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比起咱們這個地方,卡茲平原那邊才是最恐怖的。」
「沒錯,听說是出現了強大的不死者對吧?我記得在卡茲平原的深處,隱藏著一艘能夠在戈壁上航行的恐怖幽靈船,在那艘幽靈船上載滿了吞噬活人心髒的不死骷髏。」
在這種本身就鬧鬼的鬼地方,最忌諱的事情就是瞎講鬼故事。要知道這里可是真的鬧鬼的地方,本身就已經很嚇人,你再沒事跑出來嚇人,就會讓身邊的同伴們感到生氣。對此一名感到氣惱的士兵連忙呵斥道︰「喂,不要嚇人!」
「安靜!」閉上嘴巴的衛兵惶恐地抬起頭來向著黑暗的墓地望去。此時的墓地一片陰森恐怖的氣息,在黑暗之中似乎能夠听到什麼異響,那股聲音像是細微的湖水聲一樣,由遠而近地傳向他們。
看到周圍的士兵都在好奇地看著他,那名士兵轉問道︰「你沒有听到嗎?」
他身旁的戰友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冷汗︰「是你的錯覺吧?」
「咦?啊,喂!你們看哪里,在那里似乎有兩個人影。!」這時一名士兵突然指向墓地的深處,大家的怒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那一點上。
在黑暗之中竄出來兩個狼狽的身影,士兵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今晚負責執行巡邏任務的小隊成員。此時他們手中的武器已經被扔掉了,兩個人正向著大門的方向狂奔而來。他們兩人都氣喘吁吁的,正大的雙眼充滿了血絲,似乎遇到了非常恐怖的野獸一般。
「快、快開門,快點將門打開!」
看見兩人在門前拼命呼喊的模樣,衛兵們急忙跑上樓梯開門。等不及大門全開,兩名衛兵就從墓地中連滾帶爬沖進來。一進大門,那兩名衛兵就沖著要將大門閉上,「快點關門,快點!」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其他的人去哪里了?」
其中的一名士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地肺此時就像是火爐一樣,幾乎快要炸掉了一般,「都死了,都被不死者吃掉了!」
一名站在城牆上的士兵指著墓地的遠處急聲高呼道︰「喂,大家快過來看,大家快過來看!」
「怎、怎麼了!」那名幫著關門的士兵問道。,
「不死族,是一大群不死族!」
他的話一說完,那名士兵就听見耳邊漸漸地響起來一陣陣轟鳴聲,轟鳴聲非常的刺耳,對于這陣聲音士兵們再熟悉不過了,那是由骨骼地踫撞所引發的聲響。
士兵抬起頭來一看,無邊無際地不死族正向著城牆涌了過來。
一名新來的士兵已經開始打哆嗦了︰「看來不止一兩百只,最少、最少有上千只了吧?」
「上千只,恐怕上萬只都有了吧!」
常年守衛在這里的士兵們很清楚在這片墳墓底下到底埋藏著多少尸體,說是十幾萬那都算是少的了。經過數百年的積累,在這片墳墓的底下至少埋葬著上百萬的尸骨!在這片土地上至少埋葬著七八層的尸骨,原本這座城牆在修建的時候足足有十米多高,現在城牆已經被泥土掩埋了一半多高。
在燈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也有數不清的不死者,如果聯通在黑暗中蠢動的影子,難以估計總數有多少。大量的食尸鬼、惡鬼、尸妖、漲皮鬼和腐尸正狂奔
向城門,黑壓壓的不死者宛若蝗災一般恐怖。
在這些不死族之中,有不少不死族都身穿著破爛的鎧甲與朽爛的刀劍。這樣的不死族是所有的士兵都不願意面對的,因為這些不死族生前都是士兵。在它們死後不僅會保留著生前的一些戰斗本能,而且還會轉化為更高階的不死族!
