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震動感從腳下傳來,伊凡和愛德華維持住身體的平衡,他們抬頭,血色的魔法線條從地平線上快速騰出互相交織,最終鋪滿了王城的整個上空。
「這是什麼?!」
愛德華從未見過如此復雜的魔法陣,這覆蓋整個王庭的壯觀景象在大陸歷史上也算是少有的夸張了。
伊凡不說話,這赤色的線條對于他來說有些太過于熟悉了,只是這次明顯比湖邊那次情況要來的更加凶險!
教堂方向。
魯格皺眉看著頭頂的這些紅色線條,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血色給人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太過于狠厲了。
「克里斯汀,雷瑟恩那邊怎麼說?」
「教皇陛下已經下令讓聖裁院的人火速趕來了。」
「該死!就算是使用所有沿途國家的中轉法陣也要好幾天的時間……」
「就怕這些異端不會給我們這麼多時間了啊。」
騎士長虛弱的聲音傳來,「獻祭」幾乎抽空了他身體所有的力量,使他一個八級的聖騎士走路都是輕飄飄的,反正幾個月內他是別想再使用這種力量了。
魯格明白,這個怪異法陣的出現就是一種信號,是敵人發起進攻的前兆!
「即使這樣,我們也要盡可能的拖住這些異端,另外為雷瑟恩獲取一些情報。」魯格頓了一下,說道︰「這些異端很有可能跟奧丁的某些貴族有牽扯,甚至是王族也有可能……」
「奧丁作為信仰女神的國家之一他們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來?!」騎士長有些憤怒。
「騎士,雖然我們很不願意承認,但你要知道在絕大多數當政者眼中,教廷只是幫助他們鞏固統治的工具而已。奧丁也是如此,只是女神的信仰對他們的統治有利而已。」
「自然,我們也利用他們為女神散播信仰,擴充信徒,所以我們也是某些人眼中最大的阻礙,不過他們畏懼于我們光輝聖教的實力,不敢對我們的要求橫加阻攔罷了。」
「所以,只要是有利可圖,在他們這些人眼中暫時性的踐踏一下女神的光輝又有何不可呢?」魯格冷笑道。
「您是指兩位王子……?」
「嗯,應該沒錯,今夜爭奪王位的雙方中有一方必然跟剛才的異端有所來往。」
「但是他們為什麼要來襲擊教堂?按理說不應該去對付另一個王子的勢力嗎?何必要再節外生枝呢?」克里斯汀問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所圖的可能不只是王座那麼簡單,真要是那樣,可就麻煩了……」魯格深邃的眼瞳帶著一抹擔憂望向王庭的方向。
「主教大人!」
突然,一位士兵馬不停蹄的從前面街道的拐角處跑了過來。
「女神在上,請問您是?」克里斯汀雙手合十做了一個祈禱的動作。
「我是奧蘇爾殿下的近衛,這是殿下讓我交給主教大人的。」士兵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雙手遞給了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揚了揚信,表示會交給紅衣大主教魯格。
「願光輝指引你的前路。」
近衛離開後,克里斯汀將信遞給了魯格。
紅衣主教打開信封,開始還比較平淡,後來臉上逐漸出現了訝異的表情,然後就是了然。
「看見了嗎?才剛提到就有人來接觸我們了。」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信上說了什麼?」克里斯汀問道。
「一些特殊的事情,基本可以確定誰是這些異端的幕後之人了。」
克里斯汀對魯格這種賣關子的行為很是不滿。
才走出幾步的距離,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令三個人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傳奇……」騎士長咽了口唾沫道。
沒錯,傳奇的力量!三個人都感受到了那種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雙方之間居然連傳奇都出動了……」
「是奧丁的劍聖!」
那顯眼的青色劍氣任誰看了都知道它的主人是誰。
至于另一方?魯格只知道應該是個施法者。
「我記得北方應該沒有什麼傳奇施法者逗留才對啊,安德莉亞議員幾乎已
經是北方最強的魔法師了。」克里斯汀說道。
「修女說的沒錯,但這股魔法氣息……」紅衣主教有些猶豫,雖說是教廷人員,但歷經多年歲月的他對于魔法還是有著些許的認識。
他見過安德莉亞的魔法,曾經在古德里斯的魔法大賽上他曾親眼目睹「魔女」冠絕全場的戰斗,所以,他才感到熟悉。
但是,對付傳奇?
魯格有些不相信,傳奇如何?除了傳奇本人恐怕也就是他們這些九級的人才最清楚。
一級到九級像是跨越一座大山,但當你翻過了山,卻發現前面是望不到邊際的無盡之海,九級與傳奇的差距就是令人如此的絕望。
「不管是誰,塔爾塔夏也是我們的敵人之一,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
奧蘇爾帶著人再度圍困了彼得弗雷薩家族。
不明魔法陣出現的原因加快了他的行動,雖然他也不清楚天上那玩意到底是什麼,不過直覺告訴他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就不信搞不死你這個老家伙。」奧蘇爾嘀咕道。
目前像卡斯羅特等幾個中立大族伸出援手之後,目前的局勢好了很多,奧蘇爾得以騰出了不少的人手,他是鐵了心要殺老彼得弗雷薩公爵。
畢竟國難,家仇他都能算上了,奧蘇爾又豈會放過他?
「殿下,恭候多時了。」
大門打開,這次是老公爵主動開的門,雷斯卡就站在他的旁邊,只不過臉上一片慘白。
和奧蘇爾猜的一樣,那瓶魔藥強大的效力背後是慘無人道的副作用。
「公爵大人知道我回來?」
「知道,所以老朽一直在這里等殿下。」
「知道又怎麼樣,你還有人可用嗎?」
「殿下真是好生算計啊,居然那麼久之前就開始布局,用自己弟弟做誘餌將我們手下的人都抽調了出去……」
「老家伙,現在反應過來有些太晚了!」
「晚嗎?確實有些晚,不過好像也不算太晚。」老公爵笑著說道。