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們並不是以一根利劍一樣地姿態殺入到尸潮之中,在如果殺入到敵陣之後,仍舊采用這種軍陣的話,不僅會打擊殺傷效果,而且當頭的騎兵一旦因為攻擊而倒下,就很容易給後面的騎兵們造成傷害。
因此騎兵們在沖入到尸潮之後,就像是一張打開的扇子一樣向著四面八方散開。那些脆弱的骷髏們,在騎兵們沉重地鐵蹄之下,瞬間就撞散成一堆白骨齏粉。
利用騎兵沖鋒所產生地強大沖力,一千人的騎兵,在混亂的尸潮之中,強行分散成十股軍勢。騎兵地強行擴散,瞬間就將擁擠的尸潮沖的四分五裂。
當克里索夫意識到騎兵已經將他所面對的尸潮完全割裂開來之後,他立刻下達新得戰斗指令。
「前隊穩固騎牆攻擊。」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們穩固陣線,在前方構建起來一條緊密的騎兵牆,依靠緊密地騎牆,將擋在前面的不死者踩到腳下。可是,騎兵牆並不能夠保證百分之百的殺死所有的不死者。在沖鋒地道路上,沒有那一隊騎兵敢保證自己的騎兵牆能夠一直緊密無縫。在不斷地撞擊之中,騎兵的兵牆會不斷地出現裂縫,而面對龐大而強壯的不死者,也沒有那個騎士敢于冒著死亡的風險相互踫撞。
因為不死者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騎士們的騎牆撞翻了一只又一只的不死者,卻始終無法將不死者徹底清理完畢。沖在最前面的騎士們開始漸漸地無法承受這種高強度地帶來的損傷,騎兵兵牆開始在不死者地抵抗之中搖搖欲墜。
因為躲閃不及,騎兵騎牆之中的一名騎士撞在了一只體型巨大的巨瘤魔的身上。轟然間,那名騎士和巨瘤魔一起被撞的人仰馬翻。雖然巨瘤魔的肢體在撞擊之中直接被撞得畸形扭曲,但是它那頑強地生命力卻讓他能夠繼續存活下去。
那名被撞翻的騎士就沒有那麼幸運,他直接被後面追上來的戰馬踩在腳下,當場斃命。隨後,他的尸體便在戰馬地瘋狂踐踏下,被踩成一團肉泥。
見到戰友受傷,一名士兵想要用騎士矛捅死從地面上站起來的巨瘤魔。只可惜沒有等他揮動起長矛,巨瘤魔渾身上下的巨瘤就像是噴泉一樣,瘋狂地往外噴濺出來一股綠色的膿液。
那名想要殺死它的騎士當場就被噴的全身都是,一瞬間那名士兵和他的戰馬的身上便鼓起來一連串巨大的疙瘩。那名士兵下意識地用手一模自己臉上的皮膚,他的臉頰連皮帶肉都被自己扯了下來,露出來血淋淋的面部骨骼。緊接著他的身體就像是充氣球一樣腫了起來,肚子更是腫得像孕婦一樣。
他身下的戰馬也因為受到了感染,整個身體已經全部浮腫了,失去體力的它直接摔在了地上。在沉重的沖擊力,那匹戰馬摔在地上後直接炸裂,從巨瘤中噴出膿液飛濺到其他的騎士身上。
被沾染了膿液的其他騎士也一個個地墜落下馬,隨後全身都炸裂開來,變成一灘不知名的渾濁液體。
跟在後面的騎士們見狀,只得放棄騎牆陣列,駕馬分散開來,以避免自己的身體被毒液沾染上。
可是想要改變擁擠的騎牆陣列沒有那麼容易,騎士們慌亂無序地想要分散開來,可結果卻是彼此撞到了一起。戰馬地奔馳速度可以達到每小時五十公里以上,這樣的速度堪比在普通公路上行駛地汽車。在這樣
強大的沖擊力之下,騎兵一旦相撞,只能夠是粉身碎骨。
騎兵不同于步兵,在快速地沖鋒之中,一旦有一名騎兵倒地,往往就會連帶著十幾名騎兵一起受到傷害。
巨瘤魔地攻擊,讓整個百夫騎在眨眼之間減員了十分之一的數量。數量地減少並沒有什麼,最重要的是原有的陣型被不死者們沖的四分五裂。
至于那只巨瘤魔,則與那些撞上來的騎兵們一起同歸于盡。不過在巨瘤魔死掉之後,它的尸體和那些被自己感染過的騎兵一樣炸裂開來。結果給騎兵隊造成了更大的傷亡。
雖然不死者們大多數都沒有武器,但是不死者們並非是不具備任何攻擊力的廢物。相反的,在對抗騎兵方面,不死者有著遠超越人類的優勢。
克制騎兵的方式有很多,如果是人類,人類會選擇用步兵列出長槍陣防騎兵,以有規律的出槍確保對手需面對較多支槍,從而阻擋騎兵。對于失去速度的騎兵,這是有效的,但對于沖鋒中的騎兵,此陣雖可確保擊殺第一排騎兵,但戰死的人馬依舊有巨大的慣性,會沖翻陣列並造成數倍于己的傷亡,為後繼騎兵繼續擴大缺口鋪平道路。這樣,連續沖鋒後便造成敵人軍陣的瓦解,一旦軍陣瓦解,在求生本能下,人們會四散逃跑,騎兵便可一邊加速一邊追殺。
即便是軍陣沒有瓦解,一般的士兵也無法拿著長槍直面騎兵。當上百匹戰馬以雷霆萬鈞之勢沖到長矛兵的跟前時,沒有那個士兵有膽子硬抗戰馬地沖鋒。人類畢竟是有感情的生物,面對死亡,任何人都會感到恐懼。
可是不死者和人類的長矛兵不一樣,人類的長矛兵是有恐懼心理的,不死者就沒有了。不管騎兵是以何種陣型沖鋒,它們都會選擇攻擊。騎兵們四分五裂的陣型,讓不死者能夠從側面攻擊敵人的戰馬。
