內,也可以用魔法來解釋。
基于這種思維,夫魯達認為明國的軍事魔法體系是向
著「無魔法師化」演變的。換句話說,就是明國一切的魔法道具都可以由非魔法師操作的,具有極強的普及性和廣泛性。與之相比,在巴哈斯帝國,魔法道具基本上就是魔法師的專利。雖然說也有一部分魔法道具可以不需要魔法也能夠發動,但是這些魔法道具基本上都是非戰斗道具(比如說王國好漢篇里面的鈴鐺),可以不用消耗魔法就能夠造成魔法傷害的道具非常罕見。
而在明國這邊,魔法師對魔法道具的壟斷已經被打破,即便是平民也可以使用魔法道具在戰場上任意馳騁。作為一個將魔法視為一切的人來說,夫魯達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明國所構建的軍事魔法體系,這對于整個魔法體系來說是一個非常卓越的提升與巨大的挑戰。
夫魯達的想法這個想法剛一從腦海之中蹦出來,就著實地讓蘇鏡書大吃一驚。因為夫魯達的想法雖然看起來有些搞笑的成本,但是夫魯達對于土著魔法和明國魔法的區別的認知,剛好就是魔法和科技的區別。魔法僅僅只能夠局限于極少數人使用,而科技卻能夠惠及整個人類社會。
至于說蘇鏡書為啥能夠知道夫魯達的想法……不要忘記了,蘇鏡書可是站在精神系魔法師頂端的森羅一族,他可是擁有「讀心術」這個十分特殊地技能。以前在卡恩村的時候,蘇鏡書就曾經用「讀心術」讀取過村長的記憶。這里他也一直在用讀心術讀取夫魯達和吉可尼夫的想法。
「這位先生,您的說法確實有趣,只是我們的魔法道具體系和你們走的是兩條截然相反地道路,所以你們的觀念用在我們的身上或許並不適用。」
夫魯達的眼楮一亮,作為一個對魔法有著近乎于瘋狂追求的人來說,這樣的回答無疑能夠激起來他的好奇心︰「完全不同的魔法道具體系?麻煩您,請您務必告訴我。」
「我們和你們的魔法體系的不同之處在于,在我們的國家,魔法道具的發展向著簡單而有效化的方向發展,其最終發展的方向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普通人也可以操縱魔法道具,以及制造魔法道具。」蘇鏡書攤開了自己的雙手,「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在這艘戰船上你發現有其他的魔法師存在嗎?」
夫魯達擁有一個特殊地天賦,那就是對方沒有使用魔法道具刻意遮蔽地情況下,他可以在不使用魔法的情況下便能夠探測出來對方的實力。讓蘇鏡書一說,夫魯達向著周圍看了看,果然凡是他所看見的明國人之中,居然沒有一個人是魔法師!
一艘能夠在天空之中飛行的魔法戰艦,卻由一群完全不精通魔法的人來操縱,這已經將夫魯達的三觀完全打破。他可以接受普通人可以使用魔法道具這件事情,可是卻無法接受普通人也能夠制造魔法道具這種事情。
作為一位深諳魔法的宮廷魔法師,夫魯達並不是很清楚這套體系之于國家而言意味著什麼,他只是在看到魔法師千年以來壟斷地地位正在被一群賤民所打破!
「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建立起來這樣的一套體系?這不可能,一群賤民,一群不知魔法為何物的賤民是如何制造出來魔法道具的?」
「這很簡單,只要制造出來‘制造魔法道具的道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