「嗖!」
一道黑影從城牆底下射了上來,沒等士兵們看清楚那是什麼,那道黑影便刺入到一名士兵的胸腔上,將他牢牢地釘死在背後的城垛上。那是一枚長約三丈的黑色長矛,腐爛的矛桿上滿是蠕動的蛀蟲。一名戰友嘗試著將他從地面上扶起來,可是一根同樣長的長矛刺入到了他的心髒,然後他便慘叫著掉落到城牆下。
掉落到城牆下的士兵,立刻被沖到城牆下的不死者圍了起來。對于生者充斥著仇恨的不死者瘋狂地撲到士兵的身上,然後用它們的利爪撕扯著士兵身上的鎧甲與肢體。尖銳的利爪輕而易舉地就將士兵的鎧甲撕碎,然後鋒銳地指甲插入到士兵的肌肉上。
「呲啦!」
骷髏們就像是撕扯碎布一樣將士兵身上的肌肉撕扯了下來,然後大口大口地塞入到自己的口中。一旦塞入到口中之後,那些血肉就化作一團血紅色的光芒滲入到骷髏的體內,而吃到人肉的骷髏變得更加興奮與狂暴。
沒過一會兒,那名士兵便被骷髏們撕扯成隨便。胸腔已經完全被掏空,四肢和頭顱直接被瘋狂地扯了下來,不死者們正在瘋狂地爭搶那名士兵的遺骸。
士兵們已經被眼前宛如地獄一般的景象驚呆了,唯有見過大場面的隊長仍舊保持著清醒,隊長將他們一一敲醒,然後指揮道︰「快快上鐘樓,把鐘聲敲響,把警報用的大鐘敲響!」
士兵們沒得選擇,他們在這里的任務就是為了消滅不死者。盡管情況非常地危機,可是他們也打算做出一點最後地努力。
數名士兵跑到了鐘樓上,扛起來鐘樓的巨錘撞向懸掛在上面的巨鐘,「 、 、 ……」
巨鐘的聲響就是洪水猛獸一樣席卷全城,一下子就讓整座城市的居民們警戒了起來。對于耶蘭提爾的居民們來說,這個鐘聲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每當有戰爭爆發的時候,這座巨鐘都會被守城的士兵們敲響。因而對于城內的居民們來說,鐘聲的響起就圍著死亡與災難地降臨。
當鐘聲敲響之時,所有的居民們都紛紛地走出家門向著聲音傳來的鐘樓望去。不同方位的鐘樓響起,往往意味著不同地災難,倘若是南部的鐘聲響起,就意味著教國的入侵,倘若是大墓場方向的鐘聲響起,就意味著大墓場的方向有可怕的不死者復蘇。
在所有的警報之中,來自大墳場的警報是所有的警報之中危險度最低的。從那里冒出來的大多都是沒有智慧的不死者,而非是帝國和教國的軍隊。相比起不死者,人類更加畏懼的人類本身。那些剛從墳墓中爬出來的不死者們再可怕,也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獸而已,比起擁有智慧人類,不死者們帶來的傷害可以說微乎其微。
在居民們的記憶里,一旦大墳場方向的警鐘敲響,往往意味著強大不死者的誕生。不過說是強,也不會強大到那里去,最多也就是有幾只厲害的不死者從大墳場里面跑出來罷了。就算是跑出來,對于城里面的居民們來說也並
不意味著有多危險,因為還有一道高聳的城牆將大墳場隔絕了起來。那些不死者想要進到城里面吃人,就必須要將耶蘭提爾堅固的城牆一並攻陷,這對于不死者們來說是不可能的。
那些不死者們「轟」的一聲撞在墓地的大門上,堅固的大門在撞擊下發出來淒慘地悲鳴。蜂擁而至的低智商的不死者們並沒有痛覺,所以胡亂敲門,好像知道只要撞破這扇大門便能夠攻擊活人。
不死者們之所以會讓人感到頭疼,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不死者們根本就不畏懼死亡。不需要任何地攻城武器,對于死亡已經沒有任何感覺的不死者們一點都不介意自己會被撞得粉身碎骨。
它們瘋狂地拍打著大墳場的大門,縱然是大墳場的大門用鐵皮包裹,也經不住它們地重擊。不斷地有灰塵和沙土掉落到頂在大門後面的士兵的頭上,整座大門被撞碎,僅僅只是時間的問題。
「大家都快到城樓上去,拿起長槍刺向靠近大門的不死者。」
听到命令的衛兵想起來自己的職責,他們紛紛跳上城牆,用四米多長的長槍自上而下猛刺不死者。城樓底下的不死者實在是太多了,多到沒有任何地空隙可以容納它們的地步。因此即便是閉上眼楮隨便捅出去一槍,也可以從城牆上刺中不死者。
大墳場雖然有城牆,但是卻並沒有在城牆上擺放礌石和滾木一類的防御道具。畢竟這里位于耶蘭提爾城外,又沒有居民需要保護。戰爭爆發時,護衛這里的士兵會直接撤到城里,根本就不會再這里繼續守護不死者。敵人願意佔領這里就佔領這里,反正都是死人的尸體,誰愛搶誰搶去!
這樣一來,士兵們就沒有礌石和滾木來抵御不死者。長槍作為突刺型武器對于不死者地傷害效果並不是很好。要知道,很多的不死者只有在命中要害部位之後才會死去,而有一些只要自己的腦袋不掉下來就絕對不會死去,甚至更有腦袋掉下來也一樣會活著的不死者。
要是有礌石和滾木的話,只要扔下去一根滾木,保證城門底下的不死者會砸死一大片。
因此對于很多的不死者來說,只有用斧子和砍刀將它們的身體剁碎,才是對待不死者地最佳處理方案。
當然了,既然一邊捅不死,那就多捅幾遍,反正在下面的不過是一群沒有智商且缺乏攻城器械的不死者。只要大門能夠頂住,那麼根本就不用擔心這些不死者會危機到自己的生命。雖然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家的大門不能夠頂得住不死者們地攻擊,但是至少撐到駐防軍的到來應該沒有問題。
士兵們麻木地刺著城牆下的不死者,已經有數十只不死者死在了他們的槍下。那些尚未腐爛的不死者們,冒出渾濁的污血和腐敗的惡臭。那些死去的不死者們,則被那些已經讓不死者同化了的老鼠和蛆蟲們瘋狂地吞噬。
這些被不死者感染了老鼠的體型要比正常的老鼠大出來數十倍,差不多有一只老虎一樣的大小。它們身上的皮毛已經月兌落,肋骨和內髒直接暴露在空氣外面。和那些沒有智商的不死者們不同,它們似乎擁有一定地理性,至少它們知道踩在不死者們地頭上將死掉的不死者從尸群之中拖出來再食用。
不過它們也沒有一次性將所有的尸體都吃完,它們一邊吃,一邊看向城牆,並沒有急著要登上城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