它們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撞在戰馬上會是什麼樣的下場,而是直接地撲在戰馬上,拼命地撕咬坐在上面的馬匹。一旦不死者撲在戰馬上,它們絕對不會松口,要麼是將戰馬的軀體上的血肉撕扯掉後摔下來,要麼是被騎兵用刀劍砍斷身軀後從馬上掉下來。
不僅僅只有一只騎兵隊伍的沖鋒遭受到了重挫,打扮的騎兵隊伍基本都各有損失。
騎兵隊永遠都沒有辦法長久地保持著敏捷地沖擊力,一旦敵軍結成的軍陣過于厚實,那麼騎兵的沖鋒根本就撞不透敵軍的軍陣。
克里索夫意識到,自己的屬下已經沒有辦法繼續保持騎兵兵牆了。于是他便下達了新的命令︰
「前隊散兵突刺,後隊張開鐵流星網!」
「嘩啦啦……」一陣陣金屬鎖鏈踫撞的聲音在每只騎兵隊地最後面響了起來。
在隊伍最後面的騎士們開始拿出一條沉重的鎖鏈,在鎖鏈上懸掛著幾十枚拳頭大小的流星錘。在鎖鏈的末端有兩枚可以鉤住戰馬馬鞍的鉤子,以防止鎖鏈掉落。每名士兵各自抱著一節鎖鏈,十名騎士一起抗著這張沉重的鐵流星網沖向不死者。
待到沖在後面的騎士們完全張開鐵流星網之後,前面的騎士們開始漸漸地疏散起來,不再使用兵牆來攻擊敵人。
各個騎兵之間彼此露出來一米到三米左右的縫隙,騎兵們無法攻擊所有的不死者,所以騎兵們會選擇攻擊那些體
型龐大的強壯不死者,而放過那些稍微弱小的不死者。
那些漏掉的不死者會被自己的戰友用長矛捅死,或者是直接被後面沒有受傷的戰馬用鐵蹄踩死。
稀疏的騎兵軍勢,無法像騎牆一樣將所有的敵人全部殺死。況且不死者頑強地生命力,也決定著它們不會因為被長矛和馬刀砍碎肢體而立刻失去戰斗力。
這樣就要由最後一層的鐵流星網來對這些不死者給予致命地最後一擊。
懸掛在鐵鏈上的鐵流星,一個又一個地擊打在那些最後在騎兵地沖鋒下遺留下來的不死者。無論是骷髏亦或者是尸妖,都在鐵流星地撞擊下撞得粉身碎骨。
「轟!」
一具骷髏忽然飛到了天空之上,然後重重地砸在一名正在沖鋒的騎士身上。那名騎士和戰馬立刻倒在了地上,當然這一擊只是讓騎士的身體骨折,並沒有讓騎士當場喪命。因此他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拖著受傷的大腿試圖躲避後面追上來的一名戰友。
可惜的是,大腿摔斷的騎士根本就沒有辦法移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一名熟悉的戰友向著自己撞過來。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之際,又一具骷髏從天而降,徑直地砸在了沖過來的戰友身上。那名戰友直接被砸下來戰馬,然而戰馬卻並沒有受傷,依然在繼續向前狂奔著。
那名騎士拼勁自己地最後一點力氣向旁邊挪動著。可惜終究是晚了一步,失去了主人的戰馬一腳踩在了那名騎士的那條本就受傷的大腿上,「 嚓」一聲,騎士听見自己的大腿骨完全骨折的聲音。
被戰馬踩斷大腿的騎士依舊沒有斃命,可是劇烈的疼痛也讓他徹底失去了活動的力氣,此時的他只有躺在地上等待被戰友們踩死的命運。
「咚、咚、咚!」倒在地上的騎士沒有等到被戰馬踩死的命運,反而听到了一陣陣地動山搖的腳步聲。
「吁、吁!」戰友們勒住戰馬的聲音,也在自己的耳邊響起來。
他強迫著自己睜開眼楮,他想知道周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當他睜開眼楮的時候,幾乎看見了自己這一輩子都絕對忘不了的恐怖景象。
只見一只由骸骨構建而成的恐怖巨人赫然地站在自己的面前,在巨人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骸骨們的頭顱,這些頭顱像是在大笑一樣一張一合,用它們那空洞地眼神注視著瀕臨死亡的騎士。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此時的騎士只能夠在地面上申吟著,祈求戰友的幫助。
他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軀被骸骨巨人抓了起來,然後被它高舉過頭頂。騎士用盡最後的力氣拼命地拍打著骸骨巨人,可是卻依舊無法改變自己被巨人吞食的命運。
「 嚓!」
騎士的下半肢直接被巨人撕咬了下來,鮮血混雜著各種內髒從他的身體中噴濺而出。當骸骨巨人將騎士的下半肢吃掉之後,另外的半截尸體已經被骸骨巨人手上的骷髏頭嘶咬成碎片。
巨人的每一截手指都是由不同的不死者組成,這些不死者在組成巨人的同時似乎依舊保留著屬于自己的一部分意識。盡管它們被牢牢地依附在巨人的身上不能月兌離,可是這並不阻礙它們捕食生